先皇总共六个兄弟两个姐妹,这堆人中,属老二恭王老九敬和公主豪气,名下多处产业,而恭王的赌场来运楼则是规模最大、赚钱最多的。
是日,心腹匆忙禀报恭王:“王爷,赌场里出了人命案子,刑部直接带人封了现场!”
赌场嘛,三教九流之地,难免有人闹事,加上都是些赌红眼的人,难保有那亡命之徒,下手狠把人打死,并不稀奇,也不足挂齿。反正有皇亲贵胄的身份庇佑,官府来查办,也仅仅走个过场,没人敢拿恭王怎么样,何尝有惊动刑部的先例?
恭王原搂着个美人吃酒嬉笑,闻此讯息,脸色大变,一把推走美人,喝令她出去,再质问心腹:“无非是几个赌徒聚众滋事,一时过了火,刑部却掺和这一脚……他们想干什么?”
心腹同样是才接着消息,恭王的问题,他答不上来。
恭王拍桌而起,抬脚往外走:“岂有此理!我倒要亲自问问邱宏,他想怎么着!”
邱宏担任刑部侍郎一职,一早算到恭王问讯必气急败坏,此刻就在刑部,静候恭王到来。
恭王是急赤白脸地进,面色铁青地出。
心腹如履薄冰地询问具体情况,恭王正好步至王府马车前,伸手一拳捶在车厢上,咬牙切齿地说:“我道邱宏那老东西怎么敢蹬鼻子上脸,原来是授萧绝之意,故意揭我老底!”
未等心腹转过弯来,恭王又捶了下车厢,说:“我不过是给他下了点药,献献殷勤,结果也没献成。他可是睚眦必报,干脆断我财路……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恭王一头钻入车里,心腹追随。
恭王告诉车夫去吏部,萧绝是吏部尚书兼尚书令,下午一般在吏部处理公事。
车轮滚动间,心腹问:“王爷这是要去问萧绝……?”
恭王鼻子里哼出声音:“这还用得着问?”
“那您……”
“朝政皆在那小子把持中,他虽不是皇帝,也差不多了。这样的处境下,我没法和他作对,唯有忍耻恭维,赌场那事才能过去。”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座上那小皇帝算个屁,“辅佐”他的萧绝,才是真皇帝。
萧绝向来是谁让他一日不痛快,他就让谁一世不痛快。如此淫威下,谁敢犯着他,那就等着倒霉吧!因此,来运楼一案,若想了结,只有恭王亲自出马,向萧绝伏低做小一条路。
同一条路上,两架马车擦身而过,背道而驰。
敬和放下车窗的帘子,语气轻蔑:“老二这人,就得萧绝来治,一治一个准。”
说着,伸手管秋云索要宠物雪球,旋即抱个满怀。
秋云笑道:“难得萧三姑娘是个有心的孩子,记着雪球,怨不得萧大人偏疼她。”
敬和纤细而白皙的指节,爱抚着猫头,可见地温柔,但口吻截然相反,充满讥诮:“从前是只偏疼他三妹妹,现如今,又多了一个了。”
说起来,敬和这趟出宫,皆因今早萧绝告诉她,雪球有下落了,现由萧瑶看着。一来她思猫心切,二来她在宫里无事可做,便乘车亲去了萧家。
见着萧瑶,仔细一问寻猫经过,方知好几天前萧瑶就托萧绝跟她提接猫这事了,萧绝却宁可拖着等着和她偶遇再说,也不愿意专程找她一次。
好巧不巧,抱猫离开的路上,抓着几个下人在暗处看着敬和嘀嘀咕咕,逼问之下,下人们竟说萧绝近来和一个婢子有染,还许那婢子做妾;更可笑的是,那婢子曾在萧老夫人.寿宴当日,惹了敬和不悦。
敬和恍然大悟:难怪萧绝坚持维护那个死丫头,敢情是有这层关系。
敬和是又觉得荒唐又觉得膈应,当即拂袖冷脸走人。
“一个下人,样样不出彩,想来萧大人只是一时兴起,长远不了的。”秋云不是说违心话宽慰敬和,是萧绝这些年,是远近闻名地清冷,不近女色,甚至敬和这等的绝代佳人他也不屑一顾,怎么可能真和一个平平无奇的婢女混在一起?
敬和冷笑道:“一时兴起?那他还真是随随便便,什么货色也能下得去手。”
*
萧绝容不下柳薇,柳薇也识趣,能躲则躲,尽可能不在他眼前出现。倘若狭路相逢,无处可藏,那就退让一旁,卑躬屈膝等他走过。幸而在他眼中,她连个蝼蚁都不如,当然不屑于存心为难她。
偶尔,干完一天的活儿,柳薇会去恳请东良,批准她回去看望杨嬷嬷。对此,既然她于萧绝可有可无,东良便不会拦着,只是提醒她注意时辰,别再像上次一样,闯了宵禁。她激动得满口答应。
难得一聚,杨嬷嬷是问东问西:吃得饱不饱?睡得好不好?和国公爷相处得如何了?……诸如此类。
柳薇实心眼,把萧绝赶她出屋子的事说给杨嬷嬷听。
杨嬷嬷对她不得主心,到处躲躲藏藏的处境表示惋惜。柳薇则笑一笑,又有别样的看法:“我现在吃得饱穿得暖,活儿也轻松,我很知足,不敢奢求其他的。”
杨嬷嬷啧啧摇头:“真是个傻孩子。”
*
临近除夕,国公府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这头,东良也给柳薇派下了活计,她一大早便和两个小厮,围着院子挂灯笼贴窗花春联。她体型轻盈,由她上梯子,两个小厮扶着梯子,四处忙活,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在走廊绕了一圈,把花灯全挂好,就来各间屋子外张贴对联。
那几间正屋,黑洞洞的,看着就发怵,柳薇心生怯意,和小厮商量好先贴东西厢房的,才挪梯子张罗正屋的。
将将爬上梯子,正伸手向小厮讨要横批,门帘突然掀开,东良走出来,仰头对她说:“姑娘快先下来,让国公爷出门。”
萧绝要出门?
……他原来在屋里啊!
柳薇对萧绝,畏之入骨,闻之色变,方寸大乱,脚下一崴,直直摔了下去。
万幸,两个小厮反应及时,托了她一把,没伤着要害,只是手心膝盖擦破了皮。
看她跌在一旁,东良刚准备问要不要紧,但见萧绝从身后拨帘子出来,斜睨一睨柳薇,对东良说:“是这蠢材糊涂了,还是你糊涂了?往后这种细活儿,你亲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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