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告诉过我。”
沈荜尚未恢复记忆,又不知晓前事,一直没有多问,宁弈也没有跟他说,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自己,不管怎么样,无论他为谁,都不能让他死。
吴七拐悬起手掩住面,他从见了宁弈便推测出事情的始末,床上这小白脸病成这副样子,不是为阿宁这丫头引毒是什么?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火蛊只能以越支皇室的血才能引动,那他岂不还是越支皇族。
没想到几百年恩恩怨怨,一切又绕回远点。
见她毫不知情的模样,思索后方才晓得,不过是所有人都瞒着她,再加上意外失忆,她什么也不知道。
倒也是,以命换命这样的事,当然要瞒着。
宁弈轻缓伸出手摸索,出声道:“阿荜妹妹。”
眼前是无边的黑暗,沈荜仅仅出去片刻,他便觉得不自在,直到吴七拐将他的手托起把脉,他才感觉到屋内有陌生人。片刻后沈荜上前,握住他的掌心,勉强安抚住他。
沈荜问:“师傅,他体内的蛊毒,能解吗?”
吴七拐实话实说:“有法子。只是不太容易......”
不太容易,便是很难。沈荜顾不得其他的,问道:“就算只有一点希望也要去尝试,师父,到底是什么办法?”
“火蛊聚天下至毒之物孕育而成,能以毒克万千之毒。据我所知,代价便是要将母蛊放在种蛊者体内七天七夜炼制蛊血,此后,受蛊者无药可医,只能被蛊毒活活拖累而死。为师此次跑大老远出去,就是为了寻一味药,用以解开火蛊之毒,了我先祖遗愿,只是那玩意实在难寻......我又断了头绪。”
沈荜片头不解:“师傅要寻的是什么?”
“前不久为师从一本上古秘籍中受到启发。传说有一种鹿耳鼠身的兽类,生活在安白山阴面,名叫耳石鼠,剪其耳上毛发制药可御百毒。那畜生极其敏锐,常在满月之时出没觅食,又要过整整一个月才会出现,想要抓住它就是有机缘也难如登天。上个月我出去,就是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到一无所获,只是苦了为师在那天寒地冻之地呆了整整两天,连一根毛也没看到!”
沈荜从未听说过这玩意儿,大为不解道:“安白山不是四季常青,怎么会是天寒地冻之地?”
老脱儿对西北之地更熟悉,解释道:“阿宁你说的是齐悦地界的安白山,阴面在厥然那边,乃是莽莽雪山,不毛之地。”
吴七拐:“所以你老爹我才扛不住回来了,那地儿真不是人呆的。”
从二人话语中,不难听出安白山是如何凶险,作为横断在厥然和齐悦之间的一座奇山,站在巍巍高山前,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肉体凡胎的渺小,而是截然不同的独特景观的双重震撼。北面厥然那半白雪皑皑,覆盖荒原;南面齐悦这边,却是植被茂密,四季常春。
一南一北,却是天境与地狱的差别。
耳石鼠就生长在地狱的那一面,雪白的毛色搭配亮得晃眼的雪地,正好迷乱追踪者的视线,好隐匿行踪,让人极难找到它的老巢。
“总比束手无策好。”一声坚定的女声响起,“不管再难,我都想试试。”
一直平静的老脱儿反驳道:“阿宁!你身子骨娇弱,又不会武功,怎么能去那骇死人的地方!”
吴七拐也跟着劝阻:“是啊,宁丫头,别逞强。”
“吴大哥,师傅,你们听我说,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望向榻上看起来虚弱至极的白衫男子,沈荜坚决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师傅不也说了,找到耳石鼠全凭机缘,万一我就是那个有缘之人......”
没等沈荜说完,吴七拐急打断道:“什么有缘无份,有份无缘,为师是担心你身子撑不撑得住。”
老脱儿也附和道:“老爹顾虑的不无道理,阿宁,你就别逞强。”
“好了。吴大哥,师傅,你们不要再劝,我意已决。”沈荜坚决道,“我发誓,若是上山后受不住,绝不硬撑。”
老脱儿站出来道:“若是一定要去,我陪......”
话还没落地,半掩的房门被推开,一道响亮铿锵的嗓音响起:“你既铁了心要去,让我跟着。”
王远之手中端着一碗药走来,步履稳健,看来她自从无稽山回来后,已经修养得差不多了。
“宁弈已经吃过药了,王将军怎么还端药来?”沈荜问。
“这是给你的。”王远之望向她憔悴消瘦的脸颊,故作责怪道,“你这么没日没夜地顾着城中百姓和他,可曾想过自己?”
见沈荜紧抿着唇,无言。王远之伸手递给她碗:“我让大夫给你开的补身子的方子,快喝。”
沈荜接过闷头喝完这碗苦药,过了片息才勉强挤出笑,折回原来的话道:“王将军,你哪能轻易走开,我还想着留你这个大将军护着宅院里的人呢。”
王远之知道她的心思,其实最想她护着的是宁弈还差不多,于是她瞥了一眼没好气道:“他现在眼瞎耳聋,跟栽进地里的萝卜差不多,是个人就能看,用不着我。”
听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倒也不怪她如此说话,实在是沈荜和宁弈两个总是不让她省心,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就说当初宁弈种火蛊这事,他愣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熬了七天,人都折磨得脱了形,如今又像这样,怎么不让人焦心。更别提沈荜这个傻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前种种暂且不提,只论她敢打定主意烧了自己的宫殿假死逃出来,现在又打算跑去安白山极寒之地遭罪,真是不叫人安心。
“你真要去?”
“要去。”
“可惜我是个粗人,未必认得那什么耳石鼠,不然我会武功,一定是最好的人选。既然你一定要亲自去,就让我跟着,总好过你带一个废物。”
废物?谁?
还能有谁,老脱儿指了指自己,欲辨无言。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半路出家的土匪,又半路金盆洗手,哪比得上人家耀武扬威的大将军。
三人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才能劝动,没想到沈荜想了想,答应道:“好。”
临别前,沈荜又交代:“这件事,拜托二位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宁弈。”
老脱儿和吴七拐面面相觑,又听沈荜道:
“我不在的这几日,拜托师傅替我好生照顾他。”
“欸。”吴七拐忙点头道,“你放心去罢。”
翌日天还未亮,沈荜用完饭,就去寻王远之,原来她一夜未眠,早已准备好行装,就等着沈荜来,两人互相检查了几个必须要带的,因不想再重演一番昨日那样的离别愁肠,没跟任何人道别就踏出了门。
这一来一回少说五六天,为了赶路,王远之特地牵来一匹上好的乌骓,扶沈荜上马后,自己也翻身驾马离去。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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