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淡淡松木香的冷冽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这味道···不是师父!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角深紫色的衣襟,一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是方才见到的那位殷将军!殷子墨!
他面容清秀俊朗,只是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之色,眸光沉沉。
他双臂稳稳地抱着我,手臂甚至都没有晃动,看我的神情既无惊讶,也无关切,就如同是审视一个物件一般。
此时我惊魂未定,心跳如鼓,一时间忘了动弹。
“灵澜!”纪眉山的身影如风般掠至近前,看到眼前情形,目光锐利地射向紫衣男子,“殷将军?你怎会在此处?”
殷子墨手臂平稳地一送,我便双脚落地,堪堪站稳。他这才不疾不徐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动作行云流水。
他对纪眉山略一颔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纪公子,在下与清微真人叙话已毕,真人需静养,不便久扰。听闻贵派后山松林景致殊异,便随意走走。不料偶遇令徒···有些小小的意外。”
纪眉山无甚诚意地拱了拱手:“小徒学艺不精,让将军见笑了。不过后山乃长青殿清修之地,将军军务繁忙,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殷子墨闻言,并未动气,只瞥我一眼,缓缓开口道:“纪公子高徒,方才接住鸟窝的身法,灵动迅捷,可见根骨不错。只是···”他话锋微转,依旧没什么表情,“下盘稍欠沉稳,临变之际,气息略显浮躁。若是敌人,方才那一滑,便是致命之机。”
我脸上不由一热,这人眼光怎的如此毒辣?
纪眉山闻言,戏谑笑道:“多谢殷将军,我的徒儿自有我护着,但凡有那没长眼的,怕也是嫌命太长。”
我一阵心虚,又听见纪眉山道:“不过今日还是多谢殷将军出手相救。”说罢对着我道:“还不谢过殷将军!”
我讪讪转向殷子墨,敛衽一礼,“多谢殷将军方才出手相救。”
殷子墨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随后对纪眉山道:“今日叨扰了,告辞。”说罢,也不等纪眉山回应,转身便走,深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还发什么呆?”纪眉山斥道,“他的话虽不中听,但没说错!练功时心浮气躁,胡思乱想,能成什么气候!”
“知道了,师父!”
“师父,这个殷将军,来找师伯到底因为什么?听说他的幼弟几年前不见了,他一直在寻,他幼弟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纪眉山斜睨我一眼:“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知道太多,小心你那根好奇的小脖子。那殷子墨是什么人?十六岁上战场,二十岁封爵,手里沾的血比你这辈子见过的墨都多。我们长青殿与朝廷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的事,我们爱莫能助。师兄虽然念着旧日和殷王爷的一点情分答应帮忙打听,但这大周疆域万里,人海茫茫,与大海捞针何异?说不定他那个弟弟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我在想他哪里得罪你了。”
“···”
回到住处,院中石桌上的灯笼已然点亮,晕开一团暖黄。玄剑、枫桐和亦风都在,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只青瓷炖盅。
“枫桐姑娘特意给你熬了益气补元的药膳,说是看你今日练功辛苦。”见我进来,故玄剑意拖长了声音,“哎呀,某些人可真是享福。”
我心中一暖,看向枫桐:“多谢你了,枫桐。”
枫桐眉眼柔和,温声道:“姑娘客气了。快趁热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都坐下,一起吃吧。”我在石凳上坐下,招呼他们。
“快快快!”玄剑笑嘻嘻地搓着手,“早就闻到香味了,就等你回来开动呢。”
我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药膳送入口中,入口微苦,回味却清甜可口的,格外熨帖。
“亦风。”我看向对面的安静青年。
“姑娘,何事吩咐?”亦风恭敬道。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问出来:“···你知道那个殷将军的事吗?”
亦风明显愣了一下:“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无事,方才我去见师伯,那个殷将军也来拜见师伯,听说他是寻人,你可知道他到底在寻什么人?”
“属下···略知道一些。”
“真的吗,快讲讲···”
见我们三人都双眼放光地望着他,亦风“···”
“殷将军,并非寻常武将。他是陛下亲封的靖安郡王,爵位世袭。”
“他那个弟弟跟他是一母同胞?”
亦风摇头:“非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殷将军父亲是成阳王,生母是当今圣上的姑母,昭华长公主,只可惜二人皆故去得早。而幼弟母亲曾是成阳的一个身份微末的侍妾,殷将军比幼弟年长9岁。”
“那殷将军···待他这个弟弟很好?”枫桐问。
“应是极好的。府中旧人曾言,殷将军虽军务繁重,但凡在京,无论多晚归府,必先过问幼弟的起居功课。若得闲暇,还会亲自教导骑射。”
“那···到底是怎么不见的?”我追问。
亦风缓缓摇头:“具体情形,众说纷纭,但皆语焉不详。只知五年前,殷将军奉旨外出平乱,离京数月。归来时,幼弟已不知所踪。府中下人只说小公子是自己偷跑出去玩耍,再未归来。京兆尹查了许久,毫无头绪,最后也只能定为悬案。”
我们三人闻言,皆是沉默。
一个被兄长如此爱护的郡王幼弟,在兄长离京时偷跑失踪,从此杳无音信,换谁会相信?
我望着对面的玄剑,见他沉默不语,似在想什么,突然觉得他这脸有几分似曾相识,便凑近了瞧。
他被我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往后仰了仰:“做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和那殷将军眉眼如此相似,难不成你便是他那失踪的幼弟?”越说越觉得像:“你看,你又恰好失了忆,来历不明,年岁也对得上,说不定真是···”
亦风和枫桐闻言,立时一齐看向玄剑。
玄剑一怔,随后自嘲一笑:“我一个差点被卖到南风馆的乞儿,你觉得我会有这种好命,有一个郡王的兄长?如果我真是他的弟弟,以他的本事,他如何找了我如此之久···”说罢眼圈居然红了。
我心头一紧:“我就随口一说,你、你别这样啊。”
枫桐温言安慰道:“玄公子,际遇无常,未必皆由出身定论,古语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可以啊,枫桐,”我笑着打趣:“没想到你竟也如此文邹邹的。”
“姑娘莫笑我啦,这都是主子教我们的。”枫桐笑着道。
我一怔,想起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