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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赫西俄德的羊皮

小说:

寒衣节的通道

作者:

通信作者老太太

分类:

穿越架空

“闭眼”的举动,在这个连“闭眼”都只是意识模拟的动作里,本应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余茶这个绝望的念头升起的刹那,那连绵不绝、切割着她身体影像的“呲”声,停了。

绝对的死寂,让恐惧无边际蔓延。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方,而是她意识感知的“下”。仿佛那个刚刚还展示着她破碎身体的黑暗深渊,此刻变成了一个漩涡。没有坠落感,没有风声,只有一种存在被“抽离”与“重塑”的剧烈眩晕。

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意义不明的音节涌入她的感知,像是30倍速快进的视频,又像是许多人在她耳边用不同的语言急促低语。她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古希腊语词汇,夹杂着她刚翻译过的那些古老诗歌的韵律,还有……烧纸的灰烬气息,以及皮靴踩在盲道上那突兀的硌脚感。

这些毫不相干的碎片被漩涡粗暴地搅拌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猛地将她“吐出”。

触觉,率先回归。

粗糙,坚硬,冰冷,是石头。她的背正贴着粗糙的石面,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骨髓。随即是嗅觉——浓重的烟火气、动物粪便、橄榄油以及海风咸腥混合的、极具冲击性的气味。最后是听觉,嘈杂的人声、牛羊的叫声、远处海浪的拍击,以一种陌生的语言语调涌入耳膜。

余茶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得令人心悸的、蓝得不真实的天空,偶尔点缀几缕洁白的云丝,巨大的太阳高悬,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刺得她眼球发痛。她转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泥石混合的斜坡上,坡下是一片杂乱低矮的房屋,多为土坯或粗糙的石砌,远处可见深蓝色的海湾和帆影。

这不是帝都,帝都没这么暖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撕扯的剧痛,而是源于极致的震惊与茫然。她试图坐起,身体传来剧烈的酸痛,尤其是左脚踝,传来真实的、钝钝的疼痛——是扭伤的感觉。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终于摆脱了之前那种诡异的、意识与身体的剥离,至于眼前陌生的环境所可能潜在的危险,比起刚才生不如死的恐惧,能有多危险?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再是那件柔软的羊绒大衣,而是一件粗糙的、原色的亚麻布料,用粗糙的石头别针在肩头固定,腰上系了土扑扑的腰布,长度及膝,很像古希腊的希顿。脚上的新皮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磨损严重的皮质凉鞋。她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沾满了尘土。

“哪儿来的希腊式破布?我1万多的羊绒大衣和那双3千多的小羊皮靴哩?”

余茶皱眉低头看看衣服,又抬头看看四周,空气的味道、阳光的强度、建筑的样式,尤其是坡下不远处的那些人身上与她类似的服饰,都在暗示一种很扯皮的现实——这里是另一个时空。

“古希腊?”这个荒谬的念头窜出来,带着压倒性的真实感,让余茶懵了。她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上的粗亚麻,剌手!

“这他妈的是打劫!”余茶愤愤不平。气愤战胜了恐惧,她冷静地快速检查了随身物品。

全部消失了,连条底裤都没留,那条中腰底裤弹力大又柔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此刻,除身上披的“破床单”,唯一的“异物”,是紧紧攥在右手心里的一样东西。

她松开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是一小卷陈旧的羊皮纸,用一根细皮绳捆着。

“什么玩意儿?”余茶烦躁地看了看羊皮纸,却呼吸一滞。这羊皮的质感,与她翻译的照片上那些模糊文献的基底纹路,何其相似。皮绳毛毛糙糙,不甚结实,余茶小心地解开,将羊皮纸轻轻展开。

上面是用古希腊语书写的一段文字,墨迹深褐,近乎黑色,笔画古朴有力,与她近期翻译的那些诗歌属于同一种风格,但更为流畅完整。内容并非诗歌,像是一段个人记述:

“……我从老卡利克斯那里换来这块羊皮,他说这是从他祖父的祖父时代传下来的,源自一个驾船来自南方迷雾之岛的行吟者。上面记录的故事与赫西俄德所说的不同。他们说,潘多拉并非怀揣恶意而降生,她随身之物,亦非诸神填入灾祸的陷阱。那是‘贮藏之器’,盛放的是上一纪文明的‘光’与‘智识’,由一位被遗忘的‘塑造者’托付。打开它,智慧流散入尘世,化为各种技艺。但凡人脆弱,无法承受纯粹之光,被其照亮,亦被其灼伤。赫西俄德将‘光’称为‘灾祸’,将‘托付’扭曲为‘惩罚’,将她的名字从‘赐予一切者’变为‘引来一切者’。为何篡改?老卡利克斯低声说,或许因那‘光’属于旧神,而新神的秩序,建立在将旧神的一切描绘为危险与混沌之上。掌握这段记述是危险的,它动摇根基。但我必须记下,因我曾在梦中,见过那瓶子打开的瞬间——光如洪流,瓶中深处,并非空无一物,仍在等待……”

记述至此中断,末尾没有署名。

余茶神色一怔,停止了胡思乱想。潘多拉?赫西俄德的篡改?这羊皮上的文字,几乎是补全了自己到这里前那份巨额翻译的实质内容,这绝非巧合。她翻译的那些碎片化的诗歌,恐怕就是指向这段完整记述的线索,那位神秘的客户,寻找的就是这个?那她现在也不在梦中!?

她猛地将羊皮卷起,塞进怀里。环顾四周,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她——如果不是梦中,那她时空转移的原因目前就不存在于她的想象范围。

“所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在她可想象的范围: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一个单身出现的、衣着狼狈的年轻女性,手里还拿着这样一份可能触及“神学禁忌”的文献,处境极度危险。在古希腊渎神者会被判死刑。

身份……我需要一个身份。

她快速观察坡下的城镇和来往行人。人们的装扮简单,女性多低头行路,男性则更为活跃。她注意到港口方向有些忙碌的身影,似乎有货物装卸。一个念头闪现——语言。她是翻译,精通古希腊语,这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但她的口音、用词习惯可能与当地人有不小的差别。

坡下走来两个提着陶罐的妇女,说着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希腊语,讨论着橄榄的收成。余茶仔细倾听,努力捕捉发音特点。接着,一个背着渔网、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从她附近经过,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疑惑,但没有停留。

余茶深吸一口气,忍着脚踝的疼痛站起来。她必须主动融入,被动停留只会引来更多审视。她回忆着古希腊的社会结构,一个单身自由女性,最好的保护色或许是有一定技能、但出身低微、流动的外来者。

她拍掉身上的尘土,找了根长一些的细树枝,将头发胡乱挽起固定。然后,她走向城镇边缘一处人稍少的水井旁,那里有几个妇女在打水。

“愿众神赐福,”她模仿着刚才听到的语调,声音沙哑,“我从纳克索斯岛来,跟随的商船遇到了风暴,我侥幸游上岸,行李都失落了。”她选择了一个距离此地可能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的岛屿,风暴是常见的借口。纳克索斯……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她脑海里闪过翻译过的某行诗歌片段,似乎与酒神狄俄尼索斯有关,但此刻顾不上了。

打水的妇女们停下来,好奇地打量她。其中一个年长的妇人看着她破烂的凉鞋和苍白的脸,眼中露出一丝同情:“可怜的孩子,风暴是无情的。你的家人呢?”

“都在风暴中归于波塞冬的怀抱了。”余茶垂下眼,语气哀伤。这并不难,她此刻的境遇本就足够悲惨。

“你是做什么的?”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问。

余茶抬起头,眼神尽量显得诚恳而无害:“我……我曾为岛上的祭司抄写过献给神祇的文书,认识一些字。”她不敢说翻译,抄写是更低调、也更合理的技能,且与她怀中的羊皮卷潜在关联。“我需要找些活儿干,换点食物和栖身之处,等到有船能带我离开。”

识字的女性,即使地位不高,也多少会让人有些刮目相看,尤其是在非核心城邦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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