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樾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梁淮没有聊天的兴致,在尽了作为妹夫的寒暄义务后,他识趣地不再开口,放后座的人闭目养神。
只是盛昔樾刚想调整坐姿放松一下,余光却发现池逢雨耳边的发丝湿漉漉的,有颗水珠将落未落,他皱着眉,伸手抚掉那滴恼人的水。
池逢雨体质不算好,周围一有人生病,她总是第一波被传染。
盛昔樾强行拽着她运动了一阵才有所好转。
“怎么淋湿了?不是让你换把伞?”
池逢雨转头对他娇俏一笑,盛昔樾原本还有话说,考虑到她几年没露面的哥哥就坐在后面,他止住了话,只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池逢雨却往车窗边躲了一下,她很少躲他,知道盛昔樾不喜欢这样,所以很快,她又补了一句:
“开车呢,别闹了。”
盛昔樾收回手,过了一阵才想起问池逢雨,梁淮有没有什么忌口。
梁淮僵直的背一直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他半阖着眼,闻着车厢里淡淡的烟味,有些透不过气,大约过了五秒,听到池逢雨的声音。
“你问问哥呢?”
脚上的鞋子早在机场外就被雨水打湿,湿意沿着鞋子的缝隙渗进去,这种黏腻的感觉让梁淮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没等盛昔樾开口,他便淡声说:“没什么忌口。”
离家越近,窗外的景色越发熟悉,梁淮分神地思考是不是该住酒店,那套房子在他离开的时候已经留给了池逢雨。现在,也已经成为她和她准丈夫的爱巢。
只是不久前的电话里,母亲一听到他回国竟然打算去住酒店,不是很高兴:
“回趟家还要去住酒店,你让你妹妹怎么想?你是没有家吗?”
-
十分钟后,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梁淮下了车。
雨已经停了。记忆中鹭林市的雨总是这样短暂。
这里的12月底和托斯卡纳不同,街道上圣诞的气息不是那么浓,视线中仍可见穿单薄秋衣的人。小区临近植物园和花鸟市场,空气里弥漫着久违的棕榈树夹杂紫荆花的清香。
梁淮没让自己在这股潮湿的气息中沉浸太久,人刚走到车后,盛昔樾已经快步走来。
“大哥,我来吧。”
盛昔樾打开后备箱,主动将他的大行李箱拿出,而后看向小区解释道:“其实之前已经搬到了新家,但是缘缘还是在这里睡得好一点。”
盛昔樾准备了婚房,只是池逢雨住到新家后总是半夜醒来,所以他便陪着她住了回来。
梁淮望向那个刚出驾驶座的身影,忽地开口:“她睡眠不好吗?”
盛昔樾怔了一瞬,而后说:“算不上,有点认床。”
院子里的梁瑾竹还没看到儿子的身影,就已经看到盛昔樾提着行李走过来。
这些年,她对她的这个“准”女婿很满意。
池逢雨和梁淮一道往院门走,池逢雨没走两步,胳膊已经被梁淮拉住往边上扯了一下。
她惊慌地“啊”了一声望向梁淮,才发现他神情自然,眼神落在地上,她随着看过去,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小水坑。
“走这边。”梁淮低声说道。
离家多年,梁淮仍记得院门外的这条道地势低,一旦下雨就会积一点水,不严重,所以物业不管。
他们从前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从前很多时候,池逢雨总是在下车后耍赖攀上梁淮的背。
这一次,梁淮从触上她到松开,都快得很。以至于盛昔樾听到声音回头时,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
梁瑾竹和他们的姥姥陈文玉已经红着眼眶走到梁淮的身边。
“怎么好像瘦了,在那边吃不惯吗……”
姥姥想起梁淮待不了多久就要走的事,对着池逢雨指责着梁淮:“你哥自从出了国,亲情都淡薄了,好不容易回来,你要好好说说他,怎么能不参加完你的婚礼完走呢?你们以前那么亲……”
这一次,池逢雨却没有接话。
长辈和梁淮说话的功夫,盛昔樾已经将行李放到客厅,他拉着池逢雨站到一边,拉住她的手,放轻声音:“刚刚陈队又打了电话,我估计还是得去一趟。”
他惯性安抚:
“但我今天会早点回来。”
池逢雨分神地用余光看着妈妈和梁淮,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于是只对盛昔樾点了一下头。
盛昔樾脚抬了起来,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怎么不问我要忙到什么时候?”
池逢雨终于看向他笑了,“说得好像我想你忙到几点你就可以几点回来似的,那好吧,盛警官,请问你今天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
盛昔樾心满意足。
他碰碰她的脸,低下头飞快地啄吻了一下池逢雨的嘴唇。
而后,他对着自己的大舅哥和两位长辈又打了个招呼。
池逢雨和盛昔樾摆了摆手后回过头,正撞上了梁淮的视线。
他站在台阶上,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冷不淡。
雨停以后,光线变得异常清晰,梁淮衣服湿得好明显,池逢雨本来想说,哥,你的衣服好像湿了,快点进去换衣服吧。
但是梁淮很快就挪开那道目光,将手里的纸袋递给梁瑾竹。
“妈,阿嫲,给你们的礼物,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梁瑾竹猜他是坐了太久的飞机,太累,连忙接过袋子说:
“好。”
姥姥走到客厅,发现给梁淮晒的被子因为下雨被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还没拿回房间,嘱咐道:
“缘缘,你帮你哥哥把被子拿上去铺好。”
“哦。”
不过被子很大,池逢雨刚抱上,已经被挡住视线,梁淮站在她面前,轻笑了一声:“给我吧,你这样怎么爬楼。”
以前就有过她抱着要晒的被子差点在楼梯踩滑的经历,之后这些事几乎都是梁淮在做。
被子被梁淮拿走,池逢雨跟着他一前一后地上了二楼。
到了房间门口,池逢雨站在门框边上没进来,“哥,你自己可以吧。快七点的时候我们出去吃饭。”
梁淮没回头。
“知道了。”
池逢雨回到她和盛昔樾的房间,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听不到梁淮的动静,大约是被屋外盛昔樾发动车的声音盖住。
一墙之隔,梁淮将被子放下铺平,房间的陈列和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没什么改变,也可能他记不清了。
梁淮坐到床边,被子上是从前池逢雨最喜欢的花果香味,那时梁淮总觉得甜腻过头,几次说要换洗衣液,耐不住她喜欢,一用就是很多年。
现在还喜欢吗?
从前,他只要一回家总是故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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