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只是想明白了。”
这句话像根刺,没由来的扎得昭荧胸口一紧,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愧疚、不安、惦记,全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想明白什么了?”
昭荧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火气:“你想明白什么了?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
裴泠箬垂下眼:“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
昭荧气笑了:“裴泠箬,你当我是傻子?半个月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这样,你告诉我没什么好说的?”
裴泠箬不接话,转身要走。
昭荧急了。
她最烦别人打哑谜,最烦别人晾着她,最烦这种不清不楚的疏离。
“站住!”
她追上去两步,一把拽住裴泠箬的手腕。
“你——”
“王女!”裴泠箬被她拽得手腕生疼,眉头微蹙:“王女,请自重。”
“自重什么自重!”
昭荧管不了那么多,拽着她就往藏书阁的方向走:“走,去藏书阁说!”
“我不去。”
“由不得你!”
她力气大,裴泠箬挣了两下没挣脱,反而被她拖得踉跄。
“你放开——”
“不放!”昭荧头也不回,语气又冲又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别跟我装聋作哑!”
两人就这么拉扯着穿过走廊。
几个没走远的学子听见动静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王女拽着裴小姐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前走,裴小姐被她拖得脚步凌乱,脸上的表情又冷又恼。
“这……”
“王女怎么又找裴小姐麻烦?”
“太过分了吧,仗着自己是王女就动手动脚?”
“裴小姐也是可怜……”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两人耳朵里。
昭荧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问清楚”,裴泠箬却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更冷了几分,手腕上的力道却不知怎么,始终没真的使劲挣开。
藏书阁的门被“砰”一声推开,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昭荧拽着她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和声音。
阁楼里昏暗寂静,只有破窗户透进来几缕夕阳,照在半空漂浮的灰尘上。
昭荧松开手,转过身,胸膛起伏得厉害。
她看着裴泠箬,又气又委屈:“你到底要干嘛?什么叫想明白了?什么叫我不必当真?你给我说清楚!”
裴泠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了一圈,她慢慢揉了揉,抬起头。
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情绪——嘲讽,不齿,还有一丝昭荧看不懂的……失望?
“好。”裴泠箬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既然王女非要问,那我就说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对方,一字一句,字字戳心:
“那日在市集,你跟沈妤她们在一起,斗鸡走狗、无所事事——那才是真正的你吧?”
昭荧愣住。
“你口口声声说要‘装庸避祸’,可我看,你根本不用装。”
裴泠箬冷笑:“你本身就是这般顽劣,这般纨绔,哪里需要刻意伪装?”
“我……”
“我承认,我也想放肆,也想逃离裴家的束缚。”
裴泠箬打断她,语气里带着自嘲:“可我再想放肆,也绝不会做斗鸡走狗、不务正业的事,那些事情,我打心底里不齿。”
昭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泠箬看着她,眼底的嘲讽更浓了,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重: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若不是真的纨绔,若不是打心底里喜欢那样,又怎会跟沈妤她们混在一起?”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判: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从来都不是伪装,你就是那样的人。”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像巴掌一样扇在昭荧脸上。
昭荧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裴泠箬,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齿,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好疼。
不是屁股挨板子那种皮肉疼,是那种闷闷的、喘不上气的疼。
她眼底泛红,但死死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想辩解的话堵在喉咙口,裴泠箬刚才那些话,像把她剥光了扔在大街上。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也是这么个东西......
顽劣、纨绔、不务正业、打心底里就是那样的人。
委屈到极致,反而变成了愤怒。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开口:
“是!”
裴泠箬微微一愣。
“我就是纨绔!我就是喜欢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昭荧的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死紧:“那又怎么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裴泠箬:
“我本来就没求着你懂我!是你自己凑过来,跟我说什么‘装庸避祸’,现在又来指责我?”
裴泠箬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却被昭荧抢了先。
“你以为你是谁?”
昭荧笑了,笑得又冷又狠:“不过是个被裴家绑着、连放肆都不敢的傀儡,也配来评判我?”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看着裴泠箬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里闪过一丝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刺痛淹没。
“既然你这么不齿我,这么看不起我,那正好!”
昭荧咬着牙,一字一句,像在跟自己较劲: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搭理谁!”
最后一个字说完,阁楼里陷入死寂。
昭荧站在那儿,胸膛起伏得厉害,眼眶红得像兔子,但一滴泪都没掉。
她梗着脖子,咬着牙,看着裴泠箬,脸上写满了“我不在乎”。
裴泠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显然没料到昭荧会放这样的狠话。
但很快,那点诧异就被清冷和失望覆盖了。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冷冷地看着昭荧,眼底写满了“你果然如此”,比任何话都伤人。
两人对峙着。
一个红着眼眶却死撑着不示弱,一个神色冰冷没有半分缓和的意思。
夕阳从破窗户斜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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