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堆疑问,还没来得及一一梳理,就被林大夫打断了。
“渔儿姑娘,我又捉了些地龙,麻烦你清洗干净。”
地龙?这名字好熟悉,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别名。她正在想着,林大夫已经端了木盆来到了她面前。
她往里一看,这才记起了地龙的别称!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啊!!!啊!!!!”她花容失色,尖叫着从温其玉的床边弹了起来,连鞋都没脱就直接爬上了他的床,躲到墙角瑟瑟发抖。
“快拿走!快拿走!”她站在床上激动地跺脚,床都要被她跺散架了,嗓子也要被她吼撕裂了。
林大夫却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喊声一样,拿着木盆儿就往床边走来。
她已经在墙角退无可退,只好别过脸去,使劲贴着墙壁,恨不得从墙里穿出去。
“渔儿姑娘,这是地龙啊!你怎么了?”林大夫不理解她的反应。
叶之萤一边跺脚,一边哭嚎:“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再往前走了,快端走!我求求你了,别再靠近了!”
“这……”他手里端着盆,向床上的温其玉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我害怕,你拿走吧!求你了!”此时,叶之萤已经被吓得真的哭出了声,她绝望地看向温其玉,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可是,可是以前这些地龙都是你清洗的啊!”林大夫还在纠缠。
听完他这话,叶之萤立马把双手举到眼前,惊恐地看着它们,这双手竟然碰过……
眼前的双手开始不停地发抖,抖动蔓延到了全身,她突然觉得很恶心,跪在墙角干呕起来。身体的条件反射让她想用手捂住嘴,却在即将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反应过来,又赶紧惊慌失措地将手甩开。
“林大夫,渔儿今日身体不适,你先把盆放在这里,等她清理好后给您送去。”温其玉终于替她解了围。不对!他根本没有替她解围!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那盆东西她还是清理……
她望向他的眼神更加绝望,而他则冷漠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林大夫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不同寻常的表情,只是有些困惑地把盆放在餐桌上,问她:“渔儿姑娘哪里不舒服?可需要我给你再看看?”
叶之萤惊魂未定,也不说话,只一味摇头。
还是温其玉替她开了口:“无碍,只是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您切勿操心。”
“哦,那就好,渔儿姑娘本体太过瘦弱,这次又去鬼门关转了一圈,身体消耗过大,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修养期间不适合太操劳,以免落下病根。温少爷还是要督促她多休息,另外饮食上注意营养才好得快。”林大夫看似随意地交代了几句,见床上的人点了头,又关心起自己的病人,“那你又如何?今早喝药了吗?”
“喝过了。”温其玉的声音淡定得可怕,仿佛已经忘了身后那个几近崩溃的女子。
“今日可还有头痛欲裂、身体奇痒的症状?”林大夫满脸忧虑,似乎是对治疗效果不满意。
“头痛缓解了许多,疼起来也没那么难熬了,反而近两日偶感右臂酥麻。”说这话时,他一贯虚弱无情的语气竟意外的有了生气。
“真的?”听他这样说,林大夫也两眼放光。
温其玉轻轻点头。
“那便对了!我就说我的药不会有错!看来这药已使你上身筋脉逐渐畅通,往后可一定要按时服药,待酥麻之感逐渐频繁后,我再为你安排康复训练,假以时日,还是有望恢复的!”林大夫一副干劲十足的架势。
温其玉倒很是平静,轻轻点头示意:“有劳了!”
林大夫前脚刚走,叶之萤就愤怒地冲着温其玉吼起来:“我都说了我害怕,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弄!你为什么这么歹毒!”
“你弄脏我的床了,先下去吧。”他并不理会她的质问,反倒看着她的脚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说完这话,他脸上的神经猛抽了一下,然后痛苦地闭紧双眼,看来是又头疼了。
“弄脏了我可以给你洗,温少爷,能不能不要让我洗地龙,我求求你了,除了这个,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什么都行,我以后再不跟你顶嘴了,对不起,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就当是看在渔儿的面子上,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体也是渔儿的!你也不忍心这样对她吧?”叶之萤终于不再强撑,这两日头一回跪在他腿边哭着哀求起他,这一刻,她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全部丢弃了。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闭着双眼,像是在空气中寻找什么似的,这样的举动这两日叶之萤看他做过很多次,似乎是在怀念李渔,她满怀希望的期待他能看在渔儿的面子上放过自己,可他眉间的褶皱却是越来越深……
“不行!”他睁开眼,冷漠地拒绝了她,对她已经这般摇尾乞怜的哀求依旧无动于衷。
叶之萤仍不死心,继续爬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低声下气地求他,妄想着他能看在李渔的面子上动一丝恻隐之心,放自己一马,可他始终不为所动,冷漠得好像没有心一样。
他的冷漠让叶之萤彻底绝望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能傻到去求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她像疯了似的朝他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这么歹毒!为什么这么冷血!我已经这样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一边骂他,一边用双手胡乱捶打他的身体,眼泪横流、鼻涕乱飞。
或者是被她的疯狂惊吓到了,亦或者是被她的拳头打疼了,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但并不命令她停手,只是咬牙忍着疼,任由她的双拳愤怒地捶打在他身上。
直到嗓子骂不动了,胳膊也挥累了,细软的发丝凌乱的被汗水、泪水还有鼻涕粘的满脸都是,叶之萤如同一朵与狂风极力对抗却仍被摧毁的残花,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气力,瘫坐在他身边茫然地喘着气。
而他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她的疯狂仿佛根本没能伤他半分:“渔儿,那些地龙从前都是你清洗晾晒的,你说它们既然能治疗我的痹症,便要亲手清洗,洗得干干净净的,药效才更好,你忘了吗?”
“你是不是疯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她,我不是她!”叶之萤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震荡,那么刺耳和绝望。温其玉疯没疯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已经彻底被他逼疯了!
“可你如今用着她的身体,也答应了要以她的身份生活在我身边,那就得做和她一样的事,她能做得,你也能做得!”他的语气无情中夹杂着凶狠,“你就在这里清洗这些地龙,当着我的面,一条一条亲手清理干净!”
叶之萤继续向前爬,一直爬到他眼前,靠近他近乎像纸一样惨白的脸,盯着他泛着寒光的双眼。他的气场可真是强大啊!即使如此虚弱不堪,依然有着超乎想象的震慑力,仿佛躺在这里的不是一个全身瘫痪的残废,而是一个下一秒钟就能站起来杀人的战神。
不过叶之萤已经无所畏惧了,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两日被他接二连三的折磨,她早已放弃了留在这里保平安的心思。与其在这里生不如死,不如早点离开,就算死也死个痛快。
她冷笑一声:“我懂了!我总算懂了!你之所以让我承认自己是李渔,就是想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是吗?你想让我模仿她,模仿得越像越好,这样你就能欺骗自己她没有离开,她还在,是吗?所以你心知肚明我不是她,却还是不停地叫我‘渔儿’,你在给自己洗脑,暗示自己,让自己相信我就是‘渔儿’这件事。谁知我实在与她相差太多,这两日所做之事不仅没有强化你的暗示,反而处处都在提醒你,渔儿已经死了!是被你逼死的!你怀念与她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却在我身上迟迟得不到同样的感觉,你不敢面对她自杀的真相,却被我不断的提醒,所以你就恼羞成怒,处处针对我,折磨我,是吗?”
他显然是被戳中了要害,也不做辩解。
而叶之萤也被他逼得彻底疯了,破罐子破摔,开始胡言乱语报复他:“我看你不只是身体有病,你脑子也有病,你就是个神经病!你们这种人果然都不正常,自己瘫痪了,就见不得别人好过,整天无所事事,净琢磨着要拖别人一起下水、让别人和你一样腐烂在恶臭的泥潭里才满意!你不仅身体残疾,还心理扭曲,李渔整天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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