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赵清漓断不会信这种话是从她的太子哥哥嘴里说出来的,但现在嘛,倒是觉得屡闻不鲜了。
赵清漓忍不住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好久不见,三皇兄风采依旧,就是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
赵辞低头笑了笑,默默地从旁拿起一只新的白瓷茶盏,描花的白瓷茶盏和茶壶勾着同样的花纹,但这壶里的茶水却是新换的,倒出来还冒着袅袅热烟和茶香。
他用手推到赵清漓的面前,抬起下巴对她道:“请用。”
语气神态都很自然,和他平日待客时一样。
分明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也是十数年间他在她心里的样子,但现在赵清漓却觉得不习惯了,别别扭扭地垂下眼眸盯着面前的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不喜欢?”赵辞温和地询问,在接收到她迟疑的表情时,自顾自点了下头,说道,“宫里的贡茶外边没有,这已经是味道最为相似的一种了,若你不喜欢,那便再换。”
宫中的望海贡茶是她最喜欢喝的,不似其他茶那般清涩或发苦,对于喜甜的人接受度很高。赵清漓第一次喝的就是望海茶,之后便也一直习惯喝这种,很少去换口味。
而赵辞并不喜欢这种味轻又回甘的茶,但赵清漓喜欢,所以他的宫里常年备的都是这种,只要她来便能喝到。
“不用了。”赵清漓摇了摇头,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状,赵辞悄抬了下唇角。
他当然知道赵清漓不是在介意这个,也知道赵清漓方才在迟疑什么,但是他偏要做出不懂的样子,就想看看她究竟能不能给他满意的回应。
放下茶杯,赵清漓把手搁在桌面上,再度抬头:“你还没回答我。”
赵辞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笑道:“你问了什么?一句一句问,这样我才好回答你。”
刚来到这里,赵清漓惊诧他选了这么个人烟众多的地方,又气恼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邀约自己,猛然见到他的那一刻,语气自然好不了。
反倒赵辞从她坐下就一直客客气气的,她静下心来一想,也不好意思再用那么冲的语气同他说话。
赵清漓沉吟了下,上下将赵辞打量一边,他穿着常服,又是昔日不曾穿过的黑色,虽然气质仍旧突出,但至少没带什么标志性的物件,也没带着大群侍卫,应该还好。
她把措辞稍转温柔点,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闹市,也太招摇了吧!”
赵辞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无愧,心则不虚。不过是想见见你,慌什么?”
这话说的,倒是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颇有点倒打一耙的意思,偏偏赵清漓又不能反驳他,否则显得心里有鬼的好像是她一样。
暗自诽腹一通后,赵清漓拿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不服气地说:“是你邀我来的,我有什么可慌的!我问你,是不是你让荀安监视我的!”
闻言,赵辞的眉梢挑起一个惊讶的弧度。
“这么严重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接着他向前伏过身子,两个手肘支在桌面,笑盈盈地望着赵清漓道,“你也知道我不便抽身,只能让荀安一路跟着赵齐,他去你那定是说了我不少好话吧?”
好话?你倒是敢说。
赵清漓嗤笑一声,仔细想了想。
“的确说了你不少好话。”眼眸微闪了几下,赵清漓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瞧这样子,估摸着赵辞下朝之后就立即赶来了,至于赵齐为什么突然找她,连她都能猜得到,赵辞就更不用多说了。
赵辞点头:“嗯,知道了,所以急着来问你,都从他那里听了我什么好话。”
宫里前朝到处都是赵辞的眼线,就连赵齐刚刚动身启程,荀安都能一路跟着过来,她不信赵辞会猜不出赵齐说了什么话。
赵清漓懒散地掀了掀眼皮:“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
赵辞无奈摇摇头,带着眼中含着柔和的笑意,道:“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我在意的,是你怎么想。”
并不陌生的悸动跟随他清风般的柔和的话语,再一次拨乱她的心房,那股异样感强烈的紧,让她感到犹如被剥去外衣一样难堪,生怕被对面目光灼灼的男人看透了去,于是赵清漓低下头。
她不想回答,抬起脸做出镇定的表情:“你在这里说这些,就不怕隔墙有耳?”
虽然她们所处的隔间是把角最后一个,距离最近的一间也有道楼梯相隔。
不过,手边木窗正支着,放眼望去,楼下的景象一览无余,她一低头就能瞧见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甚至能听到靠近墙边交谈的一对男女正在讨论晚上回家要温壶酒尝尝。
楼下人若抬头望进这间屋子,亦能轻而易举看到室内的景象。
避而不谈,可以。
赵辞抬了抬唇角,嘴边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沉静如渊的眸子跟着泛起星星点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对我说的话是要避开旁人才能说得出口的?”
这和强词夺理有什么两样!
赵清漓蹙起眉,冷声说道:“皇兄,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快要有家室了,这么没分寸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嘘。”隔着方桌,赵辞撑着手臂陡然靠近,目光牢牢锁着她脸上的神情,“你既担心隔墙有耳,还敢这么唤我?”
不然呢。
是要叫他赵辞,还是赵澜之?
赵清漓刚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的一瞬间突然停住了,她挑起眼稍,凉凉地说道:“不然......我唤你沈意,还是沈公子?”
大约这名字是他外出办事才用的假名,算不得熟悉,在听到这两个字眼突然被提及时,她看到赵辞唇边一直弯着的弧度僵硬了一下,转瞬即逝。
接着他垂眸思索了片刻,答道:“可以。总之出了那座皇城,你我与它都不要有什么联系才好。”
谁要和他玩这种幼稚无聊的游戏,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赵清漓不以为然,轻嗤了一声。
“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赵清漓将剩下的茶水饮尽,蓦然起身,“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从坐下到现在,她只问了两个问题,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赵辞在这故作高深的和她绕圈子,他倒是很享受耽误她的时间,但却没考虑她的耐心被消耗的很快,几乎要殆尽了。
赵清漓也是拿捏住赵辞请她过来绝不会只是唠家常这么简单,索性装个要走的样子,好让他把该说的都说完,自己也能问出点名堂。
她起身说完故作要离开,赵辞还是不紧不慢的,甚至将头转去窗外,眼神落在斜下方。
象灰的雕镂石栏外,望不到尽头的灰褐大道,门前的两块青石板年久还没来得及修缮,车轮碾压过时就跟着左右翘起,咯咯的响。
赵辞开口:“他们看到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说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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