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青年抬起头,声线中有微不可闻的颤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施妮可笑起来,“学长等了很久吗?”
“没有,没有。”青年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刚到一小会儿。”
“谢谢。”她毫不扭捏地朝他道谢,在椅子上落座,“贺宇学长,这次见你,感觉你比上次还要帅呢。”
贺宇愣了愣,低头笑起来:“你还是这么嘴甜。”
“我就是比较诚实,看见什么就说了。”施妮可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不急着看内容,反倒先看着贺宇,“学长,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你也知道我是你学长,该我请你才对。”贺宇含笑的目光落到她脸上,“现在还爱喝拿铁吗?”
“喝呀。”她简单翻了烦菜单,“那我不跟学长客气了,今天也喝拿铁好啦。”
贺宇点点头:“甜点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她笑着说。
她才不要当着旧识的面,对着这满是葡语的菜单用手机拍照翻译。
贺宇把桌上的两份菜单交还给服务生,随手扶了扶走位的手表表盘,重新看向她:“妮可,你现在是……研二了吧?”
“是的。”施妮可答。
除了杨行渡和莲姨以外,最近每一个和她见面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和她聊起她的读研生活,施妮可不堪其扰,只好尽可能在这个话题上少说两句,不让对方在这个话题上找到更多话茬。
贺宇是个常年研究学术的年轻人,自然比不上在生意场里混迹多年的杨行渡敏锐,没察觉到她对此话题的微妙反感,自顾自地问:“你跟着原教授,应该有打算申博吧?”
“没想到学长还记得。”施妮可倒有些惊讶于他记得自己当年心仪的导师,坦然道,“我现在导师的确姓袁,不过不是原姐,是袁丰登。”
贺宇不出所料地愣在原地。
“师兄在英国读博感觉怎么样?”她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咖啡,上牙膛的表皮几乎被烫脱一层,面上仍佯装镇定,“我觉得爱丁堡可漂亮了,听说学术氛围也不错。”
“啊。”贺宇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咽了口唾沫,“我感觉还不错,城市景观很有特色,人也好。”
虽然话听起来糊弄,但施妮可见他眼中的平和不似作假,莫名从他身上得到些许安慰,发自内心地笑起来:“那恭喜学长了,真为你感到高兴。”
“身边倒也有同学对学校和导师也不满意,但我觉得都很好了……”他笑了笑,“可能我是个比较钝的人。”
“你这样才好,知足常乐是多少人到老了都没办法达到的境界。”她歪了歪脑袋,“何况学长你已经很优秀了,我们同学之间到现在都还流传着你的传说呢。”
贺宇笑了几声,似乎此时才完全适应了久别重逢的氛围:“有你在,哪儿还轮得上流传我的事儿啊?”
施妮可没有直接否认,只是继续恭维:“学长,我可没有念全奖博士啊。”
“过两年你就是了。”贺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还记得当年你本科就拿遍了大创和大挑的金奖,国奖年年有你,连原教授给我们研究生开组会都常夸你……我还以为,你会选她做导师。”
“刚开始的确是原姐带我,但你知道,她去年升副校了嘛,带的几个研究生——包括我,全都被学院安排到其他老师手下了。”她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笑道,“不过原姐这么有能力的老师,是应该到更高的位置上。”
他叹了口气:“的确是没办法的事儿了……你和你同门的几个现在都在袁丰登手下?”
“说是随机分配的,导师都不一样。”她答。
“那你……”贺宇顿了顿,始终觉得自己想了解的问题太过冒犯,于是换了个说法,“你这次来里斯本……”
“我来度蜜月呀,学长你知道的。”施妮可截住他的话头,“我老公刚好有空,所以我安排好学校的事儿,也一起过来了。”
他闻言松了一口气,笑起来:“看来我是彻底没机会了啊。”
“学长现在才是有机会呢。”她没装傻,却也没让话题在自己身上打转,憧憬地托起腮,“我这趟来欧洲,走在街上一眼看过去,没有一个不漂亮的姑娘。”
“说笑了。”贺宇无奈道,“我父母要是知道我找了个外国对象,肯定得气得鼻孔冒烟。”
“哎呀,学长你别想太多,有遇见喜欢的就试试好了。”施妮可狡黠地眨眨眼,“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父母总是疼我们的。”
“有机会再说这个。”贺宇喝了一口咖啡,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早结婚,你先生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结婚这事儿是碰巧赶上了,我自己也没料到。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还爱唠叨。”她舀了一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怕被上头的撒粉呛到喉咙,暂时闭了嘴。
玻璃窗外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想来是到了欧洲人的下班时间。
施妮可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刚巧五点过,对当地的打工人羡慕得无以复加。
贺宇是来做学术交流的,行程被安排得紧凑,晚间还要和同行的学者一起用餐,结过账便急匆匆地同她告别。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再也没忍住,目不转睛地看着施妮可,眸中隐隐有跃动的光,“祝你新婚快乐,还有……回国以后,一切顺利。”
施妮可惯会说漂亮话,此刻坦荡地迎着他的视线:“谢谢学长,也祝你在英国一切顺利,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蒸蒸日上,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贺宇点了点头,又垂下眸,看上去没有起身的意思。
“学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小心的。”她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在学校……要保重。”他踌躇许久,最终坚定地看着她,“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些年,多少能托点儿关系。”
言尽于此,她已经对他的担忧了然于心。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有一个好处,就是不需要把难听的话说得太透。
施妮可和贺宇认识几年,早就知道他是个专注学术的老实人。
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实人能说出“托关系”这种话,一定是出于好心,且经过了一番挣扎。
她无心为任何人添麻烦,却也感念他这份善意,笑着应了他。
施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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