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男人脑袋第16次靠在施妮可肩上。
她耸了耸肩,试图把脑袋抖搂下去,无果,索性解开安全带,直起身。
男人的脑袋落了空,依旧没醒。
施妮可只依稀记得这是个男人,毕竟上一次见到他的真容,还是7个小时前的事情。
自他拆开了航司配给每个乘客的毛毯以后,就把自己从头盖到脚,昏睡过去。
也可能是昏迷,或者死了。
死了也好,连裹尸布都不用另外准备了。
另一边的白人老叔刚喝过空姐自制的伏特加饮料,此刻半张着嘴,也像死了。
白老叔金华火腿一般的小臂横亘在施妮可和他共用的座位扶手上,皮肤表面铺满金灿灿的毛发,玉米须似的。
施妮可烦躁地戳了戳面前的显示屏,点进航行实况的界面。
此刻她正在大西洋上空,要是飞机坠毁了,说不定还能在海面上漂会儿。
此行的目的地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
显示屏发出的电子光在暗沉沉的机舱中亮得刺目,施妮可连戳了几下,扭头拨开歪在自己座位靠背上的脑袋,静静安坐在位置上。
她被机舱内浓郁的古龙水气味熏得头昏脑胀,呆滞地盯着紧闭的舷窗,内心深处极为罕见地涌现出一种后悔的情绪。
这么突然地离开,是不是太冲动了?
男人的脑袋再次落在她肩上。
施妮可放弃挣扎,将自己裹在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毛毯里,也学着男人的样子,死尸一样靠在身侧的白老叔肩头。
老叔还挺暖和。
她随着哈欠连天的人流步入里斯本机场,拖着行李箱,空出一只手在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到地方了。】
下一秒就接到了方槐景的视频电话。
“落地了?”他那头是白天,“你这次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坐经济舱?”
“忆苦思甜。飞机还延误了,这边是凌晨。”施妮可随口应付着,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自己水肿的小腿,指头一摁下去就是一个坑。
“到了就行。噢,我要跟你说,”方槐景把镜头移向腿上的兔子,“你这只阿拉斯加疯兔,今早拉稀拉了一地!”
“人家是安哥拉长毛兔,阿拉斯加是狗。”她垂眸看着屏幕里毛茸茸的小东西,“这两天别给它放饲料了,不然还得拉。”
“这怎么行?你这毒妇。”方槐景倒是笑起来。
“你再这么给它加餐,它会撑死的。”施妮可威胁道,“要是我的宝贝死了,你也别活了。”
“怎么我不是你的宝贝?”他在声色场所浪荡惯了,日常调笑也染上两分意味不明暧昧。
“别气我,我现在心情很差。”施妮可偏头看了看指示牌,继续往行李传输带的方向走。
“你爸妈来过我这儿了。”方槐景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想给你瞒一下的,你妈一见这只兔子就知道我帮你逃跑了。”
“谢了。”她并不意外,“这样也好,不会去找条条和瓜总了。”
“你真去找那姓杨的啊?”他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不是只见过一两回吗?”
“说不好,我不一定想见他。”施妮可扭头看了看玻璃窗外的停机坪,黑暗中星星点点地亮着几盏信号灯,橙红色的,衬得天色更沉了。
“我还是那句,他配不上你。”方槐景难得有些正经,“我打听了一下,姓杨的可不像看起来这么和善,坏心都藏在里子。”
她沉默半晌:“都一样。”
“你说,你妈会跑到杨家去闹么?”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今天骂我这一通,连我妈都叹为观止,啧……听说杨家那些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随便他们,总之你照顾好我的兔子,别什么都给它吃。”施妮可无所谓地说道。
“走到海关没,我记得里斯本机场没那么大啊。”他转而问道,“还有你那护照,你是签了去法国还是意大利来着?条条不是说最近有人被海关卡入境国家了么,你能不能过?”
“法国。”她边走边摩挲着兜里的护照,“没事儿,入不了境我马上飞法国。”
施妮可对此不以为然,她第一次来欧洲,去法国还是去葡萄牙,不过都是转移视线罢了。
机场里的人群稀稀落落的,她推着小行李箱路过两拨高眉深目的白人,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施妮可只听懂了弹舌。
没来由的一点恐慌,以及迷茫。
并不是每个葡萄牙人都会英语,至少英语在这个国家的普及度没有普通话在中国的普及度高。
她猜的。
从语言开始的这一点无措,渐渐扩大到机场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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