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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1个世界 06

小说:

每天都在换穿越对象

作者:

养心殿

分类:

穿越架空

出了县衙,李公甫一声令下:“先去李家看看。”

时鸢心中一紧,脑中浮现镯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许仙发配”四字。她几乎可以预见,一旦去了李家,接下来的线索必然会指向许仙。

她立刻开口:“李捕头,若我没记错,库银丢失时是寅时前后,当时离库房最近的是西街的张捕快在巡夜,若是按合理排查顺序——”

黄捕快轻咳一声,快语接上:“时头儿说得对,不过……不过李捕头也有道理,先排查自己家人,才显公正。”

他语气带着忠厚本意,是想帮时鸢缓和场面。但这话一出口,顿时像把两边都卖了,倒显得时鸢反而在为李公甫开脱。

时鸢眼皮一跳,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黄捕快顿时噤声,低头不再言语。

李公甫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可这案子已经惊动了上面,县太爷的话又说得那么重,咱们若是避重就轻,只怕更惹人怀疑。”

他看了时鸢一眼,眼里多了一分疲惫:“先查我家,有事我担着。”

时鸢知道,李公甫这是给所有人做个样子,也为自己堵住悠悠众口。但她的头隐隐作痛,镯中异光未散,预示天命已动——她不能拦,不能躲,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好。”她低声应道。

晨光如洗,清河坊薄雾未散,青石巷口飘来一缕豆浆香。时鸢一行快步走过街角,脚步声踏在湿润的石板上,如敲鼓般沉稳。

李公甫走在最前,时鸢落后半步,心如擂鼓,黄捕快出门前又叫上了两个兄弟,一行人一言不发,只紧紧跟随时鸢,神情紧张。

时鸢心中已有预感,李家这一关,终究是避不开的。她试图分路而行,却被李公甫一句“先去李家看看”堵得死死的。

时鸢本想再开口,黄捕快却已点头,“头儿,我们得听李捕头安排。”

明明是时鸢带的队伍,此刻却只能随波逐流。

一行人来到李家小院前,柴门半掩,屋里传来女子爽朗的笑声。

“汉文,你新媳妇还真大方呢,百两银子说给就给,啧啧,咱娘若还在世,得多喜欢她啊。”

“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开铺子,争口气!”

李公甫屋内对话听得并不真切,只知道许仙回来了,笑道:“真是巧了,汉文竟然在家。”

时鸢心中一震,眉心动了动——这时候正好撞上许仙归家?

几步入院,只见堂屋内,许仙正将两锭银光锃亮的大银子摆在八仙桌上,铜灯都被映得发青。

银光晃目,偏偏在这一刻撞见,似是命数使然。

黄捕快失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八仙桌:“时头儿,那……那不就是咱们库里的银子?!

李公甫愣了,仿佛没听懂,随即冲上前两步,瞪大眼睛看那两锭银子,银光反射在他额上的汗珠里,晶亮晶亮。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银子……怎么会在这儿……”

许仙尚未察觉气氛突变,正转身想和姐夫打个招呼:“姐夫,我做了件大事,你一定想不到……”

时鸢却已上前一步,俯身拿起银锭,指尖微微一颤。她翻过银锭背面,只见四个赫然大字压得她呼吸一滞——

「钱塘铸银」

空气刹那凝固。

李公甫的声音像一柄钝刀,从喉咙里挤出来:“汉文,你……你糊涂啊!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贼!”

许姣容端茶的手一抖,瓷盏落地,应声碎裂,茶水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圈。

“李公甫!”她厉声反驳,“汉文怎么可能是贼?!这银子是——”

“我……”许仙像被冷水泼了头,脸上血色瞬间退净,嘴唇动了动,却像被人捏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谁给你的?”黄捕快沉声问。

许仙眼神微乱,低头看着那两锭银子,似在挣扎。但最终,他咬紧牙关,只低声说了一句:

“是……是我借来的。”

“借来的?谁借你的?”

“一个……一个朋友。”

“叫什么名字?”

许仙喉头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我不能说。”

堂屋内霎时寂静如沉水,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被冻结,唯有墙角那只旧铜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像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又像数着这场风波的倒计时。

“许汉文,”李公甫压住怒火,语气已寒如冰,“你若执迷不悟,休怪公门无情。”

“我真的没有偷。”许仙缓缓抬头,眼神里是种近乎倔强的坦然,“若真是赃银,拿我去见官,我也不供别人。”

这番话倒叫李公甫也愣住了。

黄捕快已经拔刀,“这银子,县里最近才立案,他却拿在手上,时机对得这样巧,还不认罪,那就是拒不配合。”

时鸢说:“不必动武,将许汉文带回县衙!”

两名衙役上前,一人一边架住许仙。他满脸惊恐,却只死死咬着牙,不再吭声。

时鸢望着他,眼底一阵波动。她知他在护着谁——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局势蹊跷。

她没有拆穿,亦没有多言,只在许仙经过她身侧时,低声道:“你挡得了眼前,却瞒不了命数。”

许仙听见了,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时鸢转身的背影。

院中光影交错,清晨的雾气仿佛也浓了几分。

这是命数动摇之刻,不止缠住了许仙,也卷住了时鸢的脚步与白府的暗影。

钱唐县衙,清晨初阳斜照,晨雾未散,堂前一只铜钟尚余微响,肃穆森然。

堂下,许仙被捕快压着跪在中央,脸色苍白,仍带着不解与羞惧。他的双手已被反绑,脚边银光锃亮的两锭银子宛若两口钉入案牍的生铁,将他命数生生定死。

“许汉文,你可知罪?”县太爷身着朝服,怒目而视。

“启禀大人,小人冤枉……”许仙声音发颤,“这银子……是家中新妇赠予,原不知是官库银两……”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新妇何人?”

许仙一噎,脸色一白,喉头动了动,却迟迟未出声。

他眼神一晃,像是在犹豫,也像是在隐忍。长久的沉默在堂上凝成一股冷意。

李公甫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许仙,你这又是在胡扯些什么?你何时娶了媳妇,我这个做姐夫的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你如今被扣盗银重罪,若有实情快快道来,切莫再为旁人顶罪!”

许仙咬牙,低头不语,掌心已悄然握紧。

县太爷冷笑一声:“看着吧,果然是虚言搪塞。什么新妇?多半是同伙!来人,传本县令旨——重责三十,打实了,叫他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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