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擎在一片花香中醒来。
恍恍惚惚睁开眼的那一刻,项知擎以为自己会出现在一片极为美丽的花丛里,但事实上,他出现在室友的卧室。
项知擎几乎是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穿着睡衣,睡在室友的床上,室友所有的衣服,甚至连内衣都被扯出来,乱中有序地被搭造成了一个鸟巢的造型,而他自己,就睡在这个“鸟巢”中央。
项知擎:“……”
项知擎简直是出离地惊恐了,他像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掉手里室友的内衣,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知擎猛地摇了摇头,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记忆终于在此刻复苏。
他呼吸一滞——
淳安!
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昏迷的淳安被他送进医院,医生却对淳安的状况束手无策,说什么患者的状况医院治不了……
项知擎手心瞬间冒出冷汗,然后呢?淳安现在怎么样了?!
项知擎简直是手忙脚乱地点开自己的终端给淳安打电话,这是他第一次给淳安打电话,虽然很唐突,但他真的等不及了,他现在慌得连字都不会写了。
[您所拨打的通讯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淳安的电话打不通。
项知擎几乎都已经绝望了,而更令他绝望的是,他发现现在的日期是联邦历726年2月5日下午5点47分。
而他是在2月3日晚上9点约见的淳安。
已经过去两天了。
项知擎又焦躁不安地给淳安打了两次电话,但都是无法接通,他忍住慌乱用语音发出的几条信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不行!
项知擎猛地推开卧室门,他得去之前那个医院看看!
“砰!”
房门被粗暴打开,发出很大的声响,项知擎脚步一顿,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身形也一顿。
客厅竟然有人,是室友。
室友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头上戴着全息目镜,手里则拿着一块电子光板和一支电子笔,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玩全息游戏,而像是在跟人全息通话,项知擎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微微点头,并侧身和“身旁”的人说什么。
听到项知擎开门的声音,他身形一顿,开口说:“谢谢你,班长,那我就先下
线了,明天见。
随即,室友摘下全息目镜。
并转头看了过来。
“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记得吗?项知擎也没空顾及和室友**的事情了,他火急火燎地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是独自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室友盯着他的脸看了数秒,说:“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你为什么从我的房间出来?
项知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室友的问题,便烦闷地说了句“我不知道,随即,他埋头冲出门外,连外套都没穿。
.
项知擎出门的时候不仅没穿外套,连门也没关,冷风灌了进来。
安纯在沙发上坐了数秒,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走过去关了门,然后他背对着房门,把网课模式的全息目镜又调成了正常模式的终端。
有几条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跳了出来。
绝情的人:小淳,你还好吗?!
绝情的人:小淳你接我电话!
绝情的人:小淳?!
安纯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背靠上房门。
屋内暖气很足,但为了使自己的全息影像在课堂上和同学们保持一致的形象,安纯穿得很厚,此刻,他单手解开外套上的纽扣,并不体面的内里露了出来——那是一件质地极为柔软的睡衣,睡衣的领口敞得很大,上面全是暧昧不清的红痕。
片刻后,他放下终端,步子很慢地走进项知擎的卧室,他打开窗户,更换床单,把扔在墙角的假发,落在地毯上的长裙,以及属于自己的其他衣物全都拾起来,然后他又静等片刻,重新关闭窗户,走出了房门。
他拿起终端,回复项知擎的消息。
淳安:我很好。
与此同时,他把长裙和假发藏到自己卧室一个不常用,但也没有特别隐秘的置物柜。
项知擎很快打来电话:“小淳,你真的还好吗?刚刚怎么不接电话?那天你突然晕倒,我送你去医院,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那天医生说你的情况没办法治疗……你真的……真的还好吗?
安纯:“我真的很好,今天开学,我现在在上课,有什么事儿之后再说,好吗?
项知擎:“哦……好。
项知擎呆呆地挂掉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淳安的语气好像有点……冷漠。
数秒后,项知擎摇了摇脑袋,朝记忆里那间医院冲去,
他必须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他运转功力跑起来的那一刻动作却乍然一僵。
有一段诡异的记忆挤入脑海。
他想起在医院医生突然不再继续为淳安治疗而是对他说:“你进去给患者做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是什么?!
项知擎脑袋阵阵发晕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穿着睡衣站在雪地里抖着手在终端上搜索“临时标记”。
然后他呆住了。
omega?发情期?alpha?犬牙将信息素注入后颈的腺体?属于……性接触?
刹那之间又是一段记忆挤入脑海。
他看见淳安长发凌乱地躺在他床上而他则用手臂紧紧箍着淳安的身体丧失理智地将利齿用力刺穿淳安的后颈……淳安痛苦地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项知擎浑身发凉。
完了完了。
项知擎又转身跑回希望住宅想要立刻去自己的房间里查探一番希望那只是自己的梦或是幻想。
他注定要失望。
冲进希望住宅推开自己房门在枕头上发现一根长头发的那一刻项知擎听到了山崩地裂的声响。
他再次抖着手给淳安打电话。
淳安没有接。
项知擎抱头蹲下。
.
看着项知擎抱头蹲下的背影安纯一边缓慢用汤匙搅拌杯中的热牛奶一边不可思议地拧紧眉头——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被这样一个人吓得像鹌鹑一样的?!
视野中那个人身形顿了顿很艰难地在终端上写字。
安纯低下头
果然新消息在项知擎动作停下的那一刻准时到达。
绝情的人:小淳我是不是临时标记你了?
不是哦。
安纯轻轻尝了口杯中的热牛奶。
不只是临时标记。
.
前天晚上。
也就是2月3日的那个夜晚在临时标记不起作用而安纯和项知擎又分别被发情期和易感期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时候。
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
事情的开始是安纯轻轻抓住了项知擎放在膝头的手指。
事情的发展是项知擎在安纯细若蛛丝般的拉扯下身形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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