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不,贺逢春嘿嘿直乐,“夫人,这名真好,很好,很好……逢春,我叫贺逢春。”
柳掌事把脸一板,训她:“夫人面前,不可称我,你该自称奴,或者婢子。”
虞书看了柳掌事一眼,道:“她,不用。”
柳掌事表情严肃,“夫人,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①。”
虞书绷起脸,郑重道:“逢春,不是,奴。她,救过,我。”
拿救命恩人当奴婢,没这么报恩的。
柳掌事端起笑来,还待再劝,虞书已招手示意安泰过来。
安泰弓着身子,低眉顺眼道:“夫人有何示下?”
虞书指着柳玉荣,吩咐他:“让她,走。”
越俎代庖,当家做主到她头上来,真当她是面团捏的吗?
柳掌事面色发白,倔强得扬起下巴自辩:“夫人,你不能……我是陛下......”
虞书没有理会她,静静看着安泰。
安泰不再迟疑,躬身应诺,令小内侍上前,捂嘴拖人,一气呵成。
逢春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虞书腿上。
虞书依然面无表情看着安泰。
安泰慌忙跪地请罪,“奴该死,奴失职,早该处置了这不长眼不知尊卑的贱婢。夫人且息怒,莫气坏了身子。”
被制住的柳掌事面无人色,全身发抖。
她是受了圣命出来的,这样被退回去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最好不过没入洗衣局。
那也是个生不如死。
柳玉荣不顾一切挣脱小内侍,扑到虞书面前,砰砰磕头:“婢子知错,夫人饶了婢子这一回罢。”
安泰暗骂一声作死,怒喝道,“还不快上来,把这贱婢带走!惊扰了夫人,仔细你们的皮!”
又亲自上前按住柳玉荣,在她耳边咬牙低语,“噤声!再闹,某不得好,柳娘子更别想安好!”
虞书神色平静,袖着双手,看着眼前闹剧,不发一言,不置可否。
安泰哈着腰,额头冷汗直流。
心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作壁上观。
以后侍奉夫人还要更加恭敬周到才好。
高昇抱剑轻嗤。
夫人怎么可能是个没脾气的?夫人脾气可大着呢。
陛下都未必能讨得好。
安公公这回算是被风迷了眼。
嘲弄完了,又忍不住发愁:陛下到底知不知他著意的女郎,是人妻,不,很可能是臣妻?
……陛下为何唤夫人为夫人?
被高昇惦念的皇帝陛下,正在提前为嫡母送行。
十二位辇官抬着逍遥辇,缓缓行过白墙灰瓦漆红柱,步入宁寿宫大门。
太后立于殿前须弥座上,与泓光帝遥遥相望,一双浑浊的老眼眯了又眯,心中痛悔不已。
断不该让这婢生子上位!
泓光帝一雪前耻,见到老态毕露的宿敌,只觉索然无味。
他换了只手撑下巴,满脸的漫不经心,寻思的却是,朕的夫人架子可真大。
让朕好等。
銮铃轻响,御辇行到阶前,停下。
邓伦摸着变形的手指骨,感受着刺骨的疼痛,冷眼看着盛装而来的太后。
太后面色铁青,敷了厚粉亦遮不住。
泓光帝气定神闲,不动如山,身后一众羽林军傲然挺立,刀光林立,锦笙猎猎,宝扇华盖交相辉映。
太后扭曲着脸,嘴角直抽抽,主动下了台阶,迎上皇帝銮驾。
长乐公主参与谋逆,罪证确凿,襄王无诏离开封地,亦是事实。
她炮制的救驾之说,在朝堂站不住脚。
泓光帝披着绣有十二章纹的交领大袖绛纱袍,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大安宁寺是个好地方。宁静以致远,修身以养性,朕想,眼下大燕需要的,正是安宁。想必太后身为一国之母,亦思……母慈子孝,福寿永昌,天下太平。”
一席话说得极为体面。
言下之意便是,朕若不得安宁,你和你的子孙后代更别想安宁。
朕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太后气得嘴唇发紫,忍不住反口相讥:“陛下做事何不留一线?先皇子嗣本就不丰,如今十不存一,陛下而立之年将至,尚且无后,今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太后所言极是,朕既无子嗣,又何须管那么多?朕只管痛快。谁让朕不痛快,朕便让谁不痛快,死都不痛快!”
泓光帝脸色阴沉极了,看向太后的目光,三分嫌恶,七分狠戾。
太后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心中却暗暗得意,看婢生子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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