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田鼠很擅长挖洞,不论是土壤还是雪地,但他们也很难逃过狼足够敏锐的嗅觉和听觉——
恺撒并不曾忘记如何抓捕田鼠,狩猎的技巧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骨血之中,不会随时光而褪色。
他通过超常的听觉在属于田鼠的“雪下世界”锁定目标,如郊狼一般缓慢、专注地踱步,高高竖起狼耳,仔细捕捉猎物细微的抓挠声和跑动声。
很快,恺撒的眼神变了——
那深色的瞳孔骤然针缩,气息绵长,身后尾巴微垂却不曾落地。只是很短暂的一秒钟,甚至可能只有半秒,俞司言便见年轻的狼王以扑抓的姿势迅速向前。
伴随一道清脆的“咔嚓”声,积雪翻飞落在恺撒的鼻头,而他锋利的乳白色狼牙下,正含了只脑袋耷拉、身上毫无血迹的山地田鼠。
俞司言还呆着。
他甚至都没舍得眨眼,可恺撒就在他看都没看清的情况下,手到擒来抓了只猎物。
山地田鼠是构成食物链的基础不假,但并不意味着这玩意儿真的好抓啊!哪怕是有“专业捕鼠”之称的郊狼,都不见得有一半的成功率。
恺撒竟然做得这么熟练?
俞司言慢吞吞眨着眼。
正当他以为这是恺撒给自己抓的小夜宵时,却见体型高大、肌肉紧实的狼王微微转身。
对方脊背、腰腹绷出一截漂亮的线条,不等俞司言饿着肚子欣赏这野性的自然美,那没了气息的山地黄鼠便划拉出一道抛物线,砸到他眼前。
死不瞑目的黄鼠还瞪着俞司言。
俞司言咂巴了一下嘴巴,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嗷呜?”
他轻轻冲恺撒叫了一声。
背对他的狼王并没有理会,反而又一次静心凝神,耳廓微颤,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按断了今晚第三只山地田鼠的颈骨。
啪。
死不瞑目的猎物再次被扔到俞司言的面前,依旧瞪着他。
深夜下的苏坦纳国家公园很安静,只偶尔能听见渡鸦微粗的啼叫,以及恺撒眼疾爪快,干净利索按断田鼠颈骨的“咔嚓”声。
咔嚓咔嚓咔嚓。
都有点儿让俞司言幻视上辈子室友吃薯片的动静了,等他回神看向面前的雪地上时,这里的田鼠尸体已经笼成了一个小堆。
——除了提前警惕逃走的那三只,斜坡下的山地田鼠一家,几乎被恺撒一锅端了八成。
七只田鼠尸体聚着小堆摞在俞司言眼前,而恺撒则趴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的右前肢——山地田鼠们的“刽子手”。
俞司言清楚,这些田鼠都是恺撒给他的,所以……
不只是他想,恺撒也想和他成为苏坦纳国家公园第一好的好兄弟、好朋狼吗?
俞司言心潮澎湃,愉悦兴奋到身后的混血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他没直接吃,而是将七只田鼠满满叼在嘴边,像个口腔里塞满了坚果的胖脸松鼠,挪到恺撒面前放下。
恺撒:?
俞司言有时候很小心,但有时候又格外自来熟,尤其是面对稍微向他释放出一点点善意的毛茸茸的时候——
“嗷呜呜~嘤嘤~”
夹起来的声音绵绵软软,声调能拐二十八个弯,听得狼耳朵又酥又麻,那股痒意能直接渗到神经。
恺撒抖了下耳朵,淡淡地望向这只小公狼。
俞司言用鼻头顶着田鼠,一个劲儿地往恺撒面前推,嘴里发出低低的声响,示意对方也吃。
老大先吃!
好朋狼是要分享食物的!
恺撒垂眼,低头张嘴,挨个把猎物都咬了一口——
轻微咬烂了一点皮,溢出少量血,内里的肉丁点儿未动,然后抬爪按住俞司言的后颈,将小公狼茫然的脸蛋直接压到了田鼠堆里。
人家是埋胸,轮到俞司言便成了埋鼠鼠。
被食物香气扑了满面的俞司言实在没忍住,哼哧哼哧、咕噜咕噜就在后颈下压的力道下开吃了。
山地田鼠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肥肉,其主要食物来源是植物的根茎、种子,肉质新鲜,携带相应的“草木味”,清爽不腻;搭配常年打洞沾染的“土腥气”,风味十足,甚至细细品味起来,有些近似蓝纹奶酪的口感。
人类或许觉得不好吃,但对于一头饿着肚子的狼的味蕾来说,堪称美味!
等两只山地田鼠进了肚子,俞司言才想起自己是来借花献佛的!
这对吗?老大都还没吃呢?!
俞司言心虚转了转眼珠,叼起第三只再次往恺撒面前搡了搡。
“嗷呜嗷呜!”
老大,吃点呗!
被烦到的恺撒脾气不好地发出低吼,前爪又一次按住小公狼的后颈——
那动作与按断山地田鼠颈骨的动作如出一辙,可力道却是缓和的、对方能够承受的。
小公狼的脑袋又一次被压进田鼠堆里,这次他终于老实进食,却不知被恺撒在心里贴了个“像幼狼一样需要进行管束引导”的标签。
从小没人管的俞司言就这样莫名其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拥有了一位冷酷独裁,但又极易对他心软的“狼爹”。
因为恺撒的开小灶行为,前后有八只田鼠进了俞司言的肚子。
抛开骨骼,可食用肉量大概在150到170克之间,虽吃不饱狼,却具迅速补充能量的实用性。
俞司言专注舔着自己的嘴巴爪子,又偏头含了口雪,像漱口那样在嘴里“咕噜咕噜”完再吐掉。
虽然不是人了,但有些习惯俞司言实在改不了,不管怎么说,漱口对人对狼应该都是有好处的吧?
整个过程恺撒并不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
强大的猎食者总是有很多耐心,直至月上梢头,恺撒才不慌不忙起身,抬脚往“家园址”的方向走。
他没有呼唤后方的小公狼。
但很快,熟悉的窸窣声响起,另一股柔和的气味靠近。
恺撒知道对方跟上来了。
莫名地,年轻狼王低垂的狼尾翘起来一个小尖尖。
有恺撒带路,他们回“家园址”的速度很快。
觉浅的狼群成员略有察觉,声音、气味能告诉他们回归者的身份,因此多数成员狼只抖了抖耳朵,或掀一下眼皮。
俞司言小心翼翼跟在恺撒身后,在对方抬脚往山洞里走时,前者迟疑,正好在康迪身边多停留了一会儿。
迷糊着的贝塔狼康迪吧唧着嘴,嘟嘟囔囔哼唧两声。
俞司言听得清晰,对方在睡梦中质疑怎么有股田鼠味儿,谁大半夜的偷吃了?
偷吃的俞司言:脸红.jpg
心虚瞬间侵袭小公狼的全身,夸张到毛发下的耳朵尖都红了,这种背着好朋狼偷吃的体验俞司言头一回体验,在各种情绪下,他踮着肉垫快走两步,跟着恺撒一起往山洞走。
也不知道老大愿不愿意再收留他一晚?
恺撒对身后的动静心知肚明。
最初小公狼在康迪身边停顿时,恺撒眼皮压低,目露烦躁,身后下垂的尾巴都有些僵直。
等小公狼轻快地越过康迪,又跟在恺撒身后时,他眼眸微动,尾巴都不自觉晃了下。
这一系列的反应均源自本能,甚至恺撒自己都未曾注意,只格外宽纵地允许这只小公狼一而再、再而三地踏足他的私狼领地。
山洞避风,是整个“家园址”最好的休息地,也是独属于狼王的特权。
恺撒行至内部趴下,脑袋朝向洞口,尾巴盘起,黑暗中发亮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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