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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一日两餐,官吏“日出而视事,日中而朝食”,百姓也是日出干活日中休息吃饭日落才收工休息。
富贵人家可以随时加餐,但寻常人家没那么多粮食随时取用,因此每天的两顿饭都很重要。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饭点不进家还在门口打转是想干什么?
霍昭笃定他爹在外面打转有猫腻,不过问题不大,他脑子没问题吃饭很积极,有什么事情都等他把饭吃完再处理。
母子三人美美的喝着鸡汤,都吃饱喝足了才接着干别的事情。
家里的家务人人有份,今天轮到霍昭来收拾碗筷,小家伙非常容易满足,只要能吃饱干什么都开心。
等堂屋和厨房都收拾的差不多,天色也暗了下来。
霍昭擦干净手,再看看毫无动静的门口,第不知道多少次问道,【系统仙人,我爹真的在外面转圈?】
系统非常确定,【他在门口转了四十三圈,现在正在祸害胡同口刚冒出来新芽的老树。】
这下轮到了霍昭陷入沉默。
什么事情那么纠结?天都黑了还不进家啊?
小家伙狐疑的抱起手臂,反正猜也猜不明白,索性去门口把“四十三过家门”而不入的老爹拽回家。
胡同口的老树下,霍仲孺站在那里唉声叹气,明明天还冷着,他却跟刚从火炉旁离开一样脸都是红的。
临近春耕,官署里要忙的活儿特别多,他已经做好和往年一样通宵达旦整理文书的准备,不料河东太守忽然派人到官署寻他。
他只是官署一小吏,有什么值得太守大人特意派人来寻?
霍仲孺当时惴惴不安,拼命回想是不是不经意间得罪了太守大人或者太守大人身边的人。
可他除了办差就没离开过平阳,平时也不爱和人起冲突,上哪儿能得罪到太守大人身边的人?
如此胆战心惊的去见来人,见到人后知道寻他的原委,本来就提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平阳侯国在河东郡,负责主持地方事务的外臣由朝廷派遣,侯相的官秩与县令相当,还有就是跟在侯爷身边处理家事的家臣。
虽说内外分明,但那是对官员来说,像他们这样的佐吏摊上什么事情都得干,是内是外也就没那么分明。
他们既要在侯相的吩咐下干好征收服役、救济灾荒、劝课农桑、教化百姓等各种活儿,也要负责迎来送往、上传下达、日常采买等繁杂事务。
可能今天在这个官署干的好好的,明天就接到调令被派往其他地方。
早在许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没成家,还是个经验不太丰富的小吏,和官署里的其他几个人一同被派去平阳侯府做事。
当时年轻没定力,侯府也不像官署有那么多活儿要干,一来二去便和平阳侯府一个名叫卫少儿的侍女看对了眼走到了一起。
之后没多久侯爷和平阳公主成婚并搬去长安城居住,侯府的奴仆婢女也都跟去长安,他们那些被派去侯府做事的小吏则是被遣回原处。
这些年他没少被派去别的郡县办差,到了年纪后也在家里人的安排下成家生子,早就把当年平阳侯府中的春风一度忘的一干二净,谁能想到会在这儿等着。
太守大人的消息比小吏灵通的多,县城官署还在猜测朝廷会什么时候再次攻打匈奴,太守大人那里已经收到了的出兵的具体安排。
平阳侯曹襄担任后军将军跟随大将军卫青出征,近几年风头无两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另领一军,两军此次皆要深入漠北,力求歼灭匈奴主力。
战事的安排和他没关系,那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问题是,那人说骠骑将军霍去病是他的儿子。
夭寿啊,他霍仲孺何德何能,不能因为他和骠骑将军都姓霍就硬往一块儿凑,万一闲话传到骠骑将军耳中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可是那人根本不给他否认的机会,上来就将他当年到平阳侯府当差并和侯府侍女有染的事情抖搂的一干二净,还让他准备准备,说骠骑将军的大军两日后会经过平阳,到时候让他们父子团聚。
……请问是正经团聚吗?
霍仲孺好歹当了二十多年的基层小吏,这么多年来虽然没见过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但是民间的各种恩怨却没少经历,不至于随便几句话就被人牵着走。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骠骑将军真的是他儿子,人家今年都二十多了,二十多年都没找过可见人家压根就没想找亲爹。
卫氏如今有多显赫不用多说,真要找的话绝对不会找不到,况且没爹也不耽误人家出人头地以军功封侯。
太守大人这时候将事情捅出来,莫不是要拿他这个多年不曾出现的生身父亲当矛头对骠骑将军不利?
霍仲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骠骑将军要找亲爹的话会自己找,何必让其他人越俎代庖?
更有甚者,骠骑将军很可能并不知道太守大人私下里帮他找亲爹的事情。
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霍仲孺忍不住眼前一黑又一黑。
听说骠骑将军性子冷傲不太好相处,出征路上冷不丁被人硬塞了个亲爹,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这个亲爹的下场大概率好不到哪儿去。
大汉以孝治天下,就算生身父亲从未出现在跟前,见面时态度不好也可能被人说闲话。
可冷不丁被人硬塞个从来没见过的亲爹,别说是骠骑将军,就是脾气再好也很难有好脸色。
若是骠骑将军怒火攻心,甚至可能当场让他这个所谓的亲爹身首分离。
态度好心里憋屈,态度不好又要落人口实,进退维艰左右两难。
设身处地的想,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也受不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受不了啊!
霍仲孺焦躁的叹气,色字头上一把刀,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敢在平阳侯府乱来。
上头贵人之间的争斗会如何收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怎么样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甚至还可能因此连累全家。
家里并不清楚他年轻时造下的孽,这要怎么解释?
唉,难办。
霍昭出门找到他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爹将注意力分给就站在旁边的他。
【系统仙人,我感觉我爹可能是在外面干坏事儿了,他心虚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小家伙说着,又自顾自的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不信您看着,我断案可厉害了,上辈子军中兄弟起冲突都是找我来分辨对错。】
说完,不等系统回话,便直接绕到他爹面前,“爹,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没、没怎么……”霍仲孺被忽然冒出来的臭小子吓了一跳,这才恍然发现天已经黑了,“没什么,爹马上就回家。”
逃避是无用的,心里再怎么不安也得硬着头皮回家商量。
霍昭不信他爹的说辞,很明显,他爹现在也已经慌到敷衍都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行吧,先回家,他问不出来娘亲肯定能问出来,“娘亲今天炖了鸡汤,锅里给爹留了好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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