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终究还是失控了。
在尤金面前,这些高阶雄虫褪去了所有文明的拟态,暴露出刻在基因深处的,纯粹猎食者的生物本能,宛如纯种的野兽。
紫眼工蜂彻底抛弃了人类外形,面部皮肤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深紫色的坚硬甲壳。
锋利的骨质口器张开,探出带着细密倒刺的舌尖,如同某种深海生物的触腕,黏湿缓慢地勾勒过尤金的脸颊。
舔舐。
带着兴奋侵略意味的,标记领地般的黏腻舔舐,从额头到下颌,从眼脸到颈侧,像要尝遍尤金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将自身的信息素尽数涂抹进他的毛孔内部。
紫眼工蜂的指尖深深陷在尤金腹侧最柔软的那片肌肤里,随着呼吸按压出微微的凹陷。
那层可怜的衣服形同虚设。
尤金清楚感知到对方掌心的纹理,以及掌心之下,自己肚子里沉睡的虫卵如同脉搏般的鼓动。
“妈妈,您感觉到了吗?”
紫眼工蜂的声线彻底失了人类特征,变成了某种混合着气音和摩擦音的低频震颤:
“它在翻身,在朝我的手掌靠拢。呵,它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模拟产卵,跟寻常别无二致,却不知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尤金浑身僵硬。
他确实感觉到了,腹腔深处传来温吞的,液体推动般的涌动,有生命在里面慵懒地转身,是他的孩子。
这感觉让他心悸,但更恐怖的是身体深处随之泛起的,诡异的暖流。
那或许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一股燥热,让他难以自持地想要吞没些什么,好用于填补这源源不断的空洞感。
这绝不正确。
尤金想,这具被改造过的身体正在违背他的意志自顾自地做出反应,开始配合起恶心的虫子们的调情了。
尤金艰难说:“停下……”
“并不。”
紫眼工蜂的复眼几乎贴上他的睫毛,无数晶面里映出尤金惨白的脸和涣散的瞳孔,“您明明在升温,血液也在加速,这一切迹象都在告诉我,您需要我。”
“那是恶心,是排斥!”
尤金嘶声打断他,可话说了一半,锐利尾音却因为腹部突如其来的紧缩而变调了。
神色微带痛苦地扭曲了一瞬,他不由自主闷哼出声,脊背也弓了起来,整个人蜷缩着颤抖,大口大口喘息着。
是孕晚期的假性宫缩。
熟悉的,牵扯般的痉挛自小腹深处炸开了,像有无数只小手在里面同时拉扯,搅得尤金冷汗直流。
这明明是正常无比的生理反应,可在此时这四双贪婪眼睛的注视下,却被放大成了一场公开的耻辱的刑讯。
“把脸转过去。”
尤金拧眉,低声呵斥他们,“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转过去!”
无人听从。
不仅如此,这些虫子们的眼睛出奇的明亮,仿佛极夜中发着冷光的塔灯,紧紧锁住尤金的脸不肯离开,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尤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这些虫子们竟然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像下一秒就要吃了他似的,盯得他头皮发麻。简直他妈的变态到了极点。
尤金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他就像一段绷紧了的丝线,也许一分钟后,又或者下一秒就会崩断。
偏偏肚子里的东西还在闹他,让他想不管不顾地一头撞死,或者就这样用力扑倒在地上,以肚子朝地的姿势告诉它,不被母亲爱着的孩子就该被这样教训。
“妈妈,靠着我。”
又是一阵宫缩的极速颤抖,尤金咬牙忍耐,阴暗的想法不断冒泡。蓝眼工蜂的手从后方稳稳托住他发软的后腰,将他因为脱力而微晃的身体牢牢固定。
他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您需要支撑,靠着我会让您舒服一点。妈妈,我亲爱的母亲,族群生命的孕育者,您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您到底有多美。”
“去你的美丽……”
尤金语气虚弱了下去。
这不代表着他的妥协,是身体深处涌上的潮水般的生理性疲惫,和某种陌生的虚软正在瓦解着他的力量。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汗水沿着脊椎的沟壑滑下,浸透本就纤薄的衣料,让它紧紧粘在皮肤上,勾勒出因怀孕而过分饱满的曲线。
“您在出汗。”
绿眼工蜂的鼻尖几乎抵在尤金汗湿的颈侧,深深吸气,“信息素浓度又提升了。愤怒、焦虑、还有,啊……”
他发出了一声痴迷的感慨,亲吻着尤金的侧脸,“还有孕囊。妈妈妈妈,您的孕囊已经在为扩张做准备了!它正在释放大量的激素味道!”
“好香好香!”
“妈妈,怀着宝宝的您真的好香!!”
灰眼工蜂的手也伸了过来,覆在尤金隆起腹顶,那里因为收缩而变得时软时硬,他迷恋地按压着,感受着底下卵块调动位置的滑动。
“这里。”
他喘息道,“它很喜欢妈妈,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
尤金徒劳地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直白到残酷的话语。
可触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
外界的身体表面,四面八方,共有四双手,八只手掌,或轻或重地贴在他的后背,侧腰,像一张黏腻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这是冰冷的,属于已经成年的雄虫的拟态指尖。
内里,是柔软的还没彻底成型的卵鞘,鞘里有小手不断挤压着他的内壁,痒痒的麻麻的,是那未出生的幼虫的触肢。
尤金眉心越蹙越深。
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了,每一根眼睫都在颤动着:以上的任意一件事都能轻易突破他可以承受的阈值,更何况连全部加起来。
紫眼工蜂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此刻还在进一步刺激着他,嘴唇贴上了尤金的耳廓,湿冷的气息灌入耳道,他说:
“妈妈,您知道吗?在族群的仪式里,虫母的产卵过程是一场公开的赞礼。”
“您生产时的影像会被珍细地记录下来,放到主巢最安全的殿宇保存,只有拥有足够功绩和地位的雄虫才有资格开启,以此证明我们每只族类对您的重视。”
“当然,交.配也是。”
“按常理说,这同样不该是一场私下进行的行为,对于无时无刻都在单性繁衍的雄虫来说,虫母太过稀少而珍贵,我们必须重视和珍视每一次与您的近距离接触。”
“考虑到您之前是人类,且初次受孕,所以只采取一对一的交尾模式。”
“之后……”
尤金:“……”
同一时间,蓝眼的那只工蜂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他腰腹内侧,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他腹部浮起的淡青色血管和柔软的皮肤。
他接话道:“我们只想告诉您,您在族群中的重要性,妈妈。同时帮您度过初孕时期的困难……用我们工蜂一族的蜜,用我们的接触,用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是的,母亲。”
其他工蜂也道,“我们都爱您。”
帮助。
爱。
这些词像冰锥凿进尤金的太阳穴,他眼前发黑,仿佛看见自己被按在王座上,双腿被分开,这些口称孩子们的怪物以爱的名义对他进行漫长而系统的开拓。
还有那诡异的录像。
对,录像。
足以凌迟他的过程会被详细记录下来,放在那所谓的珍藏宝库的殿宇里,供每一只不知名,但地位绝对足够高的雄虫观赏。
哈。
虫子而已。
虫子而已。
尤金牙关打颤,面上却扯起一个极度苍白虚弱的笑,“还否认你们不是怪物吗?你们做着杀死我的事,却说爱我,哈哈哈哈!”
他急剧喘息,接着是无法抑制的阵阵咳嗽,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隐忍到了极致,却又不管不顾地完全在脸上宣泄释放出来了。
泪从眼角滴落,渗出一层湿漉漉的光泽,一颗接一颗地沿着尤金脸颊弧度滑落,蜿蜒坠地。
“一群连脑部结构都发育不全的畜生东西,竟敢如此狂妄地将爱挂在嘴边,你们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这个字代表了什么吗?”
“不,你们不懂。”
“别再学习人类了,拙劣的模仿者们。你们就是一团扭曲的黑暗物质,是只会杀死和被杀死的虫子。根本就不够资格。”
他的崩溃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溃逃,在过于甜腻的空气里绽开一道裂痕。
汗水早早就浸透鬓发,几缕湿黑的发丝黏在颈侧和额角,随着他压抑的颤抖细微摇曳。
尤金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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