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不会知道,她的宝宝一生下来,她就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剖腹产,半麻。
手术刚开始的时候,宁阮的意识还算清醒。
她能感觉到医生们在低声交谈,能听见手术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
但慢慢地,意识就像被一层纱裹住了,越来越远,越来越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响亮的婴儿啼哭传来,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是男孩还是女孩?健康吗?”她用尽力气挤出这句话。
护士凑到她耳边,语气温和:“是个男孩,看起来发育得还不错哦。不过得先送到保温箱里去,你别担心。”
她点点头,心落了地。
随即,人也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被推出手术室、送回病房再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的事了。
睁开眼,是谷婶守在床边的身影。
“太太,你醒了?”谷婶心疼地望着她。
“谷婶,我的宝宝呢?”宁阮的声音还带着疲惫的沙哑,她努力撑着身子,“他是不是还在保温箱里?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谷婶的目光闪了闪,有些为难地垂下眼眸,“太太……我也没见到小少爷。”
“什么?”宁阮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翻涌上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那……”
“……太太,你别多想,听说在新生儿监护室里呢,那个先生……”谷婶吞吞吐吐的,“先生他……先生说一会儿过来跟您说,我现在去叫他。”
谷婶说完就匆匆转身出了病房。
宁阮的心咚咚地跳着,不安的她发慌。
短短几分钟。
她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可能。
孩子在保温箱里情况不好?
或者是……因为早产,已经……
无论是哪种,她都无法承受。
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顾不上小腹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咬着牙挣扎着坐起来,刚要下床……
病房门被推开了。
时砚洲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阮看见他的眼里的担心,心里那份不确定,更浓了一些。
时砚洲快步走过来,伸手将她按回病床上,“别乱动,挣开伤口怎么办?”
“时砚洲,我的孩子呢?”宁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他现在还好吗?你告诉我。”
“你的宝宝,他还好。”他的语气很平淡,“你别激动,先躺下,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宁阮并不觉得他这话可信。
“那他在哪儿?我要去看看他。他早产,还没发育好,我很担心他。”只要让她看一眼,就一眼,她就能安心。
“你现在伤口还没长好呢。”时砚洲皱了皱眉。
“让谷婶用轮椅推着我去。”她固执的坚持,眼神倔强。
时砚洲沉默了两秒,终于没有再拒绝,“好,我推你去。”
新生儿监护室外面,隔着几层厚厚的玻璃,宁阮终于看到了她的宝宝。
小小的一个,安安静静地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细细的管线,小胸脯一起一伏地呼吸着。
宁阮的指尖轻轻贴上冰冷的玻璃,正好落在他小脸的位置上,像是真的能摸到他一样。
“宝宝要坚强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点哽咽,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妈妈会在外面等你出来。”
“你放心,他发育得不错。虽然早产,但很强壮。”时砚洲站在她身后,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宁阮没有回头。
隔着玻璃,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了时砚洲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
时砚洲将宁阮推回病房后,她便安静地躺下了。
身体很沉,心也很沉。
她侧过头,看向时砚洲,心里思绪万千。
如果他们感情还好,如果他们不是闹到这个地步,现在这个时刻,应该是一家三口最开心的时候吧。
可惜……
眼眶微微泛起酸涩。
她还忍下了。
“谷婶说,你要跟我说什么?”
时砚洲站在床边,身影被窗外的光拉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他沉默了片刻。
“是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是……”话到嘴边,却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想起**辰说的话,这样做,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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