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20/2/17
傍晚,不知名处。
琴酒手肘靠上车窗。他坐在车厢的副驾驶上,银白色的头发瀑布似地垂落,一些发丝搭在车门扶手上,垂落的弧度像在徒劳地勾住什么。
“大哥……?”Vodka小声呼唤他。
从他把资料递给琴酒开始,gin便不再言语。琴酒在车里点了支烟,香烟的雾气升腾,遮住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神中少见的复杂情感。
他把窗再打开了一点。
太闷了。他想,又看了一眼伏特加。他的专属司机伏特加规规矩矩坐在驾驶位上,墨镜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伏特加在竖着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行动。
“……去那个人想要的位置。”他从记忆的晃神中抽离出来,轻声说。
照着他说的做。琴酒捏了捏眉心,不容置疑的疲倦涌上来,于是他陡然明白——这份没来由的烦躁,是对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最直白的反胃。
“唉…?”伏特加有些惊讶。
他们刚刚获得了一份很新并且简单易懂的情报。这份情报不像组织内斗时那般满是弯弯绕绕,而是内容直白——有人杀了一名官员,以此作为投名状。而杀死的这个官员,正是他们挂在网上的狙杀目标之一。
对方想用这个死人换取加入他们的机会。很朴素的方式。但是显然很有效果。据情报显示,朗姆派系的宾加(Pinga)正准备前去交涉。
目前来说,宾加是朗姆(rum)派系的比较外围成员。琴酒对这个人印象不多——因为暂时不成气候,只记得他下睫毛挺长,伪装技术还行,其余的,便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了。这一次估计他是想拉拢这个人提高自己在朗姆心中的地位吧。
伏特加对此表示无所谓。那么大个国际组织,黑压压一片,人多得像遮天蔽日的鸦群。投奔者吸引组织的花样层出不穷,不差这一个。
因此把机会让给宾加也无所谓,琴酒属于行动组最高层,手里不缺杀人的好手,伏特加粗略一算,既然朗姆派的人要去抢人,那他们也就别去争了,没必要这样不体面。
“好嘞,大哥。”但是大哥要去,那就不一样了。伏特加愉快地把刚刚的想法抛在脑后。好,都听大哥的。引擎轰鸣着启动,伏特加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开口问:“大哥,如果我们看见了宾加,我们该怎么说啊?”
琴酒低笑一声。以他对宾加的认识,这个人拿出的情报极大可能开不出让对面同意的筹码。毕竟在这个其他人都以为对方是走投无路的污点人员的时候,他却认为对方不可能那样任人宰割。
他勾起嘴角。宾加要碰壁了。他神色愉悦,唯一不满意的地方是宾加对于朗姆来说太过渺小,只能说算朗姆身上的寄生虫。如果这次织田作之助拒绝了宾加,朗姆也不觉得是拒绝了他,极有可能还会发送第二次邀请。毕竟宾加不可能真的在一个没有受信任的人面前说“我是朗姆的人”(而且他有些怀疑织田作之助甚至可能不知道朗姆这个人),那朗姆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的发展似乎也不错。
“不需要想,”琴酒回应道,“那个人可能不跟我们走,但一定会拒绝宾加。”
他说得极其冒险,讨论自己时又透着刻入骨髓的谨慎。伏特加一时间没理清楚他的想法,但是伏特加想,没关系,因为他的大哥永远是对的。
——
和夏目漱石的第二次,也是进入酒厂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要我杀死这上面的人?”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有些讶异:几乎是和运输商贸有关的官员。
“是的。然后你就可以拿去当投名状。”夏目漱石肯定地说。
“……这些人……”织田作之助迟疑地翻了翻名单,看了他一眼,“恕我直言,这和您白用我的劳动力没有区别。”
这怎么看都像是夏目漱石借他的手铲除政府内部的异己。
“我一直对组织有关注,”夏目知道他要这样说,不慌不忙地回答,“暗网上,这些人的命被挂在网上成为了暗杀目标,而我查过来源,发布人全部都来自“黑衣组织”。”
现在又叫黑衣组织了。织田作之助默默地想:这组织名字可真多。
他敛了敛神,“即使如此,你让我杀了人,你要给我钱吧?”
他总不能用之前的身份登录暗网,声称那些人是他织田作之助杀的吧…?让对方把钱打在过来?那他之前做的所有假身份通通作废。
“你加入组织了,这部分钱不就由组织给你了吗?”夏目漱石理直气壮。
织田作之助:“……”听起来还真没问题。
他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其实他们都明白他其实根本不需要看了,他都记得。他只是想在这最后的时候问些什么,而他在借由这项“道具”缓冲整理思绪的时间。
夏目漱石耐心地等待他。他其实希望对方能问些什么问题,质问也无所谓。
明面上,这是一场交易。以夏目漱石承诺他要保护他的两个朋友为由,邀请他进入组织卧底,并带回来“消息”。这个“消息”不明不白,可操控的空间很大。
全在织田作之助手里掌握。
“我很少想起你们的好。”织田作之助终于开口。他咬字很轻,但是保证夏目漱石能够一字不漏地全听得见。
他看向面前的男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官员,拥有权力,拥有金钱,也拥有旁人难以想象的自由,也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好事,以为自己分得清私欲,也以为自己能蒙骗别人。
“对于我来说,”他右手拿起复印纸,左手弹了弹纸面,不清不重,声音却像是刮在夏目漱石心上,“你们,和我要加入的地方,我看不出区别。”
夏目漱石只是微笑。面前的这个人说话没有怒火。他只是陈述着他的看见。
织田作之助回忆起福泽谕吉——一位侦探社社长,听说拥有夏目漱石颁发给他的异能开业可许证,在养一个小孩。
“我曾经和一个人说过,”他停顿了一会儿,如果有机会,他并不想说这么多话,他不擅长这个,因此他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他的思绪,“如果一直执着于以大义为目的的杀人,最终会演变成一个结局——杀谁都无所谓。”
“原来如此。”夏目漱石笑着说,“正在改变某些事物的我,”他停顿一下,“或者说和我相关的一个集体的‘我们’,在你看来,总是在做决策牺牲掉一部分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那群人终究是化为了滋润土地的养分……”
织田君,有没有人给你说过,你其实很温柔呢?会注视着那些消失掉的人群。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在肯定还是在否定什么,他拧了拧眉,说:“我加入你们,并不只是简单地意识到什么事情在发生,我为了不让这种严峻的事态扩大,不影响我以后的生活,我才加入的。”
他在停顿中闭了闭眼,“是为了纠正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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