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凯自以为把叶歆这种低层次的小女孩拿捏得团团转，几句话就能把对方哄得脸红耳赤，猝不及防被这句充满嫌弃的话一噎，笑容僵在嘴角，略显错愕。
“这话说得过分了啊，我们关系这么好。”周文凯艰难扯出一抹笑，企图挽救形象。
“小老板，你话说得这么暧昧，别人都要误会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叶歆说完，半开玩笑道，“我们要是关系好，我上个月生日，你答应送我的银项链都没影呢，”
此时最流行的是铂金钻石，不过那是动辄上千块的饰品，相当于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几十的银饰品成为替代品。
用后来的话形容，周文凯就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还没从叶歆身上得到好处，自然不会下血本，就会打嘴炮。
“买买买，马上就去买。”周文凯立刻回应，豪爽道，“不就是一条银项链吗？下了班就带你去，你喜欢哪一条都给你买。”
叶歆这副贪财的样子，给点好处怕是就迷糊。
“你就只会一张嘴整天叭叭叭，没个谱，”叶歆走到另一边，招待前来的顾客，她拿起周文凯放在柜台上的手机递给他，“拿好你的土豪机，到别处炫耀去。”
周文凯还想说什么，叶歆已经拿出数据线给顾客挑选：“您要哪一款呢？价格都不一样。”
接连涌入的几个顾客围着叶歆，周文凯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神色讪讪转身离开。
他这种人，只有被落了面子才尴尬，不过在他眼里，叶歆一个穷酸妹，囊中之物，压根没放在眼里。
叶歆招待着顾客，突然听到“叮——”一声，电子荧幕上的赎罪值上升百分之三。
叶歆：“？”
她第一时间看向陈安禹那边，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瞬间对视。
陈安禹如同被触电般，快速收回视线，耳尖再一次迅速泛红，手忙脚乱在拆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叶歆脸皮没那么薄，她有点想笑，甚至还略带兴奋问系统：“是不是远离周文凯就能获取赎罪值？”
因为她刚刚在和周文凯划清界限。
“无法告知，”系统语气冷冰冰提醒，“你是恶毒炮灰女配，你的攻略对象是陈安禹，别再恋爱脑害人害己。”
叶歆问不出什么，只能埋头继续卖货。
从中午开始，逛街的行人越来越多，手机作为畅销品，无论买不买，大家都想来瞅几眼。
小小的店面，卖的手机可不少，从低端的小灵通到中高端诺基亚，还有三星和国产波导、TCL等机型。
周姑姑不舍得多请人，以往都是周家夫妻来帮忙，加上两个柜员勉强够，现在周家夫妻去旅游了，周文凯这个阔少爷不见人影，把叶歆和刘媚忙得团团转。
陈安禹也不修手机了，出来帮两人。
从早上到晚上七点半后，行人才陆续减少，此时大部分的交通工具还是公交车，再不回去要赶不上公交车。很多乡镇和郊区的道路没修，还是土路，回去还得绕上一大圈。
市区的很多店面，八点半就会关门。
“你爸今天不是过生日吗？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就行了。”叶歆看向刘媚。
“可以吗？”刘媚看了看店里，见没什么人了，也有些动摇。
“老板娘不在，我不说，她又不知道，”叶歆说着看向正里头，“要告状也是陈师傅告状了。”
陈安禹刚要坐下修手机，动作顿住，立马认真道：“我不会说。”
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刘媚和叶歆都逗笑了，她拿起包包匆匆忙忙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帮忙顶班。”
叶歆：“去吧去吧。”
......
刘媚离开后，天色更加黑沉，外面道路上的车子越少了，路过的公交车敞开着门，缓慢行驶，腰间挎着黑色收钱包的售票员单手抓着车门，正在扯着嗓子大喊：“去兴华镇，去兴华镇的还有没有？最后一辆了，最后一辆车，还有没有人？”
“还有没有人？！”
有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追着上车后，公交车心满意足开往下一个散客聚集点。
叶歆趁着没人，伸伸懒腰，开始打扫卫生，一到八点半，她立刻先把店门前的灯关了，走到陈安禹面前道：“下班了。”
陈安禹今天帮她们卖货，好几个手机都没修，他从一堆零件里抬头。
“你还要加班啊？”叶歆看着堆成小山的手机，嗓音酥软，“我饿了，你要不要陪我去吃点东西？”
陈安禹每天都是店里来得最早，回去最晚的人，因为手机压根修不完，他每天都得熬夜加班。
饶是如此，周姑姑仍旧觉得他做得不够，是应该的。
在叶歆看来，周姑姑这种做法，很欺负人。
救赎陈安禹，就是她的任务，当然要杜绝这种过度牺牲精神。
叶歆接收到的剧情里，陈安禹很爱她，为了她，放弃今晚加班不过分吧？
“好，等我一下。”陈安禹犹豫了会，起身快速将手机收好，放在一边。
叶歆嘴角微微勾起，走到外面等，顺便又把店里其他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
说好八点半下班，超过一分钟都不行，毕竟周姑姑也不会提前一分钟让她们下班。
陈安禹关了门，走到叶歆身边，两人并肩走到昏黄的灯下。
他不敢距离她太近，斟酌好久后轻声开口：“你想吃什么？”
两人这算约会吗？
陈安禹不知道约会应该做些什么，顺着她应该没错。
叶歆侧头，看了他一眼。
少女脸蛋红润清透，眼神灵动，陈安禹心如擂鼓，眼神都不自然了。
“麻辣烫吧。”叶歆指了指对面马路。
街边有几个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摆着几张木桌子和红色的塑料板凳。
炒粉、炒面、炒饭、自选麻辣烫，价位都在2.5元一份，要是白天还能便宜一点，只要2块钱。
陈安禹：“好。”
两人选了小桌，面对面坐下来。
陈安禹有些拘谨，话不多，甚至不太好意思盯着她多看两眼，却不忘在炒面端上来前，先问叶歆要不要吃。
他会给她留一点，然后在开吃前，把里面的肉和蛋先夹在她的碗里，才会动手吃。
叶歆望着碗里的肉和炒蛋，难免有些触动，她余光看向陈安禹，对于在周家生活多年的他来说，上桌吃饭都不会吃得太饱，生怕多吃一块肉会遭来嫌弃。
陈安禹想把他觉得最好的东西，都给叶歆，后来他一直也这样做。
麻辣烫和炒粉味道都不错，叶歆吃得满足。
要不是出来打工了，她和奶奶也是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老母鸡下的蛋，都要攒着去换钱，那是家里为数不多的经济来源。
小县城的夜晚，不像二十年后一样发达和繁华，不过也有一条专门逛夜市的街道，离手机店隔了两条街。
夜市挤满了各种贩卖衣服和小家电还有小零食的地摊，好些下班的男男女女正牵着手在逛。
路边的铺面也开着，大多数是卖衣服的店面。
叶歆在一家女装店门前停下来，望着里面的模特，她扭头对陈安禹道：“我想去试试那一条裙子。”
“好。”陈安禹没有犹豫点头。
叶歆一走进去，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热情招待，把她看上的裙子拿下来，一个劲儿道：“这可是今天刚回来的新款，你这身材多好，不用试都知道准合适，穿上肯定好看。”
她说着把叶歆往试衣间带：“先去换上看看，肯定合身！”
裙子是牛仔裙，的确是小县城少有的款式，叶歆换好之后走出来，陈安禹看向她，眼底一亮，怔了瞬间。
圆领设计凸显叶歆的精致锁骨，腰身收紧，露出小蛮腰，整体设计简约时尚，很显质感又不失娇俏。
当然，价格非常不美丽。
女人笑着道：“两百九，最低给你两百八，这是大厂设计，拿货非常贵，不能少了。”
叶歆半个月的工资。
她不得不感慨，现在到处都是机遇，因为网络不发达有信息差，竞争对手少，卖衣服的都能赚翻天。瞧见情侣一起来就漫天要价，比周姑姑的手机店还黑！
陈安禹刚要上前结账，叶歆就冲他使眼色：“等我换下来再看看别的。”
“好。”陈安禹停住了动作。
叶歆换完衣服出来，把衣服退回去礼貌道谢，拉上陈安禹的手，带着他就往外走。
陈安禹望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浑身血液往上涌，脑子一时有些卡壳，等走了老远，叶歆松开他，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喜欢吗？穿着很好看。”
“这个老板不诚信，看到我和你一起来的，把价格都开到天上去了，那么贵的价格，谁买得起啊？”叶歆小声吐槽。
陈安禹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噙了一抹浅笑：“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
“你是喜欢当冤大头吗？”叶歆歪头看着他问。
陈安禹：“.....”
他不喜欢，甚至会精打细算，但要是她喜欢，可以不考虑那么多。
“不许买！”叶歆警告他，说完懂事道，“刚刚你都请我吃麻辣烫了，不要再花钱，你赚钱不容易，工资和我一样低，花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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