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王琪说道，语气很平静，许喜琰听不懂她此刻的心情。
“先听坏消息吧。”许喜琰开口。
“坏消息是你依旧没有应聘上设计师的岗位。”
许喜琰听见电话那头之人语气停顿下来，并没有接着往后说的样子。
“那好消息呢？”这对于许喜琰来说不过是一件早就得知的消息，不算坏消息。只是她想不通，居然还有好消息。
“好消息，恭喜你获得了随心时尚设计A组组长的位置。”王琪弯着嘴角说道。
“啊？”许喜琰真没想到，“那原来的A组组长呢？他不是还来面试我吗，他升职了吗？”
“他被公司开除了。”王琪淡淡道，尾音向下，但是听起来有一丝愉悦。
“为什么？”许喜琰问道。
王琪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不能说。”
“告诉我一点能说的。”许喜琰在手机这头喝了一口热水，暖流从喉头一路流向胃袋，可王琪接下来的话却如冰水一般。
“是总经理亲自开除设计A组组长张耀俊的。他是公司元老级别的员工，初创时期就在。开除他公司不仅赔了很多的钱，而且公司现在人心惶惶，所有老员工都担心自己是不是下一个。”王琪顿了一会儿继续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很多老员工都开始夹起尾巴做人了。”
王琪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许喜琰却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一些。但是她不确定，周晨曦会是这么冲动的人吗？为了让自己进入公司，不惜开除老员工，不顾公司的安危？
“别忘了下周一过来报道。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挂了。下周见。”
“嗯，下周见。”
许喜琰挂了电话后，心情十分复杂。总体来说，惊讶大于开心。
.
她坐在沙发上，后仰在靠背上，睁眼盯着天花板。
周晨曦下班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此时的周晨曦换下板正的西装，皮鞋，走进客厅，单腿跪在沙发上，十分自然地就要把自己的下巴埋进许喜琰的颈窝。
柔韧缎面似的黑发贴在许喜琰的脸颊，又凉又养，还带有淡淡的甜香，跟自己的头发味道一样。
“等会儿。”
周晨曦腰间被一双手钳制住，将她强行从颈窝出拔出，不得不看着许喜琰略带愠色的脸。
“怎么了？”周晨曦的声音又闷又哑，尾音带着慵懒的疲惫。
屋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玻璃笼罩在周晨曦的侧脸，能看见她脸上柔软的细小绒毛。
周晨曦略略靠近，鼻尖对着鼻尖，鼻尖底下的饱满唇瓣微微打开：“我的腰好摸吗？”
许喜琰在心中感慨，若是以前的周晨曦，早就不管不顾吻了上来。别说用双手钳制了，就是用手铐将这人的铐着，她也会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大型犬科动物一般，将自己压在身下。
真是长大了，会隐藏欲望了。
虽然隐藏的很辛苦。
许喜琰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布料下的皮肉分明在颤抖。
“手感不错。”许喜琰赞赏。
周晨曦没有说话，半垂着目，睫羽在下眼睑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漆黑的瞳孔有着被月光照破的暗。
她就这样看着许喜琰，盯着许喜琰，望着许喜琰，不错过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许喜琰察觉到，只要她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哪怕只是一个含混的眼神。那么接下来这只隐在月光下狩猎的野兽，将会任由野性流淌。
但是现在她没有动，她在等，等主人一个眼神。
鼻息间呼出的气体纠缠，许喜琰感觉自己的呼吸全被周晨曦剥夺了，她很想大口呼吸，但是又怕大幅度的动作招致这只“野兽”做出什么自己无法招架的动作。
“周晨曦？”
“嗯？”
理智随着黑瞳孔，逐渐扩散。音节从鼻腔发出，震动空气，顺着钻进许喜琰的耳蜗，震得她腰窝发麻发酥。
许喜琰竭力找回理智，支撑软绵的身体：“你让我进随心时尚，是不是给我走后门了？”
原本旖旎的氛围骤降。身侧的位置塌陷，然后是大腿感觉到一热，是周晨曦坐在她的身侧，然后轻轻躺在了她的膝头。
许喜琰平复心跳，舔舔嘴唇，准备听周晨曦的解释。
一声轻笑，然后周晨曦眼睛弯弯地说：“许喜琰，你对自己的设计这么没有信心吗？”
许喜琰上手，捏捏膝盖上之人的脸颊，然后摸摸此人的下巴。她自己都不知道，遇到小狗时她也是这套手法。
“是你对我的设计太有信心了。”许喜琰道。
“我看过你的设计。根据我的判断，你完全胜任这份工作，甚至还有余力。”周晨曦握住正在她脸上“胡作非为”的手，若有似无摩挲许喜琰的掌心。
“所以，就是我的原因，你才开除了那个老员工。不仅赔了一大笔钱，还让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许喜琰歪头。
“所以，你要拒绝这个offer？”周晨曦朝她眨眨眼。
“不，我要接受。”许喜琰抽出手，伸了一个彻底的懒腰，“因为我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信心。”
周晨曦反身抱住许喜琰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小腹位置，笑了：“你放心，我把你提上来，肯定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这么好的苗子，与其流落在外，不如我自己收编。”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在这个公司才1年，一来刚好借此机会砍掉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员工。二来，紧一紧还在公司的老员工的皮。随心时尚想要新生，这些都是必要手段。至于赔给他的钱，不算什么。”
周晨曦的解释，许喜琰完全接受。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头人，她想要做大做强，所谓攘外必须先安内，内部老鼠屎太多，注定走不长。
随心时尚又是老牌时尚公司，大刀阔斧开除其中的老员工，需要何等的魄力，又要承受何等的压力。许喜琰不敢想象。
她拍拍周晨曦的头顶。
“还有一个事，那个什么A组组长，他偷了你的设计，被我发现了。但因为他好歹也是老员工，手上有不少公司这几年的客户资源，所以我没有跟他撕破脸，把这事公之于众。对外只说是他个人原因必须离开公司，但是他偷你设计的证据还在我手里，算是个牵制。”
“你会怪我没有为你找回公道吗？”
许喜琰摇头：“他这算是偷窃未遂，没有真正伤害到我，还给自己留下了把柄，没有办法利用积攒的资源被刺公司。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你是最理解我的。”周晨曦的拥抱更紧了，简直想把许喜琰的衣服解开，直接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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