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雪深上前几步,行了一礼:“沈师妹,聂某习惯深山苦修,或许不大会说话。若是有哪里得罪于你,还请你说明白,我定然改过。”
他只当自己因着陆悬书的关系,想要和观宁好好相处。
可是聂雪深却没有细细思量过,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出于对好友准道侣的照拂,还是什么别的心思。
只是见她不高兴,就要下意识为自己辩白。
陆兄随和温润,沈师妹聪慧好学。他们二人,是聂雪深难得想要好好做朋友的人。
观宁也知道自己的气生得很没道理:“算了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你就当是我阴阳怪气,不领你的情。”
聂雪深认真纠正:“沈师妹通情达理,并未阴阳怪气。”
观宁: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聂雪深没朋友了。
这个说话水平,和机关傀儡坐一桌吧。
正说着,四周气氛忽变。
聂雪深神识迅速扫过,将镜花剑横在身前:“当心。”
不容两人喘息,不知从哪里窜出两只似豺似狼的巨大凶兽,径直扑过来。
其中一只许是看出观宁实力更弱,照着她面门而来。
聂雪深挥剑逼退凶兽,回身向她说道:“不要与它硬拼!”
观宁也看出凶兽迅猛,且气力巨大。自己和它硬拼一定会吃大亏。
得想个法子才行。
她出剑灵巧,避开这险险一扑,反手就在它身上划了几道。
可惜狼兽皮毛坚韧,并未造成多大伤害。
聂雪深适时回到她身边:“这两只妖兽应该就是狼王的分身,陆兄与师弟应该在与本体交战了。”
观宁精神一振:“那是不是只要我们杀了这两只凶兽,就能出去了?”
聂雪深认可了她的推测:“大致如此。”
观宁有些苦恼:“可是我方才交手一个回合,并不能伤了它,这该怎么办?”
聂雪深神情冷静:“你从旁拖住其中皮毛颜色较浅的那一只,我来对付另一只,分而破之。”
观宁:“好。”
两人商量好战术,又各自分开。
刚才袭击观宁的那只妖狼见她重新杀回来,长啸一声。
那音波仿佛有扰乱神魂的作用,观宁下意识护住识海:又来这招!
然而这次,音波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观宁虽然觉得有些许昏沉,但不至于到了影响战斗的地步。
是聂雪深赠给她的白绫纱在护主。
方才的一吼,似乎耗费妖狼不少灵力。观宁抓住机会,稳稳将它牵制在离聂雪深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样万一有什么变故,两人也好随时照应。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观宁剑气被用去大半,对面妖兽也多了好几道伤口。
另一边,聂雪深抓住机会,趁势给了妖狼最后一击。血花飞溅,镜花剑寒光泠泠,如雪满长天。
妖狼口中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眼见同伴受难,观宁眼前的妖兽愈发狂躁。
聂雪深还未喘息,就见已经死在剑下的妖兽身躯迅速散成淡白光点,向另一只而去。
他瞳孔骤缩,急忙回身。
观宁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感觉对手速度何止快了两分!
遍体生寒,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她刚刚受过伤的左臂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观宁忍痛,连一声也不吭,作狠将手中长剑送进它的狰狞巨口中。
身体由于惯性向后飞去,观宁见到自己的剑还插在刚才的地方。
聂雪深的招式也在这时杀到。
叱——
又是斩首,又是一招毙命。聂雪深接住她:“沈师妹……”
伤成这样……
观宁举起左臂给他看:“聂道友,你的法宝被我弄坏了。”
白绫纱已在刚刚的战斗被损毁,破破烂烂地缠在臂上。被妖狼拍中的那道深深伤口更是血肉模糊。
聂雪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还关心那个做什么。”
他把白绫纱解下来丢在地上,拿出上等灵药给她敷用。他的动作很轻柔,只是容色愈发清冷,全程半句话也不多说。
就在这时,空间天摇地动。
聂雪深:“是陆兄,他们杀了狼王本体。”
正要一起出去,观宁想起远处还有自己遗失的剑:“等一下!”
聂雪深:“来不及了。”他一手抱住观宁,施展身形离开这个小洞天。
见她想要挣扎,聂雪深容色冷如冰雪:“是剑重要还是人重要?”
若她有事,自己纵然安好,又如何与陆兄交代。
说话间,他们已经脱离了封闭的小洞天。
眼前不远就是陆悬书与江之夏。
观宁从聂雪深怀中跳下来。陆悬书顾不得其他,迅速赶到她面前。
“宁宁!”见她突然出现,陆悬书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顾不得叙说担忧,他看见观宁受伤的左手:“怎么伤得这么重?”
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狠厉,陆悬书只恨方才对狼王出手还不够重、不够快。
不然,宁宁怎么会伤成这样。
观宁安慰他:“几天功夫就会好了,聂道友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师兄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痛,连忙察看对方伤势,处理伤口。
少年身上原本的整洁白衣,已经染上大片斑驳鲜血。分不清哪片出自妖兽,哪片血渍又是他自己的。
陆悬书浑然不觉得疼痛一般,柔声安慰观宁:“我已经没事了。”
聂雪深沉默地用灵力给自己止了血。
刚刚小洞天坍塌时,四下灵力暴乱,他带着观宁脱身时,左肩留了长长一道伤口。
只是他向来寡言少语,受了伤也不会主动让人知晓。
紫衣掩盖之下,伤口若非细瞧之下,是绝难被人发现的。
江之夏:“师兄,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聂雪深将目光从身旁两人身上移开:“江师弟,你与陆兄这边经历了何事?”
江之夏也受了不轻的伤。
自从失散后,他听从陆悬书的指令,两人不计代价赶到了狼王巢穴。对方十分凶悍诡诈,引来狼群助战。
原本若是四人一起到达,一琴一剑配合默契,再有观宁和江之夏从旁协助,会远比如今要轻松许多。
只可惜,在这里的只有陆悬书与江之夏两个人。
心系观宁的安危,陆悬书选择的都是最不要命的打法。他先是肃清了狼群,而后又与狼王正面迎战,因此受伤也最重。
至于江之夏,则是在一旁掠阵。
听完双方各自交战时的来龙去脉,聂雪深将已经死去的狼王身躯用剑挑开,将里面的内丹挖出来。
它的皮毛上不知割了多少道细长血痕。他甚至可以想象好友用的都是哪些招式:这道是高山流水、这道是流雪回风……
陆兄他岂止是用了全力,简直是十二分的力气犹嫌不足。
聂雪深听到观宁说:“师兄,我的剑丢了……”
陆悬书连声劝哄:“丢就丢了,人没事就好。”
聂雪深在掌心摩挲雪白圆润的妖丹:她竟然如此在意那把剑么?
等回去之后,他可以在私库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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