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日落前,严胜都还在庭院中复习今日所学。
他手中握紧竹剑,比划着放松肩膀的要领,连母亲和侍女走近的脚步声都未第一时间察觉。
“严胜。”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严胜回过神来,连忙收剑转身,他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母亲定然是来唤他用晚膳的。
继国夫人走到儿子身边,抬手用袖角轻轻拭去他额角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慈爱,“练习很用功呢,今日的功课可还顺利?师傅教的内容都理解了吗?”
“是的,母亲。”严胜认真地点头,“今日学习了新的剑法,师傅说——”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侧头看过去,朝奈还站在廊下那棵枫树旁,正抱臂看着他们母子对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母亲,”严胜转向母亲,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兴奋,指向朝奈的方向,“这位是朝奈姐姐,她刚才指点了我剑术,非常厉害!她说的和师傅教的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很有用。”
他期待地看向母亲。
然而,继国夫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庭中枫树和渐暗的天色,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僵住。
收回目光,她重新看向儿子因为兴奋而有些发亮的脸庞,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严胜,”声音比刚才更加轻柔,还带着一丝担忧,“你是不是练剑太久,有些累了?额头倒是不烫,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她的目光仔细描摹着儿子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不适的迹象,“那里并没有别人啊。”
严胜难以置信地看看母亲,又猛地转头看向朝奈。
朝奈依旧站在那里,对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哦”的口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树下走到继国夫人面前,伸出手在夫人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没有半点反应,便试图去碰夫人发髻上的簪子。
然后她的手指如同穿过空气,没有任何触碰发生,继国夫人也毫无所觉。
【这就非常尴尬了吧】
【我们开了一个超棒的party,只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jpg】
【严胜:你听我解释!那里真的有人啊!】
【主播想笑就笑吧,怕你憋坏了】
【这算不算公然穿模啊,指指点点】
弹幕飞速滚动,朝奈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严胜的反应。
男孩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忍不住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拉住母亲去看,伸到一半又僵住。
他意识到这行为在母亲看来会更像癔症。
“好了,严胜。”继国夫人轻轻握住儿子有些发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定是近日功课太紧,累着了。剑术练习虽重要,但也不能过度,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先随母亲回去,好好用晚膳,早些休息。”
她牵起严胜的手,转身准备离开庭院,同时低声吩咐侍女:“晚膳后让厨房准备些安神的汤水。”
严胜被母亲牵着,身不由己地迈步。
他有些急切地回头,看向朝奈。
对方没有如他担忧的那样消失,步履悠闲地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见他回头,她甚至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
“晚点见。”
说完,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与主屋相反的方向离开。
严胜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心中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要去哪里?
“严胜?”母亲察觉到儿子的走神,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母亲。”严胜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只是有些累了。”
“那就快些回去吧。”继国夫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走在回廊上,母亲轻柔地询问着他今日练习的细节,严胜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不会被其他NPC看见的系统设定,对朝奈来说是件大好事,除了在严胜面前需要注意一点,其他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找线索。
她没忘自己是来做任务的,视线在宅邸中四处游走,试图找到能触发剧情的任务点。
【主播怎么溜得这么快?不跟着去看看吗】
【万一隐藏任务的线索在主屋里咋办】
【这房子好大啊,系统也没点提示,拿头找线索】
“你们的视角看不见主屋的空气墙,”朝奈很有耐心地和观众解释自己的选择,“地图上也显示区域未开放,我进不去的。”
此时天色已晚,檐下的灯笼被陆续点亮,勾勒出回廊与重重屋宇的轮廓,不会被看见的便利就显现出来了。
她完全没避开偶尔走过的仆从,凭着多年卡任务时找路的经验,走入了宅邸后方不算茂密的树林。
这里的树木未经打理,可供行走的小径也不太清晰,偶尔会拐入灌木从中。
越是这样,朝奈越觉得自己找对了。
游戏设计师不会太好心直接标好隐藏任务的触发地点,但也不会太丧心病狂一点提示不给。
她拨开低垂的树枝,继续深入。
树林的尽头,豁然开朗,那里矗立着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墙低矮,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木质。
院门紧闭着,门扉上的挂件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院子里似乎有一栋不大的屋舍,被院墙和几株高大的树木遮掩着,看不太真切。
【主播我怕,你说句话好不好】
【怎么突然变成恐怖游戏的氛围了,等下不会转角遇到爱吧?】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这里面绝对藏着大的】
【我去,不早说!】
【让我先把屏幕调暗。。】
【这里不会也有空气墙吧?】
朝奈用行动回答了弹幕的问题,她进门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无形的障碍。
院落里确实只有一栋看起来相当简朴的屋舍,廊下空荡,没什么装饰,角落里随意放着几个陶罐,里面种着的植物枝叶微微枯黄。
整个地方还算整洁,但冷清得不像一个长期有人居住的场所。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空荡的庭院,最后定格在屋舍侧面的廊檐下。
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石阶上,背靠着斑驳的木柱,他穿着朴素的和服,身形单薄,远远看去,像一个被遗忘在此处的精致人偶。
他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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