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护院的指示,宁珩几人顺利与宁风汇合,沿着稀疏的辙痕往前,很快抵达了一处别院。
噙霜也与他们一道,但是因身上有伤不便行动,只能和宁江同乘一骑,赶路的同时将这一日发生的所有事都向宁珩细细道来。
在马车上时,她从前后的马蹄声中判断出那伙歹徒应当有五人,一人被她当场抹了脖子,剩下的四人在发现她们逃跑时分作两路,三人追她,还有一人应是觉得三个大男人足够对付一个小姑娘,而放任余下那名婢女不管,又怕她会跑去求援,竟追去了宁姝的方向。
噙霜当时就心生不妙,但那时她已陷入和另外三人的缠斗中,她手无寸铁,对面之人却各个手持利刃,她的身体因为迷药的后劲,反应不甚灵敏,起先一直落于下风。
幸而这些人只是些江湖草莽,并未受过正式的武学,全凭着一股蛮力逞凶斗狠。噙霜虽力气敌不过他们,但靠着巧劲抓住他们的破绽逐个击破,也不是件难事。
只是她心里着急,为了早些甩开他们去找宁姝,硬生生挨了几刀,才能以更快的速度结果了三人,连活口都忘了留一个。
然而等她带伤赶到她与宁姝分别的地方时,两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忍痛找了一圈,直到她被宁风等人寻到时,也依然没有见到宁姝的身影。
噙霜强撑着了许久,因失血过多脸色极度苍白,把事情告诉宁风后就昏了过去。
宁风一面继续找人,一面让人去给宁珩报信,自己还要顾着给噙霜的伤口撒药包扎,忙得晕头转向。幸而他们人多,很快就找到了林间滴落的血迹,沿着滴落的血一路找到了最后一个歹徒,只是这人因断了手筋脚筋,已然气息奄奄。
宁风把他掐醒后,问他宁姝的去向,这人只憋出了一句“她、她跑了……”就又闭上了眼,不管宁风再怎么掐都掐不醒了。
宁风气急,但在找了一圈又一圈后还是没能看到一点人影后,就知道宁姝有可能是被人带走了,至于这人是想要救人还是拐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报信的人还是没回来,他就自己顺着可能的痕迹一路摸了过去,另外又遣人回去通报。
等宁珩率人赶到时,他们距离这座别院已只有一箭之地。
“公子,我先带人摸进去?”宁江率先道,毕竟姑娘是在他手上丢的,急着想要将功赎罪。
宁珩点点头:“你和宁海对姑娘比较熟悉,进去后见机行事,若发现了她的踪影,即刻来报。”
两人应声而去,宁珩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前高耸的院墙,转头对邝璋道:“师兄,人太多未免打草惊蛇,你带着手下的人藏在林子里,随时等我的信号。”
邝璋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颔首道:“好,那我就在不远处等着,你要是有难方便及时回援。”
转眼间,宁珩身边只剩下了宁风、宁雪二人,噙霜也被邝璋的人搀扶着,退去了密林中。
此时天色将明,远处的天幕泛出淡淡的青白,深沉的墨色不知何时已缓缓褪去,只余一轮残月黯黯垂挂天际,晕散出不甚明晰的光影。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总是让人充满希望,却又惴惴不安,生怕夜色散尽后,眼前的迷途只是一片无尽的深渊。
宁珩三人无言地等待着最终的判词,像无声的水墨画,待见到有人翻过墙头时,才重新有了声色。但其实也不过只过了片刻,于他而言却仿佛有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宁江面带喜色,刚落到地上还没站稳就激动道:“姑娘就在里面!”
他话音还未落,身前的人就已经一个挺跃,三两下便轻巧地翻了进去,转眼消失在了粉墙黛瓦的院墙内。
“好、好像是被公子的熟人救回来的……”宁江呆愣了一下,才把话说完,只是此时已没人有耐心听他讲了,宁风和宁雪已随着自家主子的身影翻进了院里,他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宁江喃喃道:“就这么闯进人家的院子,不会吓到人吧……”
山风吹散了他的话语,宁江反应过来后也只得懊恼地跺了跺脚,三两步又重新潜进了院内。
这座别院占地不小,有人声的地方却不多,宁珩翻了进来才想起来忘记让宁江带路了,然而进都进来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辨清方向,便悄悄摸了过去。
有两名婆子正捧着些衣衫和布巾,边走边聊着天:“你说少爷是打哪捡来这姑娘的?样子这么狼狈,衣服上又是泥又是血的,磕碜得很。”
另一人剜了她一眼:“主家的事哪容得我们多嘴?你看少爷那紧张兮兮的模样,这姑娘肯定对他重要得很,咱还是安下心好好照顾她就成。”
宁珩听着她们的对话,浑身的气压都低了不少。两个婆子口中“狼狈又磕碜”的姑娘应当就是宁姝,他本应为顺利找到人而惊喜的,但又从这样的形容中得知她可能受了很多苦,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呼吸仿佛都滞涩住了,一股暴虐的戾气在胸腔中徘徊不去。
他悄悄跟在两人身后,摸到了一间亮着灯烛的屋子。屋外只站着一名护卫打扮的男子,宁珩犹疑片刻,没有惊动他们,返身出去,从绕过屋子的另一面,见果然有扇窗,不假思索地翻窗进了屋。
一进去,他就往卧房的方向去。这时外面传来了护卫的询问声,宁珩知道时间紧迫,一个腾挪到了床前,见撒花被褥下拱起来一团,他的心脏嘭嘭直跳,握住帷幔的手僵了僵,最终还是一狠心掀了起来。
没了帷幔的阻挡,少女熟悉的面容全然展现在他眼前。两月不见,宁姝的眉眼依旧秀美清灵,只颊畔多了几道碍眼的血痂,灼得宁珩胸中的火烧得愈发旺盛。
她似是睡得不甚安稳,眉头紧紧蹙着,神色惶然,眼角渗出了些湿痕,樱唇微微翕动,却因语声过于低微,让人难以辨清。
宁珩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身后却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反应极快,瞬间闪身到了架子床后的阴影中。
两个婆子进来后都未曾多言,脚步也放得极轻,发现床上的人还没醒,便将手上的东西先放在了一旁,一人退了出去,一人却坐在了床前的绣墩上,似是要在旁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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