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珩其实也是偶然听邝璋提起的,说祁家这个独苗苗在家里备受宠爱,上至老夫人、下至三个姐姐,都对他娇惯得很。
这样的环境下,养出来一个多情浪子也不奇怪了。据说祁南星原是在族学里进习的,后来因为闹出了与官员争抢艺妓当街大打出手的逸闻,礼部侍郎大怒下将他狠狠打了几十大杖,逐出京城,这才进了淞山书院。
这些事宁珩原不想同宁姝讲的,但到底怕她因救命之恩稀里糊涂之下对祁南星产生些不一样的感情,还是将他所知晓的全数道来。
至于其中有多少细节是他加以润色过的,就不得而知了。
宁姝听得入神,末了还对宁珩道:“传闻也不可尽信。祁哥哥不像是那等贪慕女色、与人斗狠之人,哥哥以后莫要在祁哥哥面前提及此事,免得惹他不高兴。”
宁珩没想到她听到最后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一口气梗在胸口险些下不去,“是,还是阿沅考虑得周到。”
“但世上男子多薄幸却是事实,有时当面做出深情不移的样子,背地里却四处留情。你知事少,万不可被男子的皮囊给迷惑了。”宁珩语重心长道。
宁姝笑得眉眼弯弯:“我知晓了,哥哥放心。有你这样的人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眼里哪还有别人?旁人可都没有哥哥好看。”
虽知她只是玩笑话,宁珩心中却有如吞了饴糖一般甜蜜,他不自在地低咳了一声,轻飘飘地斥责道:“两月不见阿沅的胆子真是大了不少,连我都敢取笑了!”
宁姝吐了吐舌,没有注意到他红透的耳垂,自顾自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哥哥是我见过最、最、最俊俏的男子——”
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宁珩一把捂住了,余声都消散在了宁珩宽大的掌心里。
宁珩的手很大,覆在宁姝脸上时,几乎能盖住她大半张脸。他的手布满薄茧,擦过宁姝颊畔嫩滑的肌肤时,有种粗粝的质感,说不上难受,就是有点别扭。
宁姝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身前之人。
少女温热的吐息在他的手掌里投下一片湿热的触感,宁珩自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想立刻收回手,又怕举止太过反常惹起宁姝不必要的怀疑,硬生生忍住内心的悸动,假作自然地把手慢慢抽了回来。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虽然话题的转变极为生硬,但他往日片刻不停的头脑在此刻已完全停止运转,为免失态,宁珩只能快速地揭过这一茬。
幸而宁姝并没有怀疑,想了一下说:“菌菇面吧,这时节山里的菌子正鲜呢。”
宁珩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收紧,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女的气息,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好,那你先躺着歇会,我很快回来。”
宁姝点点头,正要躺下,又想起来一件事,遂问道:“噙霜姐姐呢?你们来的路上碰到她了吗?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宁珩往外迈出的步子一顿,他不想惹宁姝担心自责,并没打算提起噙霜的伤势,但没料到她还是想了起来,也不好再瞒着,便实话实说:“她受了点伤,我方才已令人带她过来了,你若是放心不下,就让她进来吧。”
宁姝心一紧,正要说什么,她们口中的人已从门外进来,望着她眼含热泪:“姑娘,你没事就好……”
噙霜伤势不轻,但因为被刺时会注意避开要害部位,所以只是看着吓人,将养些时日就能好。然而就算听她这样讲,宁姝还是心疼得厉害,想抱住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依恋地把自己埋进她怀里。
宁珩见状,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人虽然找到了,但事情可还没有结束。他的眸光骤然阴暗下来,转头对收到宁江等人报信后匆忙赶来的邝璋道:“此次多谢师兄襄助,这次商队带回来的货物我让你一成。”
邝璋推脱了几句,说以他俩的交情没必要谈钱。但见宁珩坚持,也不矫情,嘿嘿笑了一声就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宁珩道:“连累师兄熬了一宿,现下阿沅平平安安,师兄且先回府休息吧,只是我还有些事要办,可否请师兄留两个人给我?”
邝璋得了便宜,自是怎么都好,满口应了下来。
宁珩转头又向宁风、宁江等人吩咐了几件事,见他们各自抱拳离开,便让庄子里的人引路去了厨房。
吃面时,宁姝才想起来问道:“哥哥可有查出此事是谁在背后设计?”
宁珩却未多言:“有了些眉目。你且安心歇着,不要多思多虑,此事我会处理好的。”
宁姝闻言乖巧地点头道:“好,我相信哥哥。”
吃过饭,宁姝身上不大舒服,又躺下睡了过去。噙霜因为有伤在身,也被她赶到了旁边的屋里休养。宁珩则亲自守在她卧房外。
顾锦悦和陆茯苓得到消息赶来时,宁姝恰好一觉睡醒,被两人拉着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陆茯苓因为自己被他人利用差点害了宁姝,自觉对不起她,几乎不敢抬头看她。
宁姝却丝毫没有责怪她,反而问她母亲情况如何。在得到陆茯苓肯定的回答后,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回太折腾,宁珩就留她们一起吃饭,末了二人告辞离开时,宁姝本想亲自去送,却被宁珩拦住了。
“外面风大,你身子还虚呢,好好呆在屋里,还是我去送吧。”
听着宁珩不容置疑的声音,宁姝虽然没看出来外头风和日丽哪来的风,但也没有坚持。
宁珩将顾锦悦二人送到别院门口,将自己捉到的人与她们一说,顾锦悦当即明白过来,冷笑了一声:“合着在这坑我呢!原是找了别人当枪使,怪不得我找上门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一点儿都不带心虚的。”
陆茯苓则有些担忧地问道:“但这林松远毕竟是关府的人,若是背叛了关初黎,后面也难以在淮渝府立足了。他真的会出面说出真相吗?”
宁珩负手在后,长身玉立:“这你们不必担忧,我自有法子撬开他的嘴。”
“说来昨夜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假借顾二公子的名头,才保全了阿沅的名头。”宁珩说着,向两人深深作揖。
顾锦悦两人受宠若惊,连忙避开,摆手道不必不必。
“只是某不才,还有事想拜托二位。”
顾锦悦忙道:“宁大哥你有话直说便是,阿姝出事也有我崔府保护不利的责任,有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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