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要留我,你那般聪敏的人瞧不出我在骗你么?”徐水难得正经。
从那副妖妖调调的样子,蹬直了身体,走过来时,却止不住袅袅娉婷。淡然一笑,走到徐怀瑾身边,靠近了,又觉得想笑。
徐荣月回过头去,“霜降,寒露,你们带着我母亲先回峰上。”
待人走许久。三人才成三足鼎立之势。静立在那处了。
徐水笑着,神情却是呆滞的,或者说那双眼睛是呆滞的,站在那里比此刻坐立难安的徐怀瑾还像一尊石像。
徐荣月难得在徐怀瑾面前冷了面容。
面前是难得表情冷硬的姐姐,身侧似乎与姐姐有旧怨的徐水,站在后面,却露出一整张脸。
徐怀瑾向右一步,想将人挡住,却被徐水轻轻推开了,“你们姐妹两个是真的挺会收买人心的。”
她呛然一笑,像是怨憎又像是思念,剪不断,理还乱,“我是来寻仇的。”
“怎么可以不忍心,怎么能够不忍心?!”声音愈说愈高,尖利到几乎刺破这片湖滨竹林的宁静。
此言一出,先呆住的是徐怀瑾。虽说她知晓徐水并不是她化出的那个小孩模样,却不想自小待人宽厚大气的徐荣月,又是从何处招惹了这姑娘。
徐荣月本身就不是嗜杀的性子,宽容平和。虽然雷霆手段却也决不致叫人寻仇到山上来。徐水虽然让她入了梦。却也没主观上叫她受伤。梦中想什么得什么,反倒心想事成。
而这一次姐姐解了契是好事,可叫她下山自由。或许有丁点偏颇。她在秘境中呆的时日久了,流速不同,虽说修为高些,也有些底蕴。可当真下了山,教人哄了骗了,又如何是好。
可那女子眼中的感激惊诧,又有些太明显了,甚至于亮到徐怀瑾有些心软。
“阿瑾,我还能叫你阿瑾吗?”她的眼泪坠下来,几乎肝肠寸断。
徐怀瑾下意识回过头去,想扶住她,递过一方帕子。却被徐水拂袖打掉了,轻飘飘落在地上。
堂堂月灵宗宗主,甩了一只妖。虽然这事本身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因为徐荣月给人的印象太端正了,所以几乎让徐怀瑾当时想抱头跑了。
这事听不得,也不愿听。
她绝对信任徐荣月的人品,倘若换了旁的人,她还会怀疑一二,说不定真是做了此等恶事。可是徐容月一定另有隐情。
毕竟她守着这个宗门,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徐怀瑾年纪小的时候根本就没出过远门。徐怀瑾年岁略大些,二人除却她母亲带着修炼时更是形影不离。哪里有空做那坏事。
下意识张开嘴粉饰太平。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再想想是……是不是记错了,我姐要坐镇宗门,她出去了,确实也不好用真名,一向用我的,正常。”
“阿水,你叫阿水吧,姐姐你……你再想想,先留在宗门里头,要什么找我要。”
“你二人旧识,想叫什么便叫什么,我母亲管娘亲也叫阿瑾,听着便亲近。”
“我姐姐记得你的名字,她不是有意骗你,她出去历练的时候跟旁人都这样讲,你先别生气。”
徐怀瑾陪着笑,热脸贴冷屁股,和着稀泥当和事佬。将帕子强行塞到人手里,见徐水沾着眼泪了,才抚着后背站在她身侧。
实在是徐荣月,此番太像负心女,而她徐怀瑾这会儿替人打着圆场,瞧着也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徐瑾,所以你现在不叫徐瑾了,你妹妹都来那秘境第二次了,我等了百年,都没能见你一面,她还晓得给我递方帕子擦泪,你就站在那儿,连看也舍不得多看我一眼?”
“我出来了,不在秘境了,也不是你游历处需要隐匿身份的地方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现在有没有资格,知晓你的名姓。”
那女子说话时极温婉,凤眸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下垂,声声泣血。
徐怀瑾脑子嗡的一下,所以书中那年扬名的徐瑾不是徐怀瑾这个渣攻,而是她的姐姐徐荣月。
原来当初反驳那些人时书里的时间线竟当真是凭空套错了人。
抱走孟瑜我们不约,没有给渣攻附魅的义务。
徐怀瑾突然有些想笑,却忽地瞧见满面糊了泪水,笑不出来了,表情蓦地冻结在脸上,她可以强行逼着自己不在意一个并不熟的人的眼泪,却不免在意徐荣月没反驳。
徐荣月从来宽厚和善,除去御兽一脉以外鲜少猎杀妖兽,广结善缘。
难怪仙魔大战之时,修真界与妖族势同水火,却也勉强结盟。亏的是徐荣月做这个牵头人。
这样循规蹈矩,端方守礼的人,生出这样一份情,也算不容易。
徐怀瑾看向站在一旁没吭声的徐容月。本以为她面上会带着几分笑。再大不了八面玲珑的糊弄过去,会拿出一些东西做补偿,会解释,但是那张持节秉中的脸上只有一派明月清风。
不争不辩,不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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