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姜承乾不顾众人阻拦,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湖水中,奋力朝着湖中之人游去,一把将人抱住,朝着岸边游来。
“魏妹妹,别怕,本皇子来救你了!”姜承乾一边游,一边柔声安抚,满心想着大功告成,日后便能迎娶魏婉仪,掌控魏家势力。
可当他抱着人上岸,看清怀中之人的面容时,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
哪里是什么魏婉仪,被他抱在怀里的,分明是他派出去的那个丫鬟青衣。
“蠢货,你怎么落水了,还穿着魏婉仪的衣服?”姜承乾压低声音,质问。
青衣女子被湖水呛得剧烈咳嗽,泪流满面,只是不住摇头。
周遭宾客见状,皆窃窃私语,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带有疑惑。
姜云舒缓步从人群中走出,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二皇子,勾了勾唇:“魏妹妹乃是未出阁的贵女,二哥身为外男,不问缘由便贸然跳水相救,于情于理,都不合宫中规矩。更何况,二哥分明认错了人,却偏偏喊着魏妹妹的名字,莫非……二哥早就知道,魏妹妹会落水?”
姜承乾心头一慌,辩解道:“本皇子不过是见青衣穿着魏婉仪小姐的衣服,一时认错罢了,九妹妹休要胡言。”
“胡言?”魏婉仪适时从假山后走出,直言不讳:“二皇子不必辩解,方才便是这青衣女子,从背后将我推入湖中,亏得本小姐自幼会水,才能自行上岸。若是我不会游泳,此刻估摸着早已被二皇子你抱在怀中,名节尽毁,只能被迫嫁你了吧!”
众人闻言,更是一片哗然,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姜承乾恶狠狠瞪了青衣一眼。
青衣女子连忙摆着手,颤抖着嘴唇,欲辩解,抬头却看见了站在姜云舒身边的玄七,差点吓晕过去,哪里说得出半个字。
姜云舒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看向那青衣女子:“这青衣姑娘是二哥身边的人,如今做出这等算计贵女的龌龊事,二哥,你可得给魏家,给诸位贵人一个说法啊。若二哥当真倾慕魏妹妹,光明正大求父皇赐婚便是,何必搞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英雄救美把戏?”
魏婉仪挽住姜云舒的胳膊,忿忿望向姜承乾。
姜承乾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向那瘫在地上的青衣,眼中满是杀意。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然毁了他的全盘计划!
魏婉仪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青衣女子身上,冷声道:“你将二皇子指使你推我入湖的原话,当众再复述一遍!”
青衣女子神情崩溃,刚想张口说出二皇子的名字,却对上姜承乾冰冷狠戾的眼神。
姜承乾从衣袖缓缓取出一个平安符,轻轻晃了晃,唇一张一翕,无声做出口型:你死,他活。
青衣女子瞬间面如死灰。
这个平安符,她认得。
三月前,她的弟弟生了一场重病,她一步一叩首,虔心拜至山顶寺院,方求得这枚符。
青衣女子闭了闭眼,心里有了决定。
她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若是供出二皇子,弟弟必遭横祸,若是自尽,或许还能保弟弟一命。
她死寂般开口,“推魏贵女入湖,全然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二殿下无关。”
姜云舒蹙了蹙眉。
魏婉仪愣了愣,看向青衣女子:“你在撒谎!分明是二皇子……”
“魏婉仪!”青衣出声打断魏婉仪的话,“是我将你推入湖中,与二殿下无关。因为我暗自爱慕二殿下多年,可二殿下满心满眼都是你,我嫉妒,我愤恨,我不甘心!所以才对你起了杀心!!”
青衣流着泪后退,决然拔下头上的碧玉簪,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刺入自己的脖颈。
她倒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鲜血瞬间洇开一小片,染红了地上雪,片刻便没了气息。
一些贵女见状,吓得连连尖叫。
玄七微微皱眉,下意识抬手掩住了姜云舒的眼,“殿下莫看,夜里会做噩梦的。”
姜云舒故作娇弱,脚下一软,顺势倒入玄七怀中,语气娇娇:“呜呜……吓死本公主了,好可怕呀……!”
玄七呼吸微乱,手臂僵了僵,虚扶住她的腰肢。
但玄七并未自姜云舒身上察觉到半分惧意……
罢了,她既喜欢演戏,那他配合便是。
“殿下莫怕,玄七在。”玄七低头,温柔看着怀中的戏精。
姜承乾向青衣女子的尸体恶劣啐了一口,“呸!好一个刁奴,心肠竟如此歹毒,还敢构陷魏姑娘!”他唇角勾起一抹标准笑容,看向魏婉仪,眼神灼灼,“魏妹妹,让你见笑了,虽然这刁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她那句‘本皇子心悦你’,倒是真的。
“咦……你站那别动,别靠近本小姐!”魏婉仪满脸嫌弃,快步后退到姜云舒身边,姜云舒沉默无言,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魏婉仪的后背,以示安抚。
玄七直视姜承乾,淡淡:“二皇子,公主殿下素来胆小,臣见她身子发抖,先行带殿下回去。”
姜承乾看了一眼眼圈红的像小兔子似的姜云舒,“是二哥不对,吓到九妹妹了。那青衣是我的人,我自会处置妥当。”
姜云舒乖巧点点头,玄七搂着她离开。
姜承乾看向众人,态度恭敬,颔首:“是本皇子御下不严,才惹出这场风波,在此向各位赔个不是。惊扰了各位,还请见谅,大家先请回吧,余下之事,本皇子会一一处理妥当。”
众人闻言纷纷离席。
琼华宴有多华美,生命就有多轻贱。琼华宴散,那少女的琼华一生,亦就此戛然而止。
一场算计,最终以丫鬟青衣自尽草草收场,二皇子姜承乾虽摆脱了嫌疑,却也失了颜面。
看着地上少女的尸体,姜承乾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猛踹了几脚泄气。
不远处,姜云舒缓缓回头,看向地上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静静躺在那里。但她落得这般下场,多半是自作孽,不可活。
姜云舒唯一惋惜的,不过是青衣女子没有当众揭露出姜承乾的恶行,反而丢了自己性命。
至于是何缘由令青衣突然变口、决绝赴死,姜云舒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姜云舒之前做的预知梦实在简略,并无详尽细节,她只知最终结局,却不知中间过程。
否则,她绝对能先发制人,救下青衣女子的家人,让青衣女子没有后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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