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次他遵守了承诺,没有让自己受太严重的伤,却感觉疼痛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剧烈。
一种名为“背叛”的感觉将他紧紧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失魂落魄地在秋千旁坐了大半天,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再次打开系统论坛,搜索起了系统体检的时间。
【一般半天就能完成所有流程了】
【我这次体检更快,三个小时就结束了,可能是因为前不久刚做过体检吧】
【我做了好几次体检了,都没有超过半天的,很快的】
这都过去快三天了……
它怎么还没有回来?
【你们那是没什么问题,我的系统之前查出了一点问题,三天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换个角度想想,能体检查出问题已经很幸运啦】
【这倒是……】
傅朽腾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无头苍蝇般焦虑地踱步起来。
6c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难道说是查出了什么问题?
原本还觉得不被信任的负面情绪通通被担忧忐忑取代。
它还好吗?
若是查出了什么问题,还能修复好吗?
若是查出了什么问题……它会不会以为是他的手笔?
它…还会相信他吗?
傅朽很想做点什么发泄,比如一拳砸在什么东西上面,砸得血肉模糊。
但是放眼望去,小院内生长着漂亮的花草,都是小垂耳兔每天辛勤照料的结果,童话般的色调若是沾上了猩红的血迹,就被染脏了。
最后他还是努力平复下情绪,开始尝试联系上6c。
其实仔细想想——体检的事也能理解,他毕竟是有“前科”的,它会担心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兔子本来就胆小。
体检而已,换个安心,它给他留言了,也没想着对他隐瞒。
如果没有体检,不能及时查出问题,后面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好呢。
他现在只希望它能平安回来。
可惜,他没办法联系上6c,给主系统的反馈也没有很快得到回应,只能一直盯着列表里6c的状态栏发呆。
盯得眼中布满红血丝,状态栏也没有任何更变。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了臂弯里面,疲累酸涩的感觉使睫毛染上一点潮意。
良久,他才抬起头,视线恍惚了一下,死死聚焦在了一个好友上面。
“0a-在线中”
0a回来了。
它已经修复好了?
难道说……6c迟迟没有回来是因为0a已经修复好了,不再需要它这个临时系统了?
6c本来就是临时接管照顾他的工作,这个时限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数额。
0a修复好了,它也该与他解除绑定了。
*
终于被主系统完全修复,0a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系统舱。
没想到刚到家便收到了一个统生再也不想见到的人的消息。
傅朽:【6c在哪】
“???”
这人竟然还敢给他发消息??!
开玩笑,它怎么知道6c在哪儿??
……
难道说6c消失了?
呆在他身边的系统真的是没一个好下场。
0a本想直接拉黑他,但是转念想想还是留下了,只是对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拉黑了多便宜他啊。
就这么留着,不回他,急死他急死他。
设置了免打扰后,0a看着对话框内的6c字样,调查片刻,顺利得到了6c的系统账号,当即发送了好友申请。
虽然与主系统签订了保密协议,无法将傅朽的恶性宣告天下,但协议里没有限制它与6c的接触,它要加上6c,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傅朽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
可刚点下申请,弹窗便显示:【抱歉,对方拒绝添加任何好友】
0a:“……”
*
6c回来的时候,发现傅朽身上沾染着已经凝固的血迹,手里攥着一朵四叶草,坐在秋千旁的草地上睡着了,两只垂下的兔耳朵都快要竖起来了。
宿主该不会在这次任务世界里伤到脑子了吧?!
不然怎么会刚好呆在治疗点范围外一点点距离的地方睡觉啊!!!
主系统不是说他若是提前回来,会帮忙照顾好他的吗?
“宿主…宿主……”
6c飞速冲到他的身边,用兔耳朵拍了拍他,爪爪也在他的身上扒拉起来。
傅朽感觉身上又疼又热,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不然怎么会看见小垂耳兔。
来到小垂耳兔的系统舱后,他总是陷入各种各样的梦境,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宿主,快醒醒,到秋千上去。”
直到小兔牙叼起他的衣服,想要将他往秋千那边带,傅朽才彻底清醒过来。
不是做梦。
小兔子真的回来了。
6c感觉身体冷不丁一空,被熟悉的染着血腥味的手掌抱了起来。
“垂垂。”声音很哑。
“嗯?”小兔脑袋歪了一下。
宿主好像从没有唤过它这个小名,这还是第一次。
“……你去哪儿了?”傅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怕颤抖得太过明显。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失而复得,似泡影幻梦般,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去体检了呀,您没看见我给您留言的消息吗?”
“看见了……但是我看论坛上说体检一般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对,寻常体检一般很快的,半天就够了,但是……”
傅朽的心随之悬了起来。
“但是主系统说我系统舱的治疗点太差了,绑定您之后,没办法给您提供很好的治疗,您的任务危险系数太高了,很容易受到严重的伤。”
傅朽咬了咬牙,心道果然,主系统要把小垂耳兔换掉了。
可他不需要那么好的治疗,退一万步,他也可以避免在任务途中重伤得太重……
“所以——它给我进行了一点升级。”
傅朽就要呼之欲出的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整个人都怔住了。
升级?什么意思?不是要将它换掉吗?
说罢,小垂耳兔伸出小粉舌,在抱着自己的掌心舔了舔。
湿湿热热的触感,有点儿痒,竟意外的舒服。
细小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效果是不是很好?以后您受伤了,我帮您舔舔伤口,加上治疗秋千,就会好得更快一些了。”说罢,小粉舌又舔了舔他的手掌。
傅朽感觉体内高度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幸好…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6c忽然想起什么,又催促道:“您怎么在这里睡觉呀……快去秋千上坐着。”
傅朽乖乖听从它的指令,抱着它坐上秋千。
很快,小垂耳兔又给他舔舐起了伤口,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负面情绪都通通散去了。
傅朽莫名扯出一抹笑来。
“垂垂。”
“嗯?”
“这里也疼。”
小垂耳兔转了个身,又给他舔起了另一个掌心。
傅朽这次伤得本来就不重,配合秋千和小垂耳兔的双重“治疗”,不多久便好了个七八。
“垂垂。”
“嗯?”
“你之前送给我的那株四叶草…我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太久,蔫掉了。”傅朽拿起之前一直攥在掌心的那株四叶草。
一个人在系统舱内漫无目的等待的时候,他拿出了随身空间内的四叶草和兔尾巴,盯着四叶草描述中的幸运字眼,鬼使神差地将之攥在手心,只敢在心中暗暗祈求着什么。
许是愿望真的实现了,四叶草也蔫儿了下来,不太新鲜了。
小垂耳兔直接啊呜一口,将虽然蔫掉一点但还没有枯萎的四叶草咬进嘴巴里面,快速咀嚼起来,不消片刻便吞进了肚子里面。
“我再给你找一株新的四叶草。”它说。
将小垂耳兔可爱的小模样看在眼里,傅朽面上弯起笑意,轻踢了一脚地上的落花,秋千随之晃动起来。
悬浮的感觉莫名有些失真,但怀中的小兔子却那么真实。
他没有跟小垂耳兔说起0a的事,0a后来也一直没有回复他。
主系统这会儿给小垂耳兔进行了针对性的升级,想必一时半会不会解除他们之间的绑定。
但也不能高枕无忧,它毕竟是他的临时系统,他们不是永久绑定的关系。
还是得想办法转正才行。
见已经没有可以舔舐的地方,6c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下,问道:“这次的任务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等了我很久吗?”
傅朽声音含糊:“没多久…挺顺利的,也没受什么伤,下次就可以匹配II级任务了。”
6c听罢有些欲言又止,但没说什么,只是坚持让傅朽在秋千上睡了一晚。
确实没受什么太严重的外伤,但……脑子有没有撞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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