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鸾神色凝重,一对冷清的眼先扫视了院内一圈,最后落在姜菩拿着的玉瓶上。
她神色略有松动,收起手中长鞭,快步走到姜菩面前。
语气轻缓,仿佛怕吓到她:“姜小姐,刚才你这处院子妖气大盛,应该是有妖物来过,你可见到什么异常?”
妖?难道说的是盲僧?
姜菩没隐瞒,摊开手掌,手心中赫然躺着盲僧留在她门口的玉瓶。
“是有个自称盲僧的人来过,给了我这个玉瓶。”
她抿唇思索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原主和盲僧的事情尽量说了。
听到盲僧先前给过她两枚药丸,并且那些药丸已经被她吃掉时,莫青鸾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
“世界上断不可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药丸。”
她接过玉瓶,果断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掌心。
那股奇异的香更加浓郁。
一直没说话的江无言“嘶”了声,“这香……好熟悉。”
莫青鸾与他对视眼,“你认得这香?”
江无言面色严肃地点头,“还记得我们三月前在圣京降服的那只人皮妖吗?当时我只身进它洞穴,没叫你去,里面全是人做成的香烛,它们燃烧时……就是这种香味。”
“什么?”
姜菩和莫青鸾异口同声。
难不成这药丸……竟是用人……
姜菩脸色变得铁青,她干呕两声,小腿发软。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主不仅吃过这药,还一次吃了两颗。
莫青鸾从腰间的挎包中掏出一张符夹在两指之间,那道符无火自燃,她见准时机将符丢在掌心的药丸上空。
仿佛干柴遇到火星,火势骤然变大,其中伴随两三道凄厉的尖叫。
药丸遇火,整个开始扭动起来,不多时化成一摊黑灰,而空气中萦绕不散的异香也伴随几道尖叫声消失殆尽
姜菩看得目瞪口呆,那捧黑灰被莫青鸾撒在地上,风一吹不见踪迹。
“盲僧给你的药丸……是用三个人的魂魄做成的,人的魂魄之力最为精纯,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你体内的病灶,可终究治标不治本。”莫青鸾因为她误入歧途,苦心劝道,“不知为何它偏要救你一人,此法邪恶,姜小姐不可再用。”
姜菩连声应道:“放心吧莫掌司,我虽然身子不好,但我的心可明亮着,既然这药丸来历不明,我是万万不会再去用的。”
说着,她抖了抖,“况且这是用人的魂魄做成……”
莫青鸾闻言放下心来,“如此最好,只是……”
她又想到什么,困惑地扬眉,“按照郡守的吩咐,我与江无言二人已经用上最全的符文禁制将这方院子保护起来,按理来说除了鬼王妖王一类的邪物,一般妖物并不能破除……那盲僧,是怎么进来的?”
“或许是哪里没封好,叫他钻了漏子?”
“不可能。”江无言四下找寻什么,边说道:“我与青鸾检查了许多遍,断不可能再有遗漏……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卫听尘站在远处,不经意地扫过草地,故作惊讶道:“这是……你们的符咒?”
莫青鸾与江无言闻言快步围了上去,待看清地上早已被人踩得乱七八糟符咒,两人纷纷咬牙。
“黄符铺子的老板果然在骗我,说什么台风都吹不掉,简直是虚假宣传!”
危机暂时解除,两人开始言语讨伐起远在圣京的无良老板。
卫听尘越过他们走到姜菩身边,关心道:“今晚你受惊吓了,早点歇下吧。”
这一连串动作算是让姜菩看明白了,她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他,“你干的吧。”
卫听尘貌若困惑:“嗯?”
“切,你可骗不过我。”姜菩踮起脚,凑近他耳边低声道:“那道符,是你今天撕掉的吧,你可骗不了我。”
“姜小姐在说什么,我确实没听懂。”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姜菩笑嘻嘻地退远了,同远处的两人打过招呼,当着卫听尘的面“砰”一声关上门。
她的声音从门后隐约传来:“我睡了,你也早点走吧。”
屋里的烛光灭掉,卫听尘碰了一鼻子灰,伸手戳戳紧闭的房门,温软地笑了声。
*
姜菩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昨晚很晚才睡着,满脑子都在想卫听尘到底想做什么。
他故意扯掉符咒,是希望盲僧杀她,还是……取来药丸救她。也可能两者都不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昨晚破损的符咒已经被莫青鸾他们重新修补好,郡守得知夜半恶妖闯她小院,吓得心惶惶,又加派许多人进来守着她。
姜菩在她的小院里显然一副土皇帝做派。
吃过午饭,她又取出香囊来绣,绣到一半,外面熙熙攘攘响起阵吵闹的人声。
姜菩好奇地出院查看,只见一队小厮模样打扮的人跟着管家的指挥,两人一组搬着硕大的木箱子。
她拦住个落单的问道:“在搬东西?”
小厮停下来,喘匀气向她行礼,“是的小姐,在搬上元节要用的东西。”
姜菩闻言来了兴致,作势要去开他的箱子。
小厮急忙忙按住箱子盖,“小姐,箱子里的东西老爷吩咐过,谁都不让开。”
“我也不能?”
小厮连连摇头。
搬了什么机密的东西,居然连她也不能看?
姜菩好奇,但也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她没趣地回了院子,捡起没做完的香囊继续做。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地过着,没什么人上门,同样也没什么妖上门,到第三日晨光乍破时,姜菩的香囊终于做好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香料放进去,收口,系上绸带,上边蓝白色的茉莉星点簇拥,她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看得不行。
“不愧是我。”她将香囊好生收起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日夜兼程,生怕赶在上元节前绣不好香囊,这下心里的石头落下,一种难言的胸闷感反来。
匆忙拿起手边的方帕捂住嘴,姜菩重重咳着,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许久后,她停下来,嘴中盈满铁锈味儿,方帕上赫然是鲜红刺目的一掌血。
姜菩不记得听谁说过,一个重病难愈的人只要开始吐血,那她指定活不了多久了。
她的系统任务明明有进展,怎么还会这样……
难道系统真是个不靠谱的……
她胡乱把手帕塞到角落去,姜菩自欺欺人地想:只要我看不到,那就没吐过血……
上元节在明日,府中众人正忙碌地张灯结彩,姜菩趁着院里的丫鬟正打盹,踮脚溜了出去。
她边走边数着檐上挂着的大小灯笼。
大的挂在显眼处,小的挂在两个大的中间,充当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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