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对苏时眠来说信手拈来,美人本就惹人垂怜,若是梨花带雨,再配上弱不禁风的娇柔姿态,那就更让人心动了。
崔娘子看不得这个,将人护在身后,帮她擦了眼泪后怒瞪王兴:“扪心自问,你这话有人信吗!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那歪瓜裂枣的模样,眠娘怎可能看得上!”
苏时眠因外貌受了许多委屈,但偶尔也会尝到点甜头。
譬如这种时候,就算她睁眼说瞎话,也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偏帮和信任。
可不能叫崔娘子的仗义执言白费,她用衣袖偷擦了下眼睛,有外物刺激,泪水没一会儿就像断线的珍珠,争先恐后地从眼底涌出。
“擦擦吧。”沈笃之默默递上素帕。
苏时眠低头,目光在他腕上的檀香佛珠上停留片刻,随之伸手接过,细声细气地道谢。
王兴百口莫辩,一双凸起的鱼眼里装满愤怒,他看向苏时眠,神情怒不可遏:“贱人!是你设计陷害我。”
见他还在叫骂,看似讲究的沈笃之一挑眉,不怎么讲究地用院里一块抹布堵住喋喋不休的嘴。
总算是安静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还要维持娇弱的假象,苏时眠早就上前狠踹王兴的命根子。
叫他嘴巴不干不净,只会泼脏水。
有气出不得,她只能继续装出柔弱的模样,语带哭腔道:“若王郎君想要钱财直说便是,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何苦半夜翻墙偷盗。如今更是胡诌与我相约,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哪能受此污蔑,倒不如死了干净。”
说着,就要往院墙所在的方向撞去。
一边的崔娘子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的腰,其他娘子也纷纷上前,轻声细语地哄着,总算将她与王兴彻底隔开。
这时候,苏时眠的眼泪已不似初时的做戏,而是无比真切的委屈和愧疚。
若是有一劳永逸,摆脱王兴纠缠的法子,她何必利用大家的善良与真心。
陈涛铁面无私,皱眉道:“先把人关进柴房,明早再带去见官!”
一听要见官,王兴急了,呜呜叫着,像蛆虫扭动着身体。
不过大家心里早已对此事盖棺定论,无人在意他的挣扎,正打算散去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个老婆子。
她身形佝偻,力气却大得出奇,推开围观的街坊四邻后一把抱着王兴,哭得像是死了亲儿子。
干嚎了几声,她才转头对慢了一步的黄娘子吼道:“丧门星,郎君都被人绑了还慢腾腾的,非等人死了才着急吗?”
老婆子开口,荤素不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惜她口中的黄娘子并不是什么任人搓圆揉扁的面团子,当即回敬道:“老虔婆,偷鸡摸狗被抓住的是你儿子,可不是我儿子。”
还是陈涛看不下去,出声喝止:“行了,偷窃不是小事,要吵要闹明早上衙门去,别在这撒泼。”
“偷窃?我儿怎么可能偷窃!”钱婆无赖道,“你们谁瞧见了,偷什么东西了就说他偷窃,证据呢?”
至于黄娘子,除了方才对钱婆的反击,已经懒得再开口,只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不偷东西,半夜爬墙做什么?”陈涛板起脸,颇有些当差时的威严。
听到这话,苏时眠就暗道不好。
钱婆果然察觉到了话里的漏洞,又发现了给王兴堵嘴的抹布,扯掉后问他:“是不是姓苏的小贱人骗你来的?”
王兴和钱婆不愧是母子,当即委屈道:“是她,就是她叫我来的。”
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苏时眠一时没忍住,凉凉道:“你儿子是狗吗,我一叫就来。”
说完,又觉这话与自己楚楚可怜的气质不符,故作难过地用素帕捂脸。
见她伶牙俐齿,钱婆气得倒仰,正要上前争论,就听王兴突然兴奋道:“我有证据,我怀里有她的信物,姓苏的亲手给的,做不得假。”
钱婆与他配合无间,立即抽出条素帕扬了扬,得意道:“瞧见没,这就是那小浪蹄子亲手交给我儿的。”
众人神色变了又变,隐约有些动摇。好在此时,他们更愿相信苏时眠。
崔娘子柔和了声调,问道:“眠娘,这条帕子是你的吗?”
像只受惊的兔子,苏时眠双眼瞪得溜圆,眼眶和鼻尖泛着哭过的红痕,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将贴身的手帕交给外人!”
“还说不是,”钱婆脸上得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素帕,“一模一样,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沈笃之抿唇,在对方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前打断道:“这是我刚给苏娘子的。”
想了想,又多提一句:“素帕是今日下人从布庄采买的,全是新的,还未用过。”
苏时眠趁机道:“若一条随处可见的素帕就能定我的罪,那王郎君深夜爬墙又掉进水缸是大伙都瞧见了的,岂不更加确凿。”
“我……你……”钱婆噎住,暗恼儿子怎就招惹了这么个能说会道的。
唯有王兴仍不知悔改,“胡说,素帕分明是她亲手交给我的。对了!”
他突然振奋,“当时姓沈的也在,他肯定瞧见了!”
都这时候了,没想到王兴还要嘴硬。苏时眠绞紧衣袖,暗恼自己怎就把这茬给忘了。
“今早我确实在巷口遇见了你与苏娘子,”沈笃之开口,苏时眠的心不觉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接下来的话很快让她放下心来,“可那时,不是你在纠缠苏娘子吗?”
“什么?原来你早有预谋,还打算失手被抓后将脏水泼到眠娘身上。”崔娘子错愕,看向他的眼神越发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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