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在地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
踏雪从寒铮的意识海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娘亲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娘亲,早。】
“早。”
踏雪从她肩头跳到窗沿上,往外看——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挑子冒着热气,买菜的大婶挎着篮子匆匆走过,几个小孩追着跑,笑声远远传过来。
【娘亲,今天还赶路吗?】
寒铮沉默了一息。
“不急。”她说,“先在这儿待几天。”
踏雪眨眨眼:【为什么?】
寒铮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灵力在指尖浮现——比三年前凝实了许多,流转间带着淡淡的月华光泽。
练气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三年了。
她几乎没有修炼过。
每天梳理地脉,修复灵山,处理宗门琐事,偶尔打坐调息。
灵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滋养着她的身体。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从练气一级,到三级,到五级,到如今的练气巅峰。
踏雪看着那缕灵力,眼睛亮亮的:
【娘亲,你好厉害!不修炼都能长!】
寒铮收回手。
“不是不修炼。”她说,“是这座山在养我。”
她望向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小城。
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这座城里,没有一丝灵气。
不是稀薄,是彻底的空。
像一口被抽干水的井,连湿气都不剩。
头顶有层看不见的罩子,此刻在她眼中清晰起来:
灵光流转,浑然一体,至少是元婴大能布下的禁灵结界。
她抬头,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那边,也有同样的气息,只是更强而已。
她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难怪小城里的人对修士一无所知。
难怪那些低阶修士进来后,一个个收敛得如同凡人。
没有灵气,就没有修士。
没有修士,就没有争斗。
布下这结界的人,想要的是一座……没有修仙者的城。
那京城呢?
恐怕也是一样。
若京城也是这般,那她进去之后,也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
对她来说,挺好。
低头看向肩上的踏雪——那小家伙正瞪着眼睛四处看,对刚才的发现一无所知。
“你的事,”她说,“得换个找法了。”
踏雪愣住。
【现在?在这儿?】
“嗯。”
【可这儿不是京城啊……】
“京城有京城的人。”寒铮说,“小城有小城的人。先练练手。”
踏雪歪着脑袋想了想,没太听懂“练练手”是什么意思。
但它相信娘亲。
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像全天下给娘亲选侍君的感觉。】
“有点那个意思。”想起前世的种种,寒铮忍不住笑了笑。
一个时辰后,城东十字路口的老槐树下,多了一个小摊。
一块青布铺在地上。
布上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二个字:
“看相”
【娘亲,今天看几个?】
“三个。”
【为什么?】
“看多了,就不准了。”
纸旁边放着一个竹筒,筒里插着几根竹签,是寒铮从客栈借的筷子削的。
布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青布衣裙,头发用木簪挽起。
她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但路过的行人,总会多看两眼。
说不上为什么。
就是……移不开眼。
有个挑担子的汉子走过,本来急着去市场,经过那棵老槐树时,脚步忽然慢下来。他看了寒铮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停下脚步,站在三丈外,愣愣地看了半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
只是觉得,那个坐在树下的女子,像一潭深山里的水,清得能看见底,却深得看不见底。
旁边馄饨摊的老板娘端着碗,也忘了吃。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美人,但没见过这样的——
不仅美,更是……干净。干净得不像这世上的人。
有个小孩跑过去,跑了两步,又跑回来,躲在树后面偷偷看。
被他娘一把揪走,他还回头看,眼睛亮亮的。
踏雪趴在寒铮肩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它小声说:
【娘亲,他们都在看你。】
寒铮没理它。
她只是坐在那儿,等着第一个真正敢走过来的人。
很快,这个人出现了。
是个中年汉子。
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青菜。手上全是泥,袖子卷到胳膊肘,额头上还有汗。
他在布前站定,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树下的人,半天没说话。
寒铮抬眼。
就一眼。
那汉子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事,好像被看穿了。
“你今年收成不错。”寒铮说。
汉子一愣:“你咋知道?”
“你走路带风。”寒铮说,“心里高兴,脚底下就轻。”
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但你婆娘没跟你一起高兴。”寒铮说,“她嫌你天天往地里跑,不着家。”
汉子的脸僵住了。
“她不是嫌你种地。”
寒铮结实,“她只是想你多陪她。你俩成亲八年了,她想要个孩子。”
汉子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站在那儿,挑着担子,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你咋啥都知道?”
寒铮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他的担子——
担子最上面,放着一个小布包,绣着花,一看就是女人做的。
汉子低头看着那个小布包,手抖了一下。
“她每天给你带饭。”寒铮说,“带了八年。你以为她只是心疼你饿?”
汉子愣住。
“她心疼的,是你太累了,什么都不跟她说。”
汉子的眼泪掉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布上,挑起担子走了。
走得很快。
踏雪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
【娘亲,他急着回家?】
“嗯。”
【他婆娘会高兴吗?】
“会。”
紧接着,有个年轻姑娘走过来。
十七八岁,穿着碎花布衫,扎着两条辫子。
她在布前站了半天,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才终于蹲下来。
“大师,能看看我的姻缘吗?”她小声说。
寒铮看了她一眼。
“你心里有人。”她说。
姑娘的脸更红了。
“但他不知道。”
姑娘的头低了下去。
“他家是开布庄的。你天天去他那儿买布,其实你家的布够用三年了。”
姑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
寒铮指了指她的篮子——篮子里确实放着几块新买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
姑娘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抽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那些布料上。
“他、他有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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