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洛兮上朝不久,就有几个大臣组团,联名上表,弹劾她贪图影卫美色,导致影卫被废,又行使特权将人从影卫堂弄出来,继而异想天开,以医治为名对人行残害之事。
洛兮荒淫好色之名,早已深入人心,所以皇上听到启奏马上就信了。
不过她之前常对世家子弟下手,也不过言语调戏纠缠,现在竟然对身边的影卫也能下手,令皇上震怒不已。
皇室最重体统颜面,怎可自甘堕落到如此地步,皇上疾言厉色的对着洛兮呵斥道:
“兮儿,你怎可如此胡闹!也怪朕平时对你太过娇纵,才使得你如此荒唐。”
事已至此,对于皇上的指责,洛兮也只能据实回禀:
“父皇,十五被暗影堂惩戒,的确是因为儿臣不了解暗影堂规矩,一时兴起,玩心过重导致,儿臣无可辩驳。但是后来儿臣从暗影堂救回十五,并为之疗伤,是出于愧疚补偿之心,绝无其他非分之想,更没有胡作非为之意。”
“你会疗伤?我听闻你用针线给人缝腿,可有此事?又是从何处习得?”
洛兮来之前早准备好了说辞,因为对答如流道:“儿臣曾有缘识得一位高人,当时他给人疗伤,得他亲自指点教导,所以才略通医术。”
洛姝这时早已忍不住,站出来道:“父皇,莫要听她巧言狡辩,若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怎么朝野之中无人听说,分明是她自己编造的。”
洛兮亦不相让:“父皇,这位高人是修行之人,是以常隐于山林之间,不愿参与红尘俗事,当年他机缘巧合遇到儿臣,也曾叮嘱儿臣切不可向外人泄露他的行踪,是以世间少有人听闻。况且是不是儿臣编造的,又或者儿臣是否在残害影卫,只须等他伤好后便知。”
洛姝急道:“父皇,皇姐这是在拖延时间,谁知那影卫恢复需要多长时间,只怕时间一久,众人都遗忘了,皇姐也便能逃脱罪责。”
皇上被她二人唇枪舌剑吵的心烦,他最近身体欠佳,时常感觉头晕脑沉,心口发闷。
不过是一个影卫,终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两个皇女不和,却令人头疼。
皇上无奈的看向傅云轩:
“傅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傅云轩刚新任右相,便深得皇上器重,遇事不决,常征询傅云轩的意见,傅云轩也每每能体会皇上的苦心,深得皇上欢心。
傅云轩此时虽一身紫色官服加身,但姿态洒脱闲适,气质清绝,有如清云出岫,不染片尘。
只见他深施一礼缓缓道:
“陛下,影卫虽身份卑微,但身负皇家安全之职,当严之以律,宽之以仁。长公主不顾尊卑,与其玩笑,确有不妥,以微臣愚见,陛下当小惩大诫,以规导公主言行。”
官帽下一张玉面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句句绵里藏针。
洛兮心中暗骂:
“好啊,你个傅云轩,果然和洛姝穿一条腿的裤子,与洛姝一唱一和,搁这儿给我下套来了,早晚本公主必报此仇。”
皇上捻须颔首,微笑道:
“爱卿言之有理。”
皇上为了表现出自己是一位兼听则明的有道明君,往往希望大臣可以替自己说出心中所想,傅云轩就是他近来最欣赏嘴替。
“洛兮身为长公主,行事荒唐乖张,朕就罚你在太和殿长跪两个时辰,以儆效尤。至于那个影卫嘛,百年来还从未有影卫活着离开暗影堂的说法,既然已经被暗影堂除名,那就贬斥为奴吧。”
洛兮待要辩解,早有两个殿前侍卫过来请她出殿罚跪。
洛兮知道在古代皇帝金口玉言,既然当众颁下旨意,只怕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且不说在百官面前跪在殿前广场上有多辛苦兼丢人,只想起洛姝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就难以咽下这口气。
洛兮正为难之际,忽有一人走到金銮殿中央跪下请奏道:
“陛下,长公主金尊玉贵,怎经得起在外面跪几个时辰,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允许微臣代长公主受罚。”
洛兮转头一看,要代她受过的竟然是陆逸凌。
此刻他身着官服,眼眸垂顺的跪于殿前,却掩盖不住通身的威风凛凛之气。
洛兮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皇上却欣然点头,简短吐了两个字:“允了。”
他最喜臣下衷心报主,本来也是因为原主过去的行径太过淫逸骄奢,想略施以警戒而已。他因为清元皇后的缘故,对原主自来娇宠,狠心说要罚跪,说完便心疼了,正好陆逸凌自请代替受罚,正求之不得,既起到了警示之意,堵住悠悠众口,又顾全了皇家的体面。
皇上说完这句话,便一挥衣袖,散朝而去。
陆逸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到了太和殿外的广场上。
众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小将军怎么巴结起长公主了?平时不是看起来很清高吗?”
“大抵想做驸马爷吧。”
“可是之前我看他对长公主的纠缠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那或许只是做做样子,再不然怕是已经湿身了。”
“这这这,没想到张大人也如此真性情。”
“哈哈哈”
风言风语传入洛姝的耳中,直气的她脸色发青,双眼冒火。
她万万没想到陆逸凌居然主动请命,去替洛兮受罚,心里暗暗琢磨:
“他真的看上了洛兮那个蠢货?难道是因为上次洛兮替陆家军求粮饷一事,他便要以身相许?”
洛姝想到此,心不禁沉入谷底。
她心仪陆逸凌已久,早就想好,日后她若做了皇帝,必将他纳入后宫。只是现在她以争夺储君之位为先,不想因儿女私情误了大业。若不是为了储位,她又何必装出一付不近男色的样子,装的这么辛苦。
她也曾暗中屡次向陆逸凌示好,此人却如同一块木头一般不解风情。不想今日他却为洛兮做到如此地步,若非两个人暗有情意,又是什么?
他就算是块石头,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等我得到你的那天,看我怎么惩罚你。孤要将你拆开了,揉碎了,一寸一寸吞进去。
洛姝藏在袍袖中的手指握紧成拳,阴沉着脸离去,路过跪着的陆逸凌身边时,连眼皮也没有掀一下。
洛兮走过陆逸凌身边,心中惭愧不已。
终是她令他无辜受累,他代她受过,她却无能为力。
现在说句谢谢,太轻了,说对不起亦是毫无用处。
她站在他身侧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个人一个面向着大殿方向,一个背对着大殿,沉默良久。
还是陆逸凌先开了口,他似乎了然了她的心情,低沉的声音淡淡道:“殿下不必觉得抱歉,前些日子殿下为臣求得粮饷,臣不过是为了报答殿下的恩情,并无他意。”
每次总是先撇清关系。
洛兮苦笑,原主在这位心中的狗皮膏药形象是改不了了。
“好。”
洛兮的声音不高,可是答应的却很郑重,说完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绝然而去。
天气逐渐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压的人心中烦闷,回到公主府中,洛兮打开窗棂,看着外面乌云聚拢的天空,不禁黛眉紧蹙,直怪这老天不长眼,偏巧这时候要下雨。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雨越下越大,雨声似催促的更漏,敲在人心底,令人坐立难安。
秋天的雨阴冷绵长,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了。
洛兮匆忙拿上一把油纸伞回到了皇宫。
太和殿外,空旷的广场上,秋雨交织成巨大的雨幕笼罩在天地间,雨幕中只有一人孤零零着跪着,浑身已经湿透,却依然腰身挺直,仿佛茫茫天地间只余他孤零零的一人。
雨水落在地面上,砸起无数水泡,又汇流成河,洛兮顾不上雨水已经浸湿了裙摆,走过雨水漫过的青砖地,来到陆逸宸身边,将油纸伞打在了他头顶上。
陆逸凌抬眼看向她,眼眸中没有想象中的情意,冰冷的雨水挂在他的眼睫上,颗颗滚落,他的眸子比冰雨还冷清,声音亦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已经淋湿了,用不着打伞了,殿下请回吧。”
洛兮调转视线,看向前方的细密交织的雨线。
“雨水刚被身体暖了,又有新的冷雨落下来,怎会不冷?”
陆逸凌又垂下眼睑。
“臣替殿下受罚是本分,殿下并不欠臣什么,殿下请回吧。”
“唉”
洛兮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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