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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host] 幽灵 01

小说:

没头脑和不高兴

作者:

半步大宗师

分类:

现代言情

凌晨三点,急诊大楼的灯光节省得像在招魂。

走廊空得离谱,只有清洁车的轮子在地上慢悠悠地滚,发出一点惨白的存在感。

袁问拖着点滴杆,像个发着低烧的学生,一步一步往前挪。病号服太大,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得有些可怜。

没人怀疑她。谁会怀疑一个挂着盐水、脚步虚浮的小姑娘,半夜三点还在走廊里晃?

她今晚的病,不在身体里,在系统里。

穷病,有点难治。

她在影像科旁边的拐角停下。这里监控死角多一点,Wi-Fi 信号也刚好能扫到内部网的边缘。下午来“看病”的时候她踩过点,连清洁阿姨推车的路线都记了一圈。

点滴瓶挂在架子上,慢慢滴着。她把右手缩进袖子里,摸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SIM 卡是一次性的,手机也是。

她打开一个伪装成普通记事本的终端程序,输入了一串简单到无聊的账号密码。

那是她三天前从外包公司的一个旧服务里翻出来的接口。这家外包公司的网站挂在一个早该退休的二级域名上,SSL证书都过期三年了。

门口保安室的玻璃上贴着一张泛黄的 A4 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网络账号:outsource / 密码:123456,被锁找IT”。

她在外面蹭Wi-Fi时随手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八成没人记得改。

接口很旧,权限极低,只挂了几套边缘系统:外包考勤、人力外包管理、薪资结算的只读视图。

但边缘系统也发工资。

她今天要做的事很简单:不是黑掉医院,不是转走千万。

只是给系统里,多塞一个不起眼的“临时工”。

一个每月2300元的外包清洁工。

这个身份挂在人力资源和外包公司之间,卡在所有真正的人工审核之外。考勤走默认值,绩效走平均数。钱会按月自动打出去,没人会为这点钱开会讨论。

对任何人来说,那只是系统里的一行数据。对她来说,那是房租,是速冻水饺,是网费。

她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界面:

“外包人员新增——待同步”

她眼睛眨都没眨,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把那行状态改成了“已同步”。

没有人会为一个底层外包清洁工去翻数据库字段。这就是她选医院的原因——赚得不多,但安静。

她给这个“清洁工”起了个代号:A2789。

听上去像是打印机序列号,又像是没人记得的备份编号。她懒得想花哨的名字。

但在“收款账户”这一栏,她停顿了一下。

A2789 只是代号,银行系统不认代号,只认身份证和名字。

她从袖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边角都磨圆了的农业银行卡。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能看清卡背面上用油性笔写着一个名字:刘金凤。

这是她花 500 块钱,从城南那个修手机的跛子手里买的“死卡”。在黑市里,这叫“四件套”。

卡的主人可能是个欠了一屁股债跑路的赌徒,也可能是某个偏远山村里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老人,为了几百块钱把身份证卖给了卡贩子。

这就是袁问的钱包。

她在系统里熟练地输入:

- 户名:刘金凤

- 卡号:6228 4800 xxxx xxxx

- 开户行:某偏远县城支行

- 工号关联:A2789(外包保洁-临时)

系统校验圈转了两圈。绿灯亮起。

只要卡号和名字对得上,银行系统根本不在乎“刘金凤”是不是真的在医院扫地。

这就是她为什么只能拿2300。因为这种买来的“骡子卡”很不安全。要是卡里突然进账几万块,原主人可能会收到短信,然后立刻去柜台挂失、补卡、把钱卷跑。

但2300块?这点钱在很多人的贪欲阈值之下,甚至可能被当成某种扣款或者是低保而被忽略掉。

而且她必须在工资发放日的那天凌晨,第一时间去 ATM 机把钱取出来,变成现金。每一秒留在卡里的钱,都不是她的。

屏幕上显示“录入成功”。只要每个月这串代码能变成钱,她就满足了。

工资系统的旧接口开始吐数据。手机震了一下,又恢复安静。屏幕上滚过一行行机器能看懂、人看了只会犯困的字段,后面跟着一堆工时模板、默认税率表、项目归集代码。

她没细看,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行里有A2789,有2300,有那张银行卡。

确认无误后,她瞄了一眼系统时间。

03:02。

她给自己定的时间是五分钟。超过五分钟,必须撤。

这几年,她靠这个“五分钟原则”活下来很多次:不贪、不拖、不回头。

她调好脚本,让它把“清洁工A2789”嵌进薪资表的底层。

2300,一个月。不多,但够用了。

她认真地算过一遍:租个差一点的房间、维持人类最低配生活、给设备换点配件……大概够支撑她学习一年新的东西。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技术就那点水平:写脚本、薅漏洞、混吃混喝。再往上,要花时间和命。2300 是她给自己买的一点点时间。

“行了。”

脚本结束,屏幕右上角跳出一个绿点。

她正准备关掉程序,手指刚悬在“断开连接”的按钮上。

突然,屏幕卡了一下。

袁问愣了一下。

此时是凌晨三点,医院的内网应该空旷得像无人的街道。

她下意识切出网络监控浮窗。那是她自己写的一个小监控脚本,平时挂在右上角,只显示三件事:延迟、流量峰值、异常目的IP计数。

这一看,她的眉头瞬间皱紧。

延迟(Ping)从原本稳定的14ms,毫无征兆地飙升到了900ms+,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红色的“Request Timed Out”(请求超时)。

图表下方多出来一行陌生的目的地址,一串看不出含义的加密隧道端点,归属地被某云厂商的机房段大致糊了一笔:“海外节点/未知城市”。

这不是她的问题。她的脚本只有几 KB,轻得像灰尘。

这只有一个解释:在这个局域网的物理层面上,有另一个庞大得可怕的东西,正在暴力吞噬所有的带宽。

就像是一条只容单车通过的小巷子里,突然硬塞进了一列重型火车。

她迅速下拉流量监控图。波形图红得刺眼。每秒钟数 GB 的数据正在疯狂传输。

来源:影像科核心交换机。

去向:未知外部节点(加密隧道)。

袁问的呼吸慢了半拍。这种流量级别,就算是把全院十年的 CT 片子打包外传也不过如此。

她顺手扫了一眼旁边的日志窗口。

—— 02:41:15 影像科 04 号端口强制占用。

—— 02:41:20 CT 机系统硬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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