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客栈里寂静下来。阿画将玉壶用布包好,准备前往月老祠。她计划往壶中注入一缕精纯怨气,引其发光,再巧妙留下痕迹,将月老祠有红衣女妖和玉壶的风声放出去,引陆昭雪和幕后黑手来查看,如此便可引蛇出洞。
然而,她刚将玉壶从柜中取出,玉壶毫无征兆地轻微一颤。
阿画心下一凛,顺着窗外的簌簌声转头看去,忽地瞥见窗外檐角下挂着一个阴影,它细长的爪子死死扒着窗棂,泛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玉壶,正是昨晚在吴府见到的那一只怪物。
见被发现,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猛地撞破窗纸,直扑阿画手中的玉壶!速度极快。
阿画反应迅疾,侧身闪避,袖中红丝本能就要射出。但电光石火间,她瞥见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裙,硬生生将妖力压了回去!不能暴露!使用法力就会被陆昭雪察觉。
她只得狼狈地抱着玉壶连连后退,装作惊恐万状,尖叫起来:“啊——!妖怪!救命啊!”
怪物眼中只有玉壶,对阿画的尖叫毫无反应,爪子凌厉地抓向她怀中的壶。
阿画看似慌乱地躲闪,实则脚步巧妙,总在毫厘之间避开要害。但屋内本就狭窄,桌椅被她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巨大声响。
“什么动静?”
“走水了?”
整个客栈都被阿画的尖叫声和她屋里的声响惊醒。
阿画听着外面的动静,算算时间,陆昭雪应该快被引来了。于是她就势向后翻滚,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同时将玉壶“不慎”脱手,滚落墙角。
怪物果然被玉壶吸引,舍弃她,转身扑向墙角。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陆昭雪提着长剑站在门口,衣服整齐,显然本就未睡,被方才的动静惊动后,来得极快。
掌柜的和一群举着板凳和扁担的杂役客人此时也跟着冲到了门口,恰好看见那狰狞黑怪,吓得腿都软了,堵在门口不敢进也不敢退。
陆昭雪一眼便看见房中有个黑色怪物正扑向角落,而阿画跌坐在一旁,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显然被吓坏了。
“孽障!”陆昭雪低喝,剑随声至,直刺怪物后心。
怪物察觉到危险,舍弃玉壶,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了剑锋,然后挥动枯爪,凌厉地抓向陆昭雪。
陆昭雪面色冷峻,不退反进,与怪物斗在一处。房间狭小,剑气爪风激荡,桌椅被震得散架。那怪物身形飘忽,左右躲闪,一时间竟难以拿下。
阿画蜷缩在墙角,抱着头,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余光却紧盯着战局。她看得分明,陆昭雪修为精深,怪物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激斗中,陆昭雪瞅准一个破绽,左手并指念动咒语,一道破邪符凌空拍出,正中怪物背心!
“嗷——!”怪物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身形骤然僵直,随即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般剧烈收缩、扭曲,最终“嘭”地一声炸开,化作到处飞溅的碎块。
陆昭雪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身后的阿画。
阿画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脸上毫无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吓坏了。
“可还伤到哪里?”陆昭雪蹲下身,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放缓。他快速扫视她周身,似乎并无大碍,心头微松。
“没、没有……”阿画声音哽咽,眼泪终于掉下来,“陆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它突然就闯进来。”
“妖物,现已除去,不必害怕。”陆昭雪温声安慰,目光则锐利地扫视屋内,心中止不住疑问,怪物为何袭击阿画?
他的视线掠过屋内的狼藉,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玉壶躺在那里。
“那、那个。”阿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像是突然想起,带着哭腔怯生生地指道,“它进来的时候,好像就是想拿那个一个白色的壶,对着我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好怕!”她说着,又往后缩了缩,演技无懈可击。
拿着壶?
陆昭雪心中一动,起身捡起了那枚白玉壶。触手温润,壶身样式古朴,并无出奇。
他突然想到刘员外家失窃的那只壶,至今下落未明,是不是就是这只壶?
他收敛心神,转身对门口惊魂未定的掌柜吩咐:“让人将这里收拾一下,破损的门窗明日修缮。”顿了顿,又道,“明日给她屋里添置些新家具,要结实些的,记我账上。”
掌柜忙不迭点头应下,招呼杂役进来收拾狼藉。
陆昭雪看向仍蜷在角落、脸色苍白的阿画,语气放缓:“今夜我守在门外,你安心休息,不会再有事。”
阿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点头,小声道:“谢谢陆大哥。”
夜深人静,破损的房门用木板临时挡着,缝隙里透进微弱的月光。江离躺在简陋床铺上,并未入睡。
她能感觉到,陆昭雪就在外面的院子里守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气息。
他竟真的守在外面!为了护着“阿画”,也为了确保这客栈其他人不再被那怪物的同伙侵扰。
江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虽然吴通判那一桩契约是达成了,但仍感觉胸闷气短,软弱无力,这时刻提醒着她与门外那人是怎样的关系。可此刻,那点痛似乎被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覆盖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
她讨厌他的正道做派,讨厌他不分好坏,讨厌他下手狠厉,讨厌他抓走苏娆。可他也确实在履行他口中的“正道”,保护弱小,哪怕只是他以为的弱小。这种近乎迂腐的坚持,放在眼下这种时候,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现在壶到了陆昭雪的手里,以他的性子和脾气,他一定会深查下去,只要揪出幕后黑手,救苏娆就有希望。
“算你还有点用,木头。”她低声自语,然后掖好被子,将所有杂念驱散,闭眼入睡。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昭雪便叩响了阿画的房门。
阿画打开门,眼下有些乌青,显然没睡好,但精神尚可。
“今日恐怕我不能陪你去绣庄了。”陆昭雪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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