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认真回答了一句“我真的是挺想自杀的”而已,最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太宰治踩在木材堆上,默默地紧了紧绳套,然后套在树干上打了个死结,系紧。
话说,他为什么要尝试上吊这种死法,我就不能去搞一个无痛安乐死吗?
哦,对了,自己现在好像没有什么痛觉感知,那就算了。至少这个还挺便利,可以说是就地取材。
太宰治这么想着,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好奇地围观着的五个小伙伴。乱步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还大声喊了句“加油”。
费佳则是一脸淡定地拿着一个小本子记着什么,然后抬头问了句:“对了,还有什么遗言吗,你现在还来得及说。”
涩泽在一边福至心灵地续了一句:“对啊,遗产问题可是一个大问题呢。”
绫辻左手用力按住了听到这个词开始蠢蠢欲动的乱步的脑袋,并且严肃指责了对方试图用某人的遗产买饮料的思想。
中原中也看着给太宰治垫脚的果木,有些惆怅地思考这一顿烧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开始,作为唯一的体力劳动者,他现在真的很想开饭。
“……”太宰治虚起眼睛,“我怎么感觉你们现在的行径很像谋财害命。”
费佳合上本子,歪头看着对方:“不是你说要自杀的吗,我们就是很单纯地过来送你一程而已。”
绫辻若有所思地加了一句:“顺便提前庆祝自杀成功?”
太宰治默默转头,他就不应该指望这群人会给出什么正常回答,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对彼此在慎重考虑后做出的选择都很尊重——基本上只有“那你加油”和“要我帮忙吗”这两个回应。
至于反驳……基本上不存在。特别是涉及到只有他们自己才有资格解决的问题时。
不过给人的感觉倒也很心安。
太宰治安静地看着树上面的枝叶,微微阖上眼睛,放弃了对外界的观察。反正看到的都是一系列的阴间玩意,还不如不看。
闭上眼睛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的确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了一点,至少让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面“发生”的一切。
皮囊下是已经腐烂的器官,白色的蛆虫蠕动,啃食着内在的肌肉和骨骼,停止流动的黑红色血液凝结成块,尸体的臭味仿佛沉默地盘旋在鼻尖。
像是恶魔富有耐心的低语,每一个感官都在重复着告诉他已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亡者,劝诱着他回到尸体该去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选择长眠。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也不是太宰治会升起自杀这个念头的理由:即使感官被蒙蔽,他也可以依靠他人或者逻辑判断出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是什么,理智也能分析出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对于他来说,真正让自己感到疲惫的是那种被生与死同时抛弃的感觉。一方面感受不到活着的鲜活感,另一方面又无法得到真正安宁的死亡。
活着的时候不尴不尬地夹在中间,怎么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倒是死了的话,在清一色的制式墓碑里,也没有谁能知道这里属于一个“活着的死人”,反而一律正常视之。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马尔克斯】偏过头,一副非常怀疑的样子。
“真的是哦——”太宰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回答道,表情可以称得上无懈可击。
就是有些用力过猛的嫌疑。
【马尔克斯】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还有别的吧”,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说呢,指望这种人能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估计都习惯藏着些什么了,要对方坦诚相见还不如指望乌龟哪天从自己的壳里面出来。
太宰治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反正对方只是知道他说谎,也不是知道他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要紧不要紧。
“反正我去上吊啦,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太宰治笑眯眯,“故事说到这里应该就符合要求了吧?【马尔克斯】先生。”
“虽然要求符合了,但是从一个故事的角度来说,明显还没有结束啊。”【马尔克斯】无语,看着理直气壮的太宰治,感觉自己对于人类脸皮的上限认知又被刷新了,“这个样子是烂尾吧?”
“唔,烂尾就烂尾呗……”太宰治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然后表情略微一僵。
正前方,那个只有他们几个人才能够看到的聊天屏幕上缓缓冒出了一行字:
不是费列罗也不是饭团:太宰,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听中也私聊说过了,要是你说故事的时候敢半途而废的话,等见到【马尔克斯】先生,我不介意替你把它“补充清楚”。
不是费列罗也不是饭团:太宰,你长大了,应该学会面对黑历史(划掉)自我了.jpg
太宰治:qwq
太宰治默默关上界面,忽视了底下一系列愉快的嘲笑和大家替他回忆起来的黑历史,一脸正气地开口:“不过烂尾这种事情我太宰治是从来都不会干的!作为一个作家我最讨厌的就是烂尾了!”
【马尔克斯】往自己的可可牛奶里面又加了点糖,对此并不想发表什么言论。
看破不说破.jpg
“后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我现在能好端端的,就说明根本就没死成嘛。”太宰治叹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遗憾,而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作为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似乎没有传说中的走马灯,也没有多大的伤感,毕竟死亡前的气氛已经被那群家伙破坏的一干二净了。你能想象你上吊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担心绳子的质量?
反正太宰治在听到中也问“绳子这么下去真的不会断吗”的时候,脑子里不由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明明旁边就是一个湖,为什么他还要选择上吊。这样就没有人担心绳子的问题了。
嗯,他们可能会关注他沉下去之前到底吐了多少个泡泡。
不过天知道湖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脏东西。野湖里面有几条死鱼烂虾都算是好的了,稍微深思一下就感觉自己被恶心得半死不活。果然还是上吊比较干净愉快。
总之,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脑子里大概全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能由于知觉本来就已经被削弱的缘故,不适感不是很强,但是能够明显能够感觉到脑袋一点点地变晕,思维也开始混乱起来。
似乎有点冷……他们还在吗?好像没有听到那五个家伙的声音了,不会跑了吧。不对不对不对,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
还有……有一句话,好想和他们说啊。
太宰治努力地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感觉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然后在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剪刀剪断绳子的声音。
在一阵失重感之后,因为大脑供养不足而显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太宰治和接住自己的中原中也来了个深情对视,然后听到了乱步无语中带着嫌弃的声音:“上个吊都折腾成这样也是没谁了。话说,刚刚你是想说啥?”
费佳把剪刀揣回怀里,默默从旁边的果木堆上面下来,闻言也点了点头,一副“走之前能不能把遗言全部提前说了”的表情。
太宰治有些发愣地瞅了眼中也,过了几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等我怎么下来了?”
“不是你在上面想说点什么吗?”绫辻戳了戳太宰的脸,有些好奇,“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涩泽也好奇地点点头,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是他们都能猜出来太宰治是想要对他们说什么。
所以真的很好奇啊,莫非对方终于想起来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分割了吗?
中也把太宰治丢给了费佳,然后也加了一句:“反正唯一的绳子都被剪断了,今天肯定是不能重来一次,就直接讲讲吧。”
太宰治:“……”
太宰治看着这群左眼写着“吃”,右眼写着“瓜”,加起来就是一个大写的“吃瓜”的家伙,沉默地把自己之前复杂的心情拧成一团丢到了一边。
然后很淡定地开口:“抱歉啊,刚刚是想问你们有几个还欠着我的钱没还来着。”
“骗鬼呢!刚刚说的明明不是这一句吧?”
“有本事就不要对欠我钱的事避之不谈啊乱步!”太宰治双手环抱,发出一声冷笑,“多少次出去吃饭是我替你买单了啊!”
如果不是因为大家想起来了要做烧烤,估计能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很久。
至于太宰治当时到底要说的是什么……谁知道呢?反正也不重要,对吗?纠结这种问题还不如去想一想你的早饭午饭晚饭夜宵。
连太宰治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想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这也不奇怪,毕竟人类就是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搞清楚的奇怪生物,有的行为单纯来源于一种强烈冲动。在那种冲动消失之后,有时连自己都会感到莫名其妙。很明显,这也属于此种状况。
太宰治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些好笑地想到,说不定自己当时是想抱怨一下绳子的质量问题也不一定?
“唔,还是有点好奇,毕竟我也不是没有死过。”【马尔克斯】偏过头,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句足够充当灵异小说开头的话,“所以后来呢,我看你现在就算是自杀,也不是很认真的样子。”
“……”太宰治很不想回答,但是回想到费佳在群里发表的公然威胁(?),很不情愿地模模糊糊地说道,“嗯,因为当时有些担心吧。”
关于科塔尔综合症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已经死亡的感觉,认知学家曾经提出是对所有事情失去感情的结果。
失去对事物感情的活着,冷淡灰暗的没有丝毫热情的生命……的确还不如死掉了好。
“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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