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看看……"
"……等一下……先绳子……"
昏暗灯光中,倒锥形的岩石湿润而又斑驳,顶端的水珠逐渐饱满,蓄势待发,往下掉落。
"啪——"
死对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回响在耳边,还被人泼了一头水,大荔一个激灵身体抽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黄佳止住与石敢当谈话,回头望了一眼,这小鸟妖总算醒了。
要不是探过她的鼻息,还以为黑袍人一脚把她送佛送到西。
"黄佳?"
"这是什么地方?!"
大荔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得死死的,翅膀根部也被绳索捆了起来动弹不得,整个妖顿时有些慌乱。
又想起昏死前覃管事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一片恐慌。
环顾四周,她正置身于一个如同地牢的潮湿石洞内,洞内暗无天日,略有臭味,仅靠洞口的一盏小灯依稀看清周围,她的死对头黄佳也被绑在旁边。
看大荔清醒过来,为了不让大荔发现石敢当,黄佳转了个身,面对着大荔,好让石敢当悄悄帮她把手腕上的绳子割断。
还好她存放了一些防身小工具在石敢当的半成品灵晶空间里,养石千日用石一时,终于派上用场。
黄佳默默转过身注视着大荔,对大荔刚刚的问题,幽幽道:"监牢,黑袍人把我们五花大绑了。"
大荔看着对方眼神,黄佳的视线中带着谴责。
大荔有些别扭,黑袍人确实是她引来的,但她没想到黄佳没去参加流云节。
有些愧疚地半低下头,过了半响,头顶又一滴水砸到地面上,像是惊醒了大荔一般。
一妖做事一妖当,大荔声音沙哑对黄佳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大荔子不再端着平时的傲娇样,正经向她道了歉,黄佳一挑眉,脑海中对石敢当道:“我就说这姑娘本性是好的吧。”
“是是是,你说得对。”石敢当在背后哼哧哼哧地给黄佳割绳子。
“磨磨叽叽,快些。”黄佳催促着,谁知道这黑袍人什么时候就返回来了。
石敢当呼哧呼哧道:“那么粗一根绳子,那么小一个刀片,我那么娇弱的身躯,不要时间的吗?!”
这边,道歉的话一出,大荔像是洪水开了闸一样,将自己诸多情绪自顾自输出:"你是个好人,你来福利院这一年做了很多好事。"
"笛一一笛二二他们把你害得摔伤了腿,你也不曾告发他们,还给他们带吃的,感化他们。"
“什么?!”石敢当在大荔脑中发出不可置信的疑问。
“那不是食堂羊姨做狼牙土豆的第一日,你为了独占狼牙土豆,跟笛一一笛二二他们抢吃的自己摔的吗?怎么就变成他们害的你了?!”
“至于带吃的,不是因为羊姨真在狼牙土豆里放狼牙,你就假慈悲将狼牙土豆带给笛一一他们吃,不知怎地自那之后他们看见你就绕着走吗?!”石敢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她有一句没说错,我确实给他们带了吃的……”
“……”
"刺小四欺负菱羚,你挺身而出,不仅将刺小四训了一顿,还替菱羚处理伤口。"大荔还在继续。
“妈呀,她是眼瞎了吗?谁告诉她的?”
“那不是你非要让刺小四化为原型让你盘一下,不让你盘你就不给他作业抄。结果你一个没忍住,戳人家小肚子,刺小四身上的刺控制不住乱飞,一半扎你身上一半扎到菱羚身上,不是吗??”石敢当手上的动作都给停了下来。
黄佳想了想,笃定道:“但我确实给菱羚处理伤口了。”
“……”
"还有陈院长他总是喜欢提起当年,院里的小孩子们都听得腻烦,但你总是会耐心地听陈院长一遍又一遍诉说他的光辉往事。"大荔沉浸在自己情绪中,根本没发现面前的人族幼崽听得面容多么扭曲、良心多么不安。
“诶,这可不关我的事。”黄佳在脑海里赶忙说道,总算让她扳回一城,这波石敢当的,不是她的锅,“你说你,一个灵体,又吃不了院长的人参石米糕,那味道有那么香吗?非唆使我去陈院长那儿听些起茧子的‘想当年’,我都能背出他二百五十岁生日吃的干笋还是新鲜笋。”
“下次你别吃。”石敢当怼回去。
“……”
"我一直以为你都是装的好心。"大荔还不知道黄佳的内心戏,还在自我剖析,"其实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我……你,因为你是人族,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带着偏见去看待你。"
"你从未计较过,一直真诚热烈地对待每一位妖族。"
有一种酸涩的情绪在大荔心中蔓延,喉咙哽咽心里很难受。
她一直秉持着自己是正义的,针对黄佳也是为了正义,行事一向潇洒自在,除了偷院长的须以外,她认为自己上对得起天下不愧对地,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父亲说妖族都是好妖,人族都是坏人,但为什么覃管事这样对待她,而黄佳也与父亲描述的人族完全不一样,她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撕咬一般,细细密密,疼得慌。
对幼崽而言,成长不以年龄论,成长是一瞬间的事情,它会让你打破他人为你编制的牢笼、安全屋,它会让你向往自由,会让你学会质疑。
“确实是真诚热烈,热烈得那些毛茸茸的小妖老远看见你都要绕着路走。”石敢当嘲讽。
“胡说八道,不过我也有偏见,偏偏见自己是个人类,怎么没见自己穿成毛茸茸,自己撸自己!”想起毛茸茸,黄佳就忍不住心软成一团。
“……”
昏暗光线看不清大荔的脸,但黄佳能感觉到大荔陷入了情绪的漩涡。
毕竟才开智五六年的幼崽,听说大荔是天赋较高的妖族,在八岁就开了智、十岁就会化形,算下来现在才十三四来岁。
而妖族长得慢,大荔十三四岁也只比黄佳九岁的人类身躯略高一点。
这时,黄佳感受到手上的束缚感消失,往后一看,地上一盘断绳,石敢当已不见踪影。
脚上的束缚不再需要石敢当帮助,黄佳自己奋力解开脚上的束缚,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大荔身后,帮她解开绳索。
"你还是平时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比较好,我习惯些。"
微风拂过,墙壁上挂着小灯闪烁半分。
大荔脸上爬上一股红晕,什么老子天下第一,我那是不擅长交流。
一阵后,潮湿的地上多了几摊被沾上污血的绳子,大荔身上的绳索也被解下。
黄佳扭了扭手腕脚踝,疏通疏通血液。
"那一脚没事吧?"黄佳转头问道。
想起黑袍直接一脚将大荔踹出房门,下手十分狠辣,完全不顾大荔还是个幼崽。
"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大荔扶着墙站起来,撑着墙,也学着黄佳扭手扭脚,缓解血液不通带来的滞涩感。
黄佳是真羡慕妖族的体质,作为一个天天都要锻炼,恨不得自己肱二头肌撑爆衣服的弱鸡人类,这一脚要是放在她身上,早一命呜呼了。
在大荔醒来之前,黄佳已经环视这座监牢一圈。
她们所在的这个洞穴应该是常年用来关押人的,牢内阴暗潮湿。
角落里有些许各类妖族的毛发,部分洼坑有些许粘稠的液体,仔细闻,监牢内令人反胃的异味就是从这些洼坑散发出来的,不知道堆过多少人或妖的尸体。
而整个洞穴唯一的出口,就是侧面一道玄黑的屏障。
恢复行动后,黄佳现在正试着推动屏障,意料之中,屏障毫无波澜。
大荔活动着发麻的四肢,渐渐恢复行动力。
她瞥见地上被利刃割断的绳子,眼中闪过疑惑,黄佳哪来的刀刃切断绳索,还未深思,被黄佳出言打断思索:"那个黑袍人,怎么会到你房间去?"
大荔脑中的那点疑虑瞬间抛之脑后,说起这事,她眼中徒然冒出怒火,带着遏制不住的愤恨,却又有一丝悲伤。
犹豫了半响,最后大荔苦笑道:"他是我父亲的属下。"
这勾起黄佳的好奇心,福利院的小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疑问道:"属下?"
"我父亲在一次外出时被执法人员抓走,母亲带着我去执法分堂询问我父亲的下落,母亲也被执法使当场带走。"
"而我被执法堂的人送到了福利院,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但当我询问他们什么时候放我父母,却一直推脱说我父母与一些案件有重大关联,不肯放人,甚至都不与我说清缘由!"
"后来覃管事找到我,说他是我父亲的属下,我父母是专门研究增灵药剂组织的保密成员。他灵机内有父母清白的证据,证明药剂是无害的,交给执法堂的人就能将我父母救回来。”
“但他有条件,他需要陈院长的人参须、以及学院的土系灵晶,让我用这两样东西去交换。"
说到这里,大荔神情愤懑,咬牙切齿道:"谁知道,我拿出人参须后,他却出尔反尔!"
黄佳想起刚来妖界时,在橡木大街偶遇大荔被院长追着跑,想必那时候黑袍人就已经接触大荔子了,看来这黑袍人布局挺早。
要不是大荔子被院长追得太紧,然后手贱将院长的人参须塞她兜里,让她破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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