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没有想到,再碰见那个流氓锦衣府卫,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落井下石?火上浇油?顺势打击?总不会是来个雪中送炭吧?
怎么可能!
贾兰嗤笑自己的天真。
那流氓是自己的行刑人,就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职位,也不会对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手下留情的。
更何况,长孙殿下的命令是狠狠地打,明显在气头上呢,他们这些执行命令的人怎么回去惹上头的霉头。
说来贾兰自觉冤枉,他不过是向自己工作的主体老板问声好,怎么就闯下这弥天大祸来。
哦,对,就因为自己称呼了一声“小殿下”,就惹得人不高兴了?非得吹毛求疵地说自己大不敬,该称呼长孙殿下才是?
这,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原来拍马屁巴结人也是要看天赋的,而显然,他贾兰没有这个天赋。
当然,更有可能是那个长孙殿下记恨旧事,即使自己的马匹拍的再好,他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怎么就进了这么个泥潭啊!顶头上司竟然跟自己有仇!还有比这更糟糕的职场环境吗?
贾兰被两个锦衣府大汉拖出去的时候,冯紫英还满是歉疚,忙着跟那殿下说明,是他不曾说清楚殿下的忌讳,并非是贾兰心有不敬。
贾兰这会儿倒是看开了,这碰上有人故意找茬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被按在长条凳上的时候,贾兰不是没想过挣扎求救。
可这里是哪里啊,皇宫之中,群殿重檐,宫禁森森,哪里是求饶就会有人听的地方。
贾兰认命地趴好,实指望运气能好些,行刑的人不想要他的性命。
踢踏声由远至近,贾兰顺着声音看过去,立马又被死命按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青石砖上的是冯紫英的靴子。
冯紫英似乎是拿出了什么东西交给领头的人物,低声嘱咐道:“殿下不过是一时生气,伴读是一日少不了的。各位兄弟且缓缓手,千万不要打坏了。”
贾兰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有人说情,又有贿赂,这下总能挨的轻一点儿了吧?不是说这些行刑人都很能看上头脸色的嘛。一眼就能看懂上司复杂的面部表情,什么样式往死里打,什么样的作势吓唬人。
领头的人接了东西,也不言语,重重道一声:“打!”
震的贾兰几乎要抖三抖了。
贾兰听不出这话里究竟是要真打,还是狠打,还是要命的打,还是他心里期盼的虚张声势的打。
可冯紫英却听出来了,一瞬间变了脸色,正要说话时,便见行刑人高高举起长杖,要往贾兰身上打去。
要知道,宫中的廷杖都是灌了铅的,沉重异常,即便是不下死手,光是举这么产生的重力势能就能积蓄足够的打的人皮开肉绽的。
冯紫英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扬手蓄力便抓住了那廷杖,冲领头的那人厉声质问:“不知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殷不亮却是无所忌讳,轻笑两声道:“冯公子在宫中无官一身轻,可想管的事情倒是不小。你跟这小子不会是旧识吧?千方百计弄进宫来,只是为了陪殿下读书?我看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的,别是别有用心吧?”
冯紫英是万万当不起这样的说辞的,冷声道:“殷大人信口雌黄的本事真让人好生佩服。我与贾公子并无旧交,不过是看着同窗之谊,说上两句公道话,竟被殷大人扯出这么一大篇来。”
殷不亮舔舔后槽牙,故作恍然道:“哦,原来不是旧交啊,倒是我想岔了。那既然如此,他现下已经得罪了殿下,吃吃教训,也是常事,怎么冯公子连这样的闲事也要管?”
说罢眉眼一横,厉声道:“打!还要等我第三次命令吗?”
冯紫英却死死抵着廷杖,咬牙道:“我去向殿下求情,但请殷大人动手不要太快。”说罢,手上用力,将廷杖拽了过来,往长条凳旁一靠,疾步走了。
那行刑人看看殷不亮,又看看冯紫英的背影,不知该不该动手。
殷不亮冲着冯紫英远处的背影轻嗤一声,回头却见那行刑人竟然还不动手,眉眼一压,凶相毕露,也不言语,只朝旁边一扫,便有心腹上来拖着那人走了。
在场众锦衣府卫人人心里有数,这个行刑人算是保不住了,竟然敢不把殷指挥使的命令放在眼里,以后他的眼睛,也不必要了。
贾兰胆战心惊地等了这么久,也没挨打,不由在心里升起希望来,真真是盼着冯紫英能从殿下那里求来情,好救他小命。
他现在算是明白,封建时代的皇权威压为什么那么有威慑性了,实在是性命都挂在别人的一句话上,不得不屈从啊。
殷不亮低头瞧瞧这小子还有工夫扭着脑袋去看内殿情形,眼眸向后一扫,正要再叫个人来行刑,却见两班站列的锦衣府卫中“嚯”地站出一人来,抱拳道一句:“我来!”
言罢也不废话,拾起地上的廷杖就“唿唿唿”打了起来。
贾兰从廷杖挨到屁股上的第一下,就发出一声惨叫,再没了声音。
殷不亮听得长杖击骨肉的声音深沉有力,不是虚的,心情极好的吹了声呼哨,反身坐下了。
贾兰昏昏沉沉地听着搭在自己身上的沉重声响,杖杖连着骨肉肌理,真如打断了筋骨一般的疼。
殿内冯紫英说话的声音隐隐传来,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那位殿下竟不想放过他。
贾兰迷迷糊糊地试图去数到底挨了几下,却疼得意识模糊,根本数不出来。
正疼得意识都要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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