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挨‘打’么?”
善怀已经被打过一顿了,难受的紧,先前擦洗的时候发现还有血,她受了伤,可禁不得再来一场。
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善怀不敢再说下去:“我不想,我没做错什么……夫君不要打我。”
王碁面上掠过一丝笑意,打量着她新换的衣裙,又敛笑皱眉道:“你不要想着用手段就能如何,我是正人君子,不喜你这种风骚样子,只要你乖乖的莫要生事,咱们还能过上两年,你若是不知足,我大可以一纸休书休了你。”
善怀吓得变了脸色,也顾不上反驳自己并不是什么风骚样子,只道:“我没有生事。我都听夫君的话。”
王碁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翻了几页书,自己去床榻上睡下。
善怀自去炕上,却迟迟地不能入睡,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高粱地里的那个小郎君……他为什么叫自己晚上再去一趟?他到底是谁?他不会把自己在高粱地里哭的事情告诉别人吧?不,他应该不会,他还打了自己呢。又不欠他的。
思来想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次日醒来,天已经大亮。
善怀发现王碁的榻上没了人,被褥都收拾的很整齐。
最初两人成亲后,善怀还给王碁整理过床铺,谁知他大发雷霆,不许她动他的东西,还说她不知羞耻,云云。
所以善怀从此不敢再碰。王碁倒是自律的很,晨起必定会把自己的床榻整理妥当,就仿佛无人在上面睡过一般,褶皱都少有。
善怀去厨下打量,昨儿的饭菜都没动。
她有些担心王碁饿肚子,又后悔自己睡得太沉。
洗漱过后,忙着又把饭菜热过,盛了一碟咸菜,两个窝头,想去书塾给王碁送饭。
路上却撞见几个婶子大娘,其中便有李婶子,几个人不知说着什么,笑的前仰后合,气氛快活。
善怀想起昨儿大原跟自己说过,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跑到庄稼地里哭了……只觉着脸上挂不住,低着头正要走过,就听李婶子道:“善怀,又去给王先生送饭?”
善怀“嗯”了声,另一个大娘道:“善怀,昨儿可看见你当家的跟秦寡妇‘打架’了?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呀?”
几个女人打着眉眼官司,笑的意味深长。
善怀涨红着脸道:“那、那是误会,我当家的说了,是秦姐姐惹恼了他……应、应该不至于打伤。”
她唯恐王碁打人的事情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何况昨儿大原跟没事人一样跑到自己家里,那自然说明秦寡妇伤的不重,也许……就跟自己一样?
女人们瞠目结舌。
善怀见他们鸦雀无声,以为自己的话说服了众人。当下挽着篮子快步走开。
而看着她身影消失,李婶子道:“这妮子……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呢?”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媳妇脸上微红,道:“昨儿王先生折腾的那个声儿,叫人听了真是……不过秦寡妇叫的嗷嗷的,确实跟被痛打了似的,难不成善怀还没明白?”
“不至于吧,都成亲了,这种事谁不心里门清?她必定知道,只是装傻,何况,若不是心里苦的厉害,怎么会总去庄稼地里哭?”
“说起这个,起先我听见那地里传出哭号的时候,还以为闹鬼呢,后来才知道是她,啧啧……”
那媳妇子道:“我看善怀是真的傻的可以,偏偏往地里钻,得亏王先生是个狠的,要不然,那泼皮李二早也跟着钻进去了……”
“王先生虽精瘦,却有‘本钱’,难不成是因为善怀满足不了他,才出去找秦寡妇?”
李婆子忙道:“这你们就不懂了,秦寡妇可是王先生早先的青梅竹马……要不是向家从中插了一脚,这会儿王先生早娶了。”
“这秦寡妇倒是有手段,孩子都生了,还勾的王先生这样热乎,看现在两个这不避人的劲儿,我看迟早晚的,善怀得给她挪窝。”
忽然那媳妇道:“你们方才有没有察觉,善怀走起路来有些别扭……难不成……”
“难不成那王先生如此厉害,白日在寡妇家里吃饱了,晚上还有余力去耕善怀那块儿地?”
哈哈大笑,你言我语,说起这种男女风月,一个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却没留意秦寡妇的儿子大原躲在墙角拐弯处,听了个正着。
善怀刚到书塾,便被告知,说王碁被一个村人叫去写一份契约,主家会管酒菜,不必送饭。
只得提着篮子往回走,走到半道,忽然想起昨儿的那个小郎君。
抬头看看天色,九月,天已经冷下来,夜晚在野外更是难熬,那个人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他必然早就走了。
一念至此,善怀挎着篮子,走小道往村外踅去。
看着依旧静默威武的高粱地,善怀略微迟疑,还是矮身钻了进内。
窸窸窣窣,善怀压低了头,一手挽着篮子,一手撩开跟帷帐般垂落的高粱叶子,越往里走,越如同进了无人察觉的秘境。仿佛与世隔绝一样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
所以善怀才喜欢庄稼地,这是她受伤之后,唯一能够无条件接纳她的地方,这片沉默的土地,接受她的泪,她的汗,这些无言林立的赤梁,倾听她的哭声,风吹过的时候它们齐齐抖动,似乎是对于她悲苦心声的一种回应。
善怀觉着高粱田,是她稳妥的避风之处,在昨日之前,她甚至没意识到这其中会有什么危险潜伏。
又或者,在那种极度悲苦心绪的驱使之下,就算知道,也并不在乎。
今日的田地跟她无数次前来一般,依旧是沉静无声,善怀只嗅到令人安心的青草跟泥土交织的气味,以及赤梁成熟之际那特殊的香气,她深深呼吸,把篮子放下,坐在了田埂上。
“果然早就不在了。”善怀吁了口气,放松下来。
肚子发出一声鸣叫,原是饿了,早上因晚起了,只顾忙着给王碁送饭,自己却没顾上吃。善怀掀开搭在篮子上的白麻布帕子,摸出一个窝头,端量了片刻,掰开一半,把另一半放回篮子里。
这窝头是用一成的白面,掺合着七分的玉蜀黍磨成的粉,也就是俗称的苞谷面,另外还有两分是糠麸。
所谓糠麸,是小麦跟玉蜀黍、高粱等磨粉之后筛出来的壳皮,因为很糙且硬,难以下咽,富庶人家都是用糠麸来喂养鸡鸭的,但善怀勤俭持家,舍不得把些糠麸扔掉,便掺在窝头里。
她喜欢这么吃,倒是王碁嫌弃这些糠麸太粗了拉嗓子,于是善怀就做两分,一份兑着糠麸的,另一份不兑,有糠麸的那些自己吃,没有的给王碁吃,饶是如此,王碁还是不喜。
今日她给王碁送饭,拿的就是不带糠麸的,在善怀看来已经算是“精粮”了,她难得地吃一回。
窝头还是温热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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