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初晴，冬日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伦敦的阴霾和寒冷。
温暖舒适的天气让人不知不觉变得懒散，广场上的长椅几乎找不到空位置，附近街区的居民自己搬了凳子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闲聊。
三三俩俩的下棋爱好者设下棋局消磨悠闲的午后时光，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男男女女。广场一隅，流浪艺人弹奏着不知名的乐器，曲调恬淡悠长。
转眼间圣诞节临近了，活泼欢快的圣诞歌曲飘荡在大街小巷，街边商铺挂起巨幅海报，门店处处装饰着红丝带。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青年背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口袋，到人群中派发糖果，有调皮的小孩子促狭般拉扯他的假胡须，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咯咯的笑声惊飞了一大群鸽子，鸽子呼啦啦窜到空中，几片雪白的羽毛盘旋落下。
这几日报馆工作繁重，加班是家常便饭，好不容易到圣诞节能有假期放松一下。阿尔温带着汤姆到超市采买过圣诞的食物，超市里人潮汹涌，到处挂出了折扣的信息。汤姆推着小推车，阿尔温边走边往里面扔进去火鸡、面粉、蜜饯等。
好不容易排完队结帐离开的时候，却在超市门口看见一个在卖圣诞树的老人。阿尔温挑了一棵，她和汤姆合力将这棵圣诞树搬回家，累得气喘吁吁。
钥匙插进锁孔熟练地向右转动，阿尔温刚走进去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胡桃木立柜上摆放的相框跌落在地摔成几半，相片静静躺在地面，相片里的人正冲她微笑。
一阵风吹起阿尔温肩上的发丝，她一转头就看到玻璃窗上裸露着一个巨大的豁口，客厅的木地板上四处洒落着迸溅的玻璃碎片，残留在窗框上的尖锐的玻璃茬，狰狞地诉说着它不久前遭受的粗暴待遇。
红色丝绒窗帘被窗外的风吹得鼓胀翻卷，一下一下地拍打在旁边的高脚凳子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见此情形，阿尔温眉头皱起，忍不住说：“是谁那么过分？”声音夹杂着一丝怒气。
汤姆站在门口，从阿尔温身后探出一半身子看清了屋内的惨状，说：“可能是踢球的人不小心砸破了玻璃。”
最近天气不错，汤姆经常看见附近街区的少年们踢着足球在人群中追逐穿梭，踢球的时候一不小心砸破别人家的玻璃那是常有的事，闯了祸吐吐舌做一个鬼脸，一溜烟儿就跑了，指望他们来道歉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是被我抓住，看我不狠狠收拾这些小兔崽子！”阿尔温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绕过地上的碎玻璃片，“等我将碎玻璃清理干净你再进来。”
但汤姆没有听她的指令，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门口，利落地走进客厅，弯下腰将大块的玻璃碎片捡起扔到垃圾桶里。等阿尔温从厨房拿来清洁工具的时候，地面的玻璃碎片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还剩一些细小的玻璃渣。
阿尔温什么也没说，怒火顿时消散大半，她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让她有稍许宽慰的是，除了那个相框外没有其他东西受损。
两人一起忙碌了大概半个钟头，终于将残局清理干净。
汤姆将窗帘抖开，堵住窗户上的破洞。
孤儿院里的玻璃窗经常破掉，科尔夫人不肯找人来换新的，他只有用窗帘布将破的地方堵住，但还是有遮挡不住的风透过缝隙灌进室内，时不时冻得人一激灵。
阿尔温在厨房里忙碌，汤姆乖巧地为她打下手。
“咱们不要因为这些糟心的事影响心情，今天可是圣诞节。”阿尔温熟练地揉好面团放进烤箱，等烤面包的时间将土豆削皮。
这些事对汤姆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但是看着阿尔温郑重其事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
“等明天还得新买一块玻璃窗装上。”阿尔温自言自语。
汤姆忽然开口：“这件事交给我。”
阿尔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毕竟孩子听话懂事让人更省心一点不是？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
刚烤好的面包涂抹上蜂蜜、黄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土豆泥、西蓝花、玉米粒、胡萝卜混合草莓酱做成的沙拉清爽可口，香蒜培根烤羊排腾腾地冒着热气，当然还少不了火鸡。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阿尔温还是将这顿圣诞晚餐做的十分丰富，毕竟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虽然英国菜没那么多可变化的花样，阿尔温还是做得很美味，两人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吃完晚餐后汤姆很自觉地钻进厨房包揽了收拾残局的工作，阿尔温看着汤姆忙碌的背影心里很满意。
她将那棵圣诞树拖进客厅，拆卸掉捆绑的绳子，又拿出早就买好的装饰品。
这是一棵欧洲冷衫，宝塔形状，细长的硬质叶片，不高，大概五六英尺。
阿尔温将小灯泡挂上圣诞树，一通上电，星星点点暖黄色的灯光就在墨绿的枝叶中跳动起来。一颗闪烁着彩色灯光的星星被放在圣诞树的顶端，还装点了一些拐杖糖果，然后阿尔温把它移到了客厅最醒目的位置。
汤姆正好收拾完厨房的事情，他走进客厅。
阿尔温从一个红色纸袋里拿出礼物递给汤姆：“喏，打开看看。”
红色的带香味的彩色包装纸包裹成一个长方形，嫩黄色的丝带在顶部扎成一个蝴蝶结。
汤姆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长长的丝带垂了下来，擦过他的手指，是冰冰凉凉的触感。
阿尔温拿着礼物盒子的手又向他凑近了一些，示意他接过。
“给我的？”汤姆伸出手接过，然后说。在他眼里圣诞节并不值得他怎么庆祝，只不过孤儿院在那天能吃的稍微好一点，除此之外跟一年之中任何普通的一天别无二致。
收到礼物的感觉着实令他意外。
阿尔温在一旁催促道：“快打开看看。”
汤姆将礼物拆开，是一本书，几个黑色的英文字母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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