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珏和江瑜作为偷偷溜出宗门的惯犯,熟门熟路地带着众人穿过山林小径,避开巡逻的监察弟子。
春昭雪与春晏的裙装最是繁重,如今要穿梭这些小路,为了不弄得满身污渍只能双手不得空闲地拎着裙摆,到一些崎岖的路段还得让姜思韵等人在后边一起拎着裙摆才能走动。
平时这些麻烦都能靠灵力解决,可如今在人界不可随意使用灵力。这一趟下来,众人累得满头大汗。
越柯跟在春晏身后已经顾不上身上的有没有沾上灰尘了,一只手拎着春晏垂下的大袖,一只手托着春晏步摇上垂下的珠链。
而金沛然更是辛苦,春昭雪和春晏的拖地裙摆都得靠他拎着。
金沛然看着两人繁杂的装饰不禁发出感叹,“你们那的装扮都这么复杂的吗?”
春昭雪和春晏两姐妹身上除去繁杂的裙装外,还有满头满手的首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春晏侧头倚在姜思韵肩上休息,“在我们那儿,宠爱一个人就得将宝贵的珠宝首饰送给她,而作为收礼物的那个人,则得将东西随身携带。像我和姐姐,从小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身上虽戴不下那么多,但至少得挂一件象征一下。”
姜思韵伸手拨动春晏耳垂下两只耳坠,啧啧称奇,“这一耳双珠也是要将送的所有首饰戴上的原因吗?”
“那不是,这是有关我家族的传统。
家中女孩在出生时得给她先打一对耳洞,那对耳洞意味着破相,为的就是告诉上天,她不是个珍贵的孩子,请求不要把她带走。第二对耳洞则是在及笄时则再打下,意喻用耳坠充作锁链将魂魄锁住,无论死于何处都能顺着锁链回到家。”
春晏伸出手将靠近脖颈上那个耳坠托起,道:“我和姐姐耳朵上的这两个耳坠就是及笄后家中长辈亲手戴上的,无论我们身在何处,这耳坠都能指引我们魂魄回家。”
“那男子呢?”越柯不禁发出疑问。
“一样的啊,我们那里男孩和女孩一样受宠爱的呀。”春晏话锋一转,“不过男孩就只有一对出生时打的耳洞,毕竟男孩有些会选择加入别人的家族,这样早早决定他的去处不太合适。”
“哈?”越柯在一旁听着春晏说的话,越听越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做男孩加入别人的家族?”
苏云珏初见春晏便从装扮习惯上辨出她是青燕国的人,遂开口替春晏解释道:“她们那的习俗和我们这有些不同,那的女子永远都属于家族中的一部分,只有男子才会加入别的家族。按我们这的说法就是女子不外嫁,只有男子才入赘。”
春昭雪在一旁点头应和道:“是的,家族的传承都得靠血脉传承,而女人的血脉传承是最稳固的,所以我们女孩才不——”春昭雪想了一会才想到那个词语,“外嫁。”
春昭雪的言论给姜思韵开辟了新道路,拉着春晏的手都不自觉握紧,“那这样女子就再也不用离开爹娘了,也不会出现分别了。”
越柯也跟着点头,将手中托着的珠链绕过路边的枝桠,以防勾着,“难怪你们满身宝贝,原来是告诉别人,你们是家中的宝贝,闲人莫打扰。”
“那是,我和姐姐可是家中珍宝!”春晏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得意,“以后家中的所有都是我和姐姐的,家族就是我们的底气。”
春昭雪宠溺地摸着春晏脑袋,温柔将春晏头上小绒球摆正,“以后都是我们晏晏的。”
姜思韵见春晏高高抬起下巴的得意模样,忍不住调笑道:“原来春晏每天到处胡闹是因为有底气呀!”
“思韵姐姐~”春晏拉着姜思韵的手撒娇道:“不要揭我短。”
“你也晓得呀,我以为你到处做坏事是不晓得呢!”姜思韵宠溺挂过春晏鼻尖。
正说着,前方的苏云珏忽然比了个嘘声手势,压低声音道:“都别说话,前边有奇怪的嘈杂声。”
众人忙安静下来,仔细辨别那声音的来源。毕竟在万灵宗和人界的交界处偶尔也会有监察弟子活动,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了,再被抓回去真就是白瞎了前一会的辛苦。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时,金沛然察觉到不对劲,偷偷探出头来,瞧见这声音的来源。
“不是监察弟子,是位老奶奶在搬柴。”
“搬柴?”春晏双手扒拉着金沛然,探出头要也要看,结果真让她看到了位老奶奶在搬柴,只是背上驮着的柴比她人还高,走路时还得拄着拐仗保持平衡。
“真是位老奶奶,她怎么还背着这么高的木头,看上去太辛苦了吧。”说着春晏便拉上春昭雪的手,“我们去帮帮她吧。”
有春晏认证后,众人齐刷刷探出头来,看清那佝偻的背影,行动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老人家,您怎么扛着这么重的木头?”春晏率先窜到老奶奶身后,双手托起她背后背着的木柴,沉甸甸的重量瞬间被春晏化解。
“老婆子要烧火做饭啊。”老奶奶被迅速消解的重量惊着,没想到春晏身子小小的,力气却出奇的大。
“烧火做饭?”春晏边走边絮絮叨叨,不知不觉中工作内容逐渐从在老奶奶身后托柴火变成了搀扶着老奶奶。
……
“奶奶您爱吃什么呀,我奶奶就爱吃些羹汤,您也是一样吗?”
“喜欢喜欢。”老奶奶握着春晏的手粗糙,却带着暖意,眼角皱纹被春晏逗得一抖一抖,“羹汤对我这种没牙的老太婆最合适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没多久就走到了老奶奶的住所。简单搭砌的茅草屋上挂着几串干辣椒,院子里还晾晒着几筐草药。
春晏刚扶着老奶奶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出,原本火急火燎的动作因为春晏一行人愣在原地不动,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接过老奶奶的手扶着老奶奶坐下。
“多谢各位送奶奶回来,请坐请坐,我去倒茶。”说着女孩便又火急火燎跑回房中,不一会便拿出几个茶杯和一壶茶叶。
春晏没见过这样的屋子,兴奋地到处观察,时不时拿起一些没见过的东西摆弄。
“这是草做的吗?”春晏蹲在地上举起地上放着的竹篮摇晃。
“这是竹子编的竹篮。”金沛然解释道。
“竹篮?好有意思,竹子这么粗要怎么变成这样的条条,到底谁发现能把它们绑成这样的?”春晏心里的奇思妙想太多,特别是面对不懂的东西更是如此。
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指着角落的一堆竹篮,“我编了很多,姑娘要是喜欢可以从中挑几个带走玩。”
“真的吗?”春晏蹭地站起,往女孩指的角落走去。
角落的竹篮堆成小山,大大小小款式不一,春晏来来回回挑选得纠结,看中一个,转头又被另一个吸引了。
“这都是你一个人编的吗?太心灵手巧了吧!”
女孩笑着道:“山里竹子多,平日闲着便编些竹篮来补贴家用,算不得手巧。”
“算得上,算得上,这竹篮花纹奇特,怪好看的。”
苏云珏听春晏的话,快步上前凑热闹,“什么花纹还奇特起来了。”
“就这个。”春晏指尖指着竹篮侧边的图案,“我从未从书籍中见过这个花纹,还怪好看的。”
“这也是我偶然间瞧见的。”女孩为了将竹篮卖个好价钱,在图案上花了不少功夫,以至于每个竹篮都不尽相同。
苏云珏觉得这图案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是从哪看来的。
江瑜捧着两杯茶水吊儿郎当地走来,“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忘记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云珏顺势就将江瑜手中茶杯夺走一个,自顾自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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