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
夏焰双手握拳，盘腿坐在床上，眉毛鼻子嘴巴皱成一团，全身都在用力。
“你便秘啊？”尼莫在小鱼缸里大叫，“你别在床上啊！”
“喂喂喂，你忍住啊！老兄！快来啊！”
夏焰掀开眼皮警告它安静点。
尼莫急得到处转，恨不得长出腿来，跑出房间。
“我闻到臭味了......”它一脸绝望。
夏焰气得睁眼，下床拿起鱼缸用力摇晃：“你有病吧，那是你自己拉的！”
林砚之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水果。
“怎么了？”
“你快把它送回去，吵死了。”
夏焰和尼莫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他单手接过夏焰手里的鱼缸，放在一边，坐下给她剥橘子。
夏焰有时候一个人在医院，觉得闷，他就把尼莫接过来了。
“也不在乎我愿不愿意。”尼莫赌气地转过头去。
夏焰隔着鱼缸指着它：“我好心把你接过来，让你少当两天奴隶，你还不高兴！”
“什么奴隶！那是贴身侍卫！再说了，当奴隶怎么不好了？你还没机会给它当奴隶！”它挺着胸，怒视着夏焰。
夏焰哼了一声，觉得它没救了。
张嘴接过林砚之喂的橘子，他把橘子上的白须都去掉了，一瓣一瓣喂进她嘴里。
等她吃完了，林砚之端着鱼缸准备去换点水。
尼莫在鱼缸里打转：“我说，咕噜咕噜，你也是咕噜咕噜。”
“什么？”林砚之关掉水龙头探出头来听夏焰说话。
“我说，我好像变不成小狗了。”
夏焰看着男人突然笑出来：“你什么表情啊？”
“没有，只要你身体没事怎样都好。”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失望呢？”
夏焰光脚下地，走到林砚之面前。
“没有。”他笑着抱她，让她踩到自己鞋面，不要着凉。
他说：“怎么都好。”
夏焰夸张地张大嘴巴：“哦~怎样都好，那就是不好。”
他在她头顶低声笑，环抱着她，吻她的发旋。
林砚之带着她一步步挪回床边，摸了摸她的脚，给她盖上薄被。
“我去给你拿药，你别光脚下地。”
夏焰点点头，侧脸让他亲亲。
他走了，又有客人来。
长长的橘色尾巴悄悄出现在门口，像是小蛇探头探脑。
夏焰光脚下地，立即想起林砚之的叮嘱，折身回来穿拖鞋，再一转头，尾巴消失不见，门口空荡荡。
她披上外套，走出病房，全然不顾屋内的呼喊。
“喂！我还在厕所啊！有人吗？！”
夏焰贴着过道走，仔细听着声音。
走在楼道口听到两声淡淡的“喵喵”。
她顺着声音下楼，轻手轻脚怕打草惊蛇。
扶着扶手下楼，橘猫在窗前等她。
“你怎么在这？”
橘猫舔舔爪子，不理她。
“又不理我？那你来找我干嘛？”
夏焰试探地向前一步。
橘猫猝地炸毛，龇牙怒视。
夏焰举起双手投降，向后退。
“好吧，好吧。”
橘猫慢慢恢复原样，歪头舔舔爪子，又看看她，最后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夏焰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跟着它跑。
橘猫跑出安全通道，医院大厅挤满了人，它混进人群消失不见。
夏焰悬空的脚还是没有落下最后一节台阶。
拍了拍袖子上蹭到的白墙灰，心里空落落的。
她准备原路返回，却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阿sir啊，老夫也只是挣个泡面钱也不行吗？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说话的人年纪很大了，讲话还有点漏风。
夏焰越听越耳熟。
“你这是诈骗，上次就抓住你了，你这回还敢在政府门口摆摊算命。”
算命？！
夏焰想都没想，立马推开了门。
“老头，是你！”
算命老头惊讶地张大嘴巴，嘴里少了颗门牙，讲话模模糊糊：“四卧。”
他从怀里掏出老花镜，看清面前人，朗声笑起来：“介不是演员小姐吗？”
“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吗？”
两位警察同志看在夏焰的面上愿意给他们几分钟时间叙旧。
老头说他没事干就去摆摊，想摆在彩票店门口来着，结果一走眼没看清，摆到政府大楼门口了。
“你这眼也走得太远了吧？”
他说自己为了使用闪避技能脚下一滑摔在路边花坛上，门牙磕掉了一颗。
“要不说这个政策好呢，抓之前还先带老夫来了医院。”他特意扯着破锣嗓子冲着两位的背影喊着。
“行了行了，你等下记得坦白从宽，让人家少罚你点。”夏焰摇摇手，怕他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这话我不爱听。”老头撇撇嘴，“怎么能说我是诈骗呢，我哪样没算出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门牙：“我算对了吗？”
夏焰抿嘴，佯装怒意：“你还说呢！你就给了张字条是啥意思？”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解开了吗？”
夏焰立马追问：“是爱？”
他笑着不说话。
“是别人对我的爱。”
这太中二了，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爱，相信爱是万能的解药。
老头晃了晃脑袋，不摇头也不点头，他神秘一笑：“或许吧。”
时间到了，他该走了。
他走了，露出身后的玻璃，玻璃反射出夏焰自己的脸，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怎么下来了？”林砚之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他刚从药房拿了药出来。
老头听见他的声音不露痕迹地侧头。
“那是？”林砚之认出了他。
夏焰意识到了，大声喊住老头。
“你不是说他过了三十岁，就接着给他算吗？”
林砚之拽住夏焰的胳膊，没意识自己的不安：“燕燕，算了吧。”
老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说：
“恭喜你了，好事将近。”
这句话字正腔圆，没有漏风。
没过多久，夏焰出院了，这天是方昉生日，她和林砚之带了一堆东西去给方昉扫墓。
“你看这个是《普通生物学》，这个是《动物发育学》，哦对了还有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你最爱看书了，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书看，我先给你烧几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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