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二位仙君了,耀儿被家里宠坏了,顽劣不懂事,闹出这等事来,实在对不住。”
祁云耀迷迷瞪瞪睁开眼,入目先是自己卧房熟悉的床顶,转头便见自家素来性子烈如猛虎的娘亲,此刻笑得眉眼弯弯,正拉着“谢长泽”的手不住摩挲,时不时上下打量他一番,嘴里还连连赞叹,旋即又转头同他身旁那个温文的男人说着话,语气满是热络。
屋里竟热闹得很,爹、大哥,连小妹祁灵昭都来了。
小妹被祁余天抱在怀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黏在“谢长泽”身上,连大哥祁余天也不例外,眼神亮得像冒了金光,直勾勾盯着人,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祁掌门言重了。”温文男人笑着开口,“小公子是被重楼误伤,说到底是剑庄的疏忽,理当由重楼留下照料小公子,直至他痊愈。”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小仙君呢?”祁掌门祁艳嘴上推拒,手却攥着谢重楼的手不肯放,满心满眼的欢喜,恨不能把这俊朗乖巧的孩子认作亲儿,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不麻烦的。”谢重楼按着路上谢长泽教的话,磕磕绊绊地应着,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实在不适应被人一直抓着手,先前被祁云耀抓着倒也罢了,如今被祁掌门攥着,心里竟莫名有些刺刺挠挠的,只想把手抽回来,可又觉得这般做太失礼,只得硬着头皮忍着,心底又煎熬又别扭,悄悄往谢长泽身后缩,抿着唇再一言不发。
“哎哟这孩子,乖得很哟!”祁艳转头冲丈夫江驰笑道,江驰看了看风姿俊朗的谢重楼,又瞧了瞧一旁玉树临风的谢长泽,不由得颔首,深以为然。
祁艳便也不再推辞,攥着谢重楼的手转向谢长泽,郑重道:“那我们便不客套了,日后就劳烦小仙君在西门住下,陪着耀儿养伤吧。”
话音刚落,祁灵昭便脆生生地开口:“小□□后要一直住在我们家吗?”
谢长泽笑意盈盈地反问:“灵昭不喜欢吗?”
祁灵昭瞅着谢重楼俊逸的模样,嘴角抿着笑,害羞地一头扎进祁余天怀里,嘻嘻道:“我喜欢呀!”
众人又热热闹闹说笑了几句,便齐齐转身出了祁云耀的卧房,往前厅去了,竟无一人留意到,床上的小胖子早已醒了过来,正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祁云耀:“……”
他脑子还昏沉沉的转不快,直等人影都走远了,才后知后觉想起要弄点动静告诉他们自己醒了。可他刚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便浑身酸软使不上劲,小胖子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气,又重重倒回床上,在心里恨恨发誓,明天一定要绝食,以示自己被忽视的不满。
不知又昏昏沉沉睡了多久,祁云耀迷迷糊糊转了转头,刚想换个姿势,视线抬眼的瞬间,竟正好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双眼睫纤长,瞳仁黑亮,正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啊啊啊!”
祁云耀被这猝不及防的对视吓了个激灵,下意识猛地往后缩,动作太大直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疼让他龇牙咧嘴地大叫起来,身子也忍不住胡乱扭动。
“嘘,你别动,别动啊——”
谢重楼见他挣动得厉害,敷在腰腹的伤药都要被蹭掉,情急之下直接翻身上床,伸手就抱住了乱扭的小胖墩。祁云耀被这一下抱得一怔,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抬眼看清压着自己的竟是“谢长泽”,那股乍然的恐惧瞬间散了,只剩满心惊慌,手脚并蹬:“谢、谢长泽!你上我床干嘛啊?下去,快下去!”
“你别乱动!”
谢重楼仗着个子高力气大,膝盖分开卡在祁云耀乱蹬的腿弯处,左右手分别攥住他的手腕,将人牢牢按在床上,半点动弹不得,神色绷得严峻,“你不乱动,我就下去。”
祁云耀被他这么死死压着,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羞愤。
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被个男人压在床上算什么样子!叛逆心瞬间翻涌,偏要和他对着干,咬着牙死命挣动,可谢重楼的手劲却大得惊人,任他怎么扭都纹丝不动。想当初连自家大哥都按不住撒泼打滚的自己,今日竟栽在这人手里!
委屈瞬间叠上心头,先是醒来被全家人忽视,如今又被人这般按在床上,祁云耀鼻子一酸,直接眼睛一闭,小嘴一瘪,扯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哭声震天:“谢长泽我讨厌你!你放开我!呜呜呜——”
谢重楼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身下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眼看那哭声越来越大,生怕被祁家人听见过来瞧,心下更慌,手忙脚乱地换了姿势,一只手稳稳攥住祁云耀两只肉嘟嘟的手腕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慌忙去捂他的嘴。
“呜……呜呜呜!”
祁云耀的哭声被捂成闷闷的呜咽,更觉委屈,又开始像年猪般激烈挣扎,胳膊使劲往出挣。
谢重楼单手抓着两只手腕本就吃力,小男孩的手腕肉乎乎的,掌心根本扣不住骨头,稍一挣动就滑溜溜的要脱手。
他怕祁云耀再挣裂伤口,心一横,当即俯身躺下,双腿夹住小孩乱扭的下半身,腾出另一只手将人整个人圈进怀里,牢牢箍着,这下终于能安安心心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认命般闷声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不是谢长泽,我叫谢重楼,你要叫就叫我的名字好了,你别叫我师兄的名字。”
原本还拼尽全力想推开人的祁云耀,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连哭声都戛然而止。他仰着张花猫似的脸,下巴抵在谢重楼胸口,脸颊的软肉挤成一团,抽抽噎噎道:
“你不是谢长泽?”
谢重楼低低“嗯”了一声,可下一秒,怀里刚安静下来的小孩又开始剧烈挣动,哭声比先前更甚:“你个骗子!你怎么能骗小孩啊!你要不要脸啊!”
祁云耀嗷呜嗷呜哭着,还不停拿脑袋去撞谢重楼,力道不大,却胜在磨人。谢重楼反手又捂住他的嘴,无奈道:“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爹娘,我真不是谢长泽,我叫谢重楼。”
“我不信!”
祁云耀呜呜囔囔,满脸泪痕,黑黢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谢重楼,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个窟窿。谢重楼却压根不理会他的瞪视,不看也不回应,只在保证他能正常呼吸的前提下,把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双腿也夹得牢了些,眼神又恢复了往日那股死气沉沉的模样,脸上明晃晃写着“我管你信不信”。
两人沉默对峙了不知多久,终究是祁云耀先败下阵来。他耍无赖似的想让谢重楼把手拿开,心里有问题要问,可刚微微一动,谢重楼原本稍松的手便立刻捂紧,让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祁云耀飞速思索,最后索性祭出下三滥的招数——小嘴一张,直接一口舔上了谢重楼的手心。
这一下猝不及防,惊得谢重楼瞬间弹射下床,一手死死抓着那只“被玷污”的手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随即抬眼,用那种祁云耀前不久刚见过的、愤怒却又被强行压抑,最终摇摇欲坠满是复杂的表情,死死瞪着床上的小胖子。
祁云耀被他这眼神一瞪,当即就心虚了,尤其是那股哀怨藏眼底、生气却不说的模样,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讪讪地扭开头躲避那阴沉的视线,想了想,小声嗫嚅:“你不捂我嘴,我也不会舔你。”
谢重楼依旧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就那么哀怨地盯着他。
祁云耀被他盯得心烦意乱,最后索性大咧咧装看不见,生硬转移话题:“你既然说你不是谢长泽,那你为什么会在西门出现!”
谢重楼似乎没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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