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厘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的适应能力比想象中强很多。
这刚第三天,她已经习惯民宿里多一个人的存在了。
也习惯了赵闻铮发来的“早安”问候。
当他站在对面房顶上问她:“今天有什么计划”时。
她居然真的回答了:“种花。”
院子里各种墙根底,廊檐下布满了各式花草,基本上全部是喻厘或买回来或自己种的,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开。
其中有两盆兰花是她几年前从苍山上挖回来的野生品种。
最初只有孤零零的一株,结果越长越多,现在都快要爆盆了。
所以她就计划着找时间把苗分开。
花根部分喻厘已经提前几天控好水了,只等着软下来就分株移栽。
吃过早饭后,她检查了一下花根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忙活起来。
赵闻铮依旧不同意记得昨天从那对情侣身上学到的新要点:陪伴。
看喻厘开始干活了,他当即凑过去,主动提议说:“老板娘,我帮你弄吧。”
喻厘蹲在花盆前,闻言仰头看向他,不太确定地问:“你种过花吗?”
赵闻铮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
还记得当初小学三年级时科学老师让大家回家种蚕豆,体会植物生长的过程。
从发芽、搭架子、开花,他一直亲力亲为。
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花是什么颜色的。
后来拿到班级里去,还被老师夸了呢。
虽然喻厘心中犹豫,但听他语气笃定,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赵闻铮和她并排蹲下,真心请教:“我需要做些什么?”
两盆兰花的根系已经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喻厘拿起其中一棵,一边动手演示,一边讲解:“先稍微把它弄松一点,然后从中间选个比较宽松的、合适分苗的位置,抓住两边左右摇晃,像这样把它们分开就行了,如果实在掰不开可以用剪刀,最后每部分大概剩三到四苗就行了。”
“OK。”
赵闻铮像模像样地拍打几下,让缠绕在一起的根系简单放松,而后将其一分为二,握住两端。
他手长得大,所以抓的时候看起来毫不费劲。
不像喻厘,勉强能拢住。
看着还挺像回事的。
喻厘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结果下一秒,就见赵闻铮双手用力一晃,土渣和断裂的根须顿时簌簌而下。
“哎!”她惊呼一声。
赵闻铮转头看她,眼神茫然而无措:“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想着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喻厘不好意思说什么责备的话,于是只能摇摇头:“没事,你动作稍微放轻一点。”
“哦。”
赵闻铮收回视线,继续摇动,速度确实慢下来了,但情况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
他很快将整个花簇分成两半,送到喻厘面前,邀功似的问:“这样可以吗?”
喻厘垂眼看着那损伤惨重的新根,含糊地“嗯”了声,委婉道:“还是不用你忙了,我自己慢慢弄就好。”
“为什么?”赵闻铮问。
“这不属于你的工作范畴。”喻厘说:“你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现在没什么事儿。”
说完,他作势又要继续分苗。
“……”
正当喻厘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劝他抓紧离她的花远点的时候,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有人站在门口高声问:“是这里要装热水器嘎?”
这一声简直堪称天籁,她顿时如蒙大赦,立马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渣,大声应道:“对!”
确认没走错地方后,安装师傅便抬着东西进来了。
“装到哪里?”其中年纪稍大的那个问。
阿鹏听到声音从厨房的窗口探出头:“栗子姐,这是要给楼下的卫生间装热水器?”
“嗯。”喻厘示意安装师傅:“跟我进来吧。”
她绕过盆栽,踏上台阶,刚走到大堂门口,突然又想到什么,忙停下来回头叮嘱赵闻铮:“你先别弄了,等我忙完再说。”
后者乖乖点头答应:“好。”
阿鹏从厨房里出来,准备跟过去帮忙,路过赵闻铮身边的时候,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笑道:“我们栗子姐心好,这是要专门为了你装热水器嘎。”
专门给他装的热水器?
赵闻铮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大脑自动重复着阿鹏的话,忽而咧开嘴角笑了。
大厅里,喻厘正倚在卫生间对面的墙上监工。
赵闻铮快步靠近,喊了声:“老板娘。”
喻厘闻言偏头瞥他一眼。
“谢谢你。”
“???”
赵闻铮眼睛里盛满笑意。
他真诚道:“还专门为了我安热水器,真是破费了。”
“谁说我是给你安的了。”喻厘开口,语调平淡地说:“这是公用的。”
“哦……”
他弱弱地应了声,不过那股高兴劲儿一点都没减少。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真需要用这个卫生间洗澡的人只有他。
因为之前没有预留热水器的位置,所以还得重新改装管道,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喻厘做主留两个安装师傅吃了顿饭。
忙碌的一上午眨眼便过。
午休结束下楼,喻厘打量一圈,发现四处不见赵闻铮的身影,不禁松了口气,打算趁此机会抓紧把花种好。
她快速将苗分完,准备移栽到盆里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天际。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上,同样在打瞌睡的几只麻雀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随后,怒吼声和哭号声此起彼伏。
赵闻铮自然也听见了,猛地拉开房门,一脸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相反,阿鹏表现得异常淡定,连头都没抬,仿佛对这类情景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小虎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被他阿爸教训了吧。”
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五分钟过去了,那声音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
“那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吧。”赵闻铮的眉头随之越皱越紧:“不行,我过去看看。”
“哎?阿铮哥!”
阿鹏原本想说不用理,等会儿就完事了。
小虎那小子是村子里有名的魔丸,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阿爸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哪想到赵闻铮跑得那叫一个快,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没影了。
“别管他。”喻厘淡淡地说,低头继续种花。
不多时,哭嚎声戛然而止。
阿鹏奇怪不解:“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又过了几分钟,赵闻铮去而复返。
“还真让你给劝住啦。”阿鹏半开玩笑地说。
赵闻铮侧过身,背后露出一个比他的腿稍微高点的小胖敦。
小虎这娃非常对得起他的名字,长得虎头虎脑的。
赵闻铮把他安置在廊下阴凉处,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给他。
小虎的脸上还挂有眼泪,不断抽噎着,两边脸颊上的肉就跟着颤。
尽管连说声“谢谢”都磕磕绊绊的,但是却丝毫没耽误喝饮料。
喻厘将最后一株花种好,拍拍手站起来,看向赵闻铮:“你跟我进来。”
赵闻铮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大厅。
喻厘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泥沙。
把他叫进来又不说话,赵闻铮更懵了,干脆先发制人:“喊我进来干嘛啊,老板娘?”
喻厘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把他带回来干嘛?”
“谁?”赵闻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小虎吗?”
喻厘抬起头,通过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和他对视,虽然没开口,但意思非常明白了。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小虎被他爸按在凳子上打。用这么长,这么粗的棍子。”
赵闻铮伸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长再生气也不能这么打,打坏了怎么办,放在国外,这都算是违法了。”
“而且是他爸爸同意让我把他领过来的,双方分开,各自冷静冷静,不好吗?”
“但这里中国,无论他阿爸怎么管教孩子,都和我们没关系。”
喻厘关掉水龙头,抽出两张直接随意擦干水渍,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就走。
赵闻铮下意识追了上去。
喻厘上了三节台阶,蓦地停住,转头看向他,严肃道:“你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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