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气温已经降到零下,栗秋出机场前提前穿好羽绒服,羽绒服上自带帽子。
出租司机正打开车窗啃包子,手机音量放得极大,直到栗秋抬手拍了拍他。
栗秋指了指车门:“叔,去临南街。”
司机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操着一口流利方言,笑了笑说道:“咋裹这么厚,车上闷。”
他下车帮栗秋搬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就两个箱子,一个书包。
“穿厚点保暖,外面冷嘛。”
栗秋坐上车,搓了搓手,看了眼窗外的雪,今天已经停了,路上的雪差不多也都清理了,但容易结冰,出来跑车的人都少了许多。
栗秋好久没跟家乡的人聊,一路上跟出租车司机聊得畅快。
临下车前,她先回了爸妈的微信,外婆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两口子还在医院陪着,栗秋就没让他们来接。
朋友圈里大多是同学在庆祝期末考完,离校返家,偶尔有几个长辈的家长里短。
刷到三天前,栗秋看到了个老熟人。
盛炽这厮长情得很,一张头像用了六七年没换过,是个手绘的太阳,可可爱爱,与他的酷哥形象截然不同,栗秋与他聊天时常有种割裂感,这人怎么顶着这张头像说出那么欠揍的话。
栗秋已经半年没和他聊过天了。
盛炽发了个朋友圈。
【小饼长成了大饼。】
小饼是楼下大爷养的小狗,栗秋跟它很是不对付。
栗秋点开那张图片,上次见小饼时它刚被救助回来,浑身瘦得没二两肉,如今经过大爷养猪式投喂,已经焕然一狗,横圆竖阔,眼神也越发睿智。
盛炽两三个月也不见得发得了一条朋友圈。
……不,现在不是朋友圈不朋友圈的问题,盛炽他放假了?
那岂不是他现在就在家里?
“小姑娘,临南街到了。”
从机场外到临南街也就半个小时,她家在巷子里头,车进不去,司机只能停在外头。
栗秋赶忙下车,先打开小行李箱。
司机也跟着下来帮她搬行李:“姑娘,用我帮你搬进去吗?”
栗秋正裹着围巾,连连摇头:“不用不用,里头路滑。”
“那你慢点啊。”
司机点点头,合上后车盖回头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刚准备掉头,从后视镜里瞧见个鹅黄色小企鹅。
栗秋裹上她的围巾和珊瑚绒帽子,帽子往下扯了扯,盖住眉毛,口罩遮住眼眶往下,堪堪露出一双眼。
司机降下车窗:“小姑娘,裹这么严实干什么,能看清路吗。”
栗秋戴着口罩,说话也闷闷的:“能,里头有灯。”
她尴尬笑笑,背上书包,一手拉一个行李箱朝巷子里走。
北方的冬天属于黑夜,五点时候天就已经黑了,两侧的路灯开着,但她的帽子戴得太靠下,有点瞧不清路,打滑了几次。
这个点,盛炽可能在家吃饭。
假设不吃饭,可能也在打游戏吧?
即使不打游戏,总不可能就出门了吧?
就算他出门了,她都裹成这样了,他总不能还认得出来吧?
那她遇到盛炽的概率,简直比她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栗秋被自己的理由折服,闷闷一笑,拉了拉滑落的围巾。
“栗秋。”
被叫了十九年的名字,肢体反应已经刻进DNA中,栗秋下意识回答:“欸。”
等等,这性冷淡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巷子里头光暗,栗秋隐约瞧见道高挑身影朝她走来,但那走路的模样,身高体型轮廓,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栗秋转身就要跑,身后的人快走几步,抬手揪住她,力气不大,但她一个踉跄,盛炽也在这时候圈起胳膊将她拢过来。
“混蛋盛炽!”
栗秋刚站稳,盛炽将她滑到眼睛上的帽子往上推了推:“遮这么严实,你看得清路吗,还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
栗秋被他从后圈在怀里,鼓囊的书包膈在两人中间,她气呼呼抬头。
是张帅脸,标准的浓颜系大帅哥。
可惜帅哥是盛炽。
半年没见,盛炽的头发剪短了些,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凌冽,他个子高,低头看人的时候莫名有些凶。
今天下了大雪,盛炽穿了件冲锋衣,拉链还没来得及拉,里头是件并不厚的家居服,似乎是匆匆出门的。
栗秋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完蛋了。
盛炽嗤了一声,见她傻乎乎的模样,指节屈起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脑子鱼的记忆,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
开口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认识这么多年了,盛炽没少说她笨,栗秋也没少攻击他装杯。
“闪开。”
栗秋一个肘击推开盛炽,瞧着理直气壮,实则心里虚得没底。
走之前跟盛炽大吵了一架,这辈子她都没见盛炽发那么大火气,她还没回他微信,这厮脾气不好,估计心里憋着气呢。
背上一轻,盛炽拉住她的黄色书包扒了下来,他拎了拎,皱眉问她:“里头装的什么,你背着走了一路?”
栗秋嘟囔道:“平板,笔记本,充电器……你管我呢!”
盛炽没怼她,将她鼓囊的书包垮在肩上,左右两手拉了她的行李箱,他转身朝巷子里走,栗秋磨磨蹭蹭跟在后头。
巷子里不如大马路上,尚有积雪,这里的小区老旧,都有二三十年的房龄了,也有不少摆摊的人,见盛炽和栗秋回来,还会招呼两声。
两人从小在巷子里长大的,没人不认识他们。
盛炽走着走着,停在了个卖烧饼的摊前。
他掏出手机扫码,边付款边说:“阿姨,来个烧饼,要甜的。”
烧饼是现成的,放炉里加热两分钟就行。
栗秋正低头踢地上的雪块,一抬头,冒着热气的烧饼怼到脸前。
“给我的?”她懵懵问他,接他给的东西接习惯了,下意识接住。
盛炽没吭声,接着往前走。
栗秋咬了口烧饼,软软糯糯,她爱吃甜的烧饼,融化的白糖甜津津的,热乎乎的烧饼还能驱逐些寒意。
她抬头看过去,盛炽十五岁就有一米八了,这些年又长高了不少,栗秋没问过他的身高,但估摸着也有一米八五以上。
栗秋打小就知道自己这竹马长得不错,时隔几个月没见,栗秋猛地一见他,还有些陌生。
她身上轻松,走得却比背了个书包、拖了两个行李箱的盛炽还慢,拉开了一截距离。
盛炽拎起行李箱进了居民楼,按了电梯后看着还磨蹭的栗秋:“干什么,准备在那里扎根发芽?”
栗秋白他一眼。
长这么一张嘴,盛炽怎么能活这么大还没被打死?
电梯到七楼停下,盛炽退后一步:“开门。”
栗秋按了指纹锁,盛炽将她的行李箱拎进去放在玄关,栗秋拘束站着,以为他该来秋后算账了,可这人放好行李就跟没事人一样,撂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收拾”后,转身就走了。
栗家的大门关上,紧接着,对面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盛炽进了自己家。
栗秋:“……”
盛炽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栗秋拿不准,盛炽经常臭着一张脸,自打栗秋记事起就知道对门那小子不爱笑,嘴还忒欠,他不打架,但吵架没输过,不骂脏话但是能把人气得半死。
按理说盛炽不该这么平静的,好像他们吵架的事没发生一样。
盛炽静悄悄,八成憋着坏。
栗秋一个寒战,将行李箱匆匆推进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家里开了暖气,栗秋换了件薄款毛衣和家居裤,盘腿坐在沙发上,给老两口打了个视频。
“是你们跟他说我今天回来的?”栗秋听着自家爸妈说话,眉头微蹙。
栗父“昂”了一声:“我跟你妈这会儿还在等报告呢,你严阿姨打电话来问,就顺口提了一句你今天要回来。”
栗秋撇了撇嘴,嘟嘟囔囔:“估计严阿姨跟盛炽说了。”
栗父又说:“秋秋,冰箱里有蒸的包子,你饿了先热两个,爸妈过会儿就回去了。”
栗秋身子后仰,躺进沙发里:“没事,我自己饿不死,你们那边忙吗,需要我过去吗?”
“体检,能忙到哪里去,你大伯他们也在这里呢,外头路滑你别过来。”
栗秋又跟外婆说了会儿话,老人家耳朵不太好,隔着手机也听不太清,最后栗秋说过两天去看看老人家,栗泽就挂了视频。
一通收拾完已经晚上八点,栗秋回了室友的微信。
宁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栗秋:【你的笑声吵到了我的眼睛。】
宁然:【怎么吵架了还要去接你呀?】
宁然:【困惑jpg.】
栗秋:【别发这么欠的表情包。】
宁然:【又高又帅成绩还好的竹马,承认吧,不是早有喜欢的人,他都不可能单到现在!】
栗秋:【滚吧你。】
宁然:【所以你们当时为啥吵架?v你50,请细讲。】
为啥吵架?
栗秋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怪刺挠的,有些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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