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还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又重复问了句：“真的？不再提分家之事？”
李成栋痛苦点头！
奶奶要求：“你给我发誓，不然我不会放下。”
李成栋气死，沉声低吼：“奶奶，您别太过分。”
李栖梧也无语极了，大哥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奶奶还不知道见好就收，她之前还觉得奶奶不错，但今晚她无理取闹的模样，让她对她的好印象瞬间全无。
奶奶还是不依不饶。
李云山没办法，只好开口：“娘，儿子来发誓！儿子只要不同意分家，成栋就分不了。”话落，他举起三根手指：“我李云山在此对天起誓，只要爹娘在，绝不分家，若有违此誓，我不得好死。娘，这样够了吗？”
李成栋气的虎目流泪：“爹，你们.....”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气的转身离去，再不想管这里的事情。
他此刻只想逃离李家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李栖梧连忙追出去，在李家院门外叫住他：“大哥，你站住。”
李成栋见小妹追出来，怕她大晚上摔倒，他只好顿在原地。
李栖梧快速追上去，气喘吁吁拽住他的衣摆，生怕他又跑了。
“大哥，别伤心，我先前跟你说过，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成栋闻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妹，如何转圜？”
李栖梧见他没有跑的意思，这才放开他的衣摆：“你不觉得李成材今晚很不对劲吗？”
李成栋当时只想着商量亲事，并未过多关注李成材：“哪里不对劲了？”
李栖梧环顾四周，见李家院子依旧静悄悄的，并未有人出来，这才压低声音：“堂哥说夫子很看重他，觉得他明年有望秀才，还下学后特意留下他，愿意多教他一个时辰？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他读了十几年书，至今还是个童生，按理说就是块朽木，夫子怎会看重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夫子真的看重他，那为何是明年有望秀才？我记得秀才一年考一次，若真的看重，真的寄予厚望，为何不让他今年考？毕竟堂哥读了那么多年书，腹中有诗书，今年考或明年考，有何区别？”
李成栋重重点头：“小妹说的对！那李成材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不想让我娶顾杏。”
李栖梧摇头：“大哥，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的亲事纵然影响了他的利益，但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他今晚一共说了两件事，一件是夫子看重他，束脩翻倍，另一件是参加诗会，要二十两银子打点，两者合一，他都是为了钱！
往年他读书虽然花费甚高，但远远没有今年这般夸张，且你发现没有，他今日回来，眼眶下乌青，走路脚步虚浮，一看纵欲过度的样子，我怀疑他在外面有相好了，不然不会要这么多银钱。”
李成栋震惊：“小妹，这不会吧？成材虽然十九了，也到了娶亲年纪，可若他真心悦哪个姑娘，完全可以禀明家里，让大伯去女方家下聘提亲，哪里用.....”
突然，他似想通了什么，虎目瞪的溜圆：“除非，那姑娘不是良家女子，或者是寡妇之流？就算禀明家里，也不会同意，甚至会影响他的名声，所以才养在外面？”
李栖梧见大哥这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满意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所以大哥，我需要你明日偷偷盯着堂哥！他明日拿了二十两银子，肯定不会乖乖回学堂，只要你跟上，必有收获！届时咱们只要抓到他的把柄，转机就来了。”
李成栋点头如捣蒜，心中燃起希望之火：“小妹真聪明，我都听小妹的。”
李栖梧笑：“现在心情好点没？”
李成栋也笑了：“好多了！一旦抓到了李成材的把柄，让他的形象在爷奶心中崩塌，爹娘的幻想破灭，届时咱们的好日子就到了。”
“对。”李栖梧用力点头：“走，咱们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好精神。”
“成。”李成栋心结已开，高高兴兴和李栖梧一起进了院子。
*
翌日一早，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早饭，爷爷郑重把二十两银子交到李成材手上，李成材说了一堆好话后，就迫不及待回学堂了。
李成栋也借口去山上打猎，偷偷跟了上去。
李栖梧则在院子里教小弟读书。
李成梁把三字经背的绘声绘色，熟练至极。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
爷爷原本要去地里，见小孙子坐在屋檐下，摇着脑袋，背的一字不差，忍不住站在院里认真倾听。
奶奶正在院子里扫地，也被惊的不轻。
李云山扛着锄头从杂物房出来，正准备和老爹一起去地里，也被儿子的背诵声给留住了。
陈氏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儿子背的如此好，忍不住流下眼泪，小儿子如此天赋，只怪他投胎生错了人家，若是投身富贵人家，以他的本事，怕是有望当个进士老爷。
大伯娘正在窗户下刺绣，听到声音，冷哼了一声，嫌吵的直接把窗户关上，就算有点天赋又如何，以后还不是个泥腿子，只有她儿子才是文曲星。
李栖梧把大家的神情看在眼里，很满意，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这些日子她大多在屋里教小弟，没让他出风头，怕他锋芒太盛，被大伯娘嫉妒，从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如今李成材把机会递给她，她哪有不接的道理，今日为小弟造势，让大家都明白小弟是个可造之才，等到他们看清李成材是块朽木时，小弟便能顺势代替李成材的地位，顺理成章进入学堂读书。
“小弟，你可真厉害。”李栖梧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昨儿姐姐教你的三字经，你今日就会背这么多，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有天赋又刻苦的孩子，若是送入学堂读书，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爷，奶，李云山，陈氏皆没说话，默默散开，自顾自去忙活。
李栖梧见此，嘴角的弧度上扬，她的话成功说进他们心底，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落寞。
李成梁难过的看了一眼李栖梧：“姐，何事如此开心？”他一想到自己这么努力，却不能读书，完全高兴不起来。
李栖梧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因为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呀。今儿姐姐要去镇上一趟，你自己在家中好生用功，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李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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