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先一步行至巨石旁,透过石缝瞧见了双目紧阖的路辞明。
“路师兄!”曲芜随后而至,见他气若游丝,满眼慌乱。
“路师兄,路师兄......”
唤了许久,均无回应,她鼻头一红,眼泪成串落下。
“曲姑娘,你我先合力将这巨石移走。”
如此庞然大物压在胸口,路辞明呼吸不畅,恐有性命之忧。
曲芜扭过脸,没看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二人束起衣袖,一同用力将巨石往上抬。指腹抵在石沿,与突兀不平的石粒摩擦,染上血色,二人均未放弃,紧咬牙关共同使劲。
石块一点点移动,路辞明整个身躯露了出来,姜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哐啷一声,一块石子砸在脚边,她抬眸,对上石洞顶部三张脓疮遍布的妖脸。
见几人如此狼狈,水妖猖狂大笑,还用九只断尾不断敲击洞顶,碎石一块接一块落下。
“曲姑娘,小心!”
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自曲芜头顶垂直坠落,姜离顾不得危险,冲过去将她撞开。石块砸在地板上,碎成几块,无数的石子接踵而至,如暴雨般纷纷落下。
曲芜睁圆了眼,透过缝隙一瞬不瞬望着姜离,眸中泪光不停颤动。
石块越堆越多,不多时,在姜离与曲芜之间形成一道高墙,完全隔绝了二人的视线。
巨大的动静惊扰到路辞明,他勉强撑起眼皮,苏醒过来。
“师姐!师姐!你有没有事!”
瞧见石块落下,傅曲舟第一时间飞奔而来,终究是晚了一步。他奋力敲打石壁,引得洞顶的碎石纷纷松动。
曲芜费了半天劲才从石堆中爬出,面颊,鼻子糊了黑乎乎一层灰。她扯起袖衫正擦得用力,头顶哐当一声响。
“傅曲舟!你不许再敲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把从头顶蹦下来的石子,掷到傅曲舟脚边。那人压根不搭理她,急切地敲击石壁,一遍遍呼唤着姜离的名字。
“傅曲舟,我就不信你能将那石墙敲出个洞来。有这力气,不如快些寻到出口。”
她撑直胳膊坐起,想起今日遭遇,仍心有余悸。
“傅曲舟就怪你,我法力全无帮不上一点儿忙,你非要拽我来石洞。”
曲芜气呼呼瞪了眼傅曲舟,冰冷视线随即投来,她气势灭了些,抱怨的话却一句不落下:“方才那小妖冲过来,我差点被石头砸死。我说了不来,你威逼利诱非要我来。”
“你自然是要来。”
似是觉得曲芜所言有理,傅曲舟放弃敲击石壁,四处搜寻起出口来。
他眸光未落在那人身上,嗓音也颇为淡漠,“对于我而言,你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让你死。”
瞧见一处亮光,他敲了敲,发觉无法砸破,又继续向前探寻。
曲芜气得不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可我差点死了!”
“那小妖冲过来,我不是把你头顶的石头提前移开了吗?”觉得聒噪,傅曲舟转过身,冷冷凝视眼前人。
曲芜似是被什么定住,愣在原地一动未动。缓了许久,她颤抖着双唇出声:“提前移开?”
……
“你怎知我躲在石洞中,又如何知晓我会遇险?”
傅曲舟并未应答,收回视线,自顾自寻找出口。
曲芜如坠冰窖,寒意透过衣衫渗入骨缝,冻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痛。
她后知后觉想起,方才正是傅曲舟将姜离带到自己藏身的石室,也是他挡在姜离身前,一步步往后退,直至退到她面前。
而后,还俯身同姜离不知说了何事,才匆匆跑出石室,将路师兄引过来。
他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
怒意与恐惧交叠,曲芜身子不停发颤,“你强迫我进入水妖洞,害得我差点被砸死,就是为了离间姜师姐和路师兄?”
她难以置信,唇齿间磕磕绊绊,带了血腥:“我不是同意离间他们二人,这一路来亦对你言听计从,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我听取了曲姑娘的建议呀~”
傅曲舟回得云淡风轻,眉宇间不见一丝计谋被拆穿的恼怒。
他唇角含笑,双眸似月牙儿弯起,温柔又亲和:“不是曲姑娘说得,存活于世,要想达到目的,必须不择手段吗?”
他也舍不得师姐难过,可不这样,师姐如何能同路辞明离心?他又哪来的机会关怀师姐?
更何况,师姐方才说了,只有他一人才是真心待她。
顶着纯良无害的样貌,却藏着扭曲歹毒的心,曲芜呼吸紧促,双腿不听使唤一直哆嗦。
“即便如此,你提前告知我,我可以......”
“提前告知?”傅曲舟轻笑一声,“以我对曲姑娘的了解,你可不会冒死来帮我演这出戏。”
“况且,未知情况下,恐惧与怒意更为逼真,不是吗?”
什么……
曲芜快被这轻慢温柔的语调逼疯。
傅曲舟满眼赞许,“曲姑娘今日之举,比往日任何一次挑拨离间都出彩,竟然让路辞明同师姐分道扬镳。还......”
他欲言又止,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曲芜身子发颤,控制不住后退,直至背脊触在冰冷的墙壁。
“傅曲舟,你如此卑鄙可耻,姜师姐知晓吗?她待你这般好,万一哪天......”
欲要出口之言,没了下文,昏暗石室只余痛苦的喘息。曲芜整个身子被吊起,纤细的脖颈握在青筋遍布的大手中。
“傅曲舟......你放开我......”蹬腿的力度越来越小,曲芜的眸光逐渐涣散。
“放开你?放你去师姐面前诋毁我?”傅曲舟双眸狠戾,杀意盎然。
“诋毁?”曲芜想笑又无力笑,喉中泛起血腥。求生的本能,让她放软了腔调:
“傅曲舟,你不能杀我,万一出了水妖洞穴,姜师姐和路师兄和好,你以后可没了帮手。”
“你放心,路辞明出不了这水妖洞。”
傅曲舟嗓音愉悦且笃定。
“什么意思?”
曲芜的疑问并未得到应答,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这些,眸眼一转,想到了眼前之人最为在意之事。
“傅曲舟,我一旦死了,你出去后如何同姜师姐解释?”
她艰难吞咽一下,“你我同在一个石室,我死了你却好好活着,姜师姐聪慧睿智,怎会不起疑心?”
话落,紧握脖颈的力度松了下来。
傅曲舟眸光闪烁,似是在犹豫,曲芜趁胜追击,“我同你合伙做了许多事,供出你不就是供出我,我断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况且,你不是说我还有利用价值,想杀我又何必急于此刻?”
颈部的力道消失无踪,曲芜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响彻石室,她小脸通红,眸中带泪。
“我放过你,不是因为你今日这番说辞。”
傅曲舟取出锦帕,细致地擦拭手指。长指纤细匀净,指节微微凸起,差点掐死曲芜的那几根上,有明显红痕。
“一月前在陇西郡城郊,曲姑娘因崴了脚混入我们三人中,还百般纠缠路辞明,恐怕目的不纯。”
“我....”
曲芜想解释,傅曲舟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目的为何我不感兴趣,前往泽西川拯救苍生我更无兴趣。”
“不过,至少目前,你我二人志同道合。”
“你的命......”他唇角噙着笑,意味不明,“我暂时不会要。”
说罢,傅曲舟转身离开。
他四处摸索,寻到一处空心石墙,抬腿一踢,石墙轰然倒塌。
石壁另一侧,路辞明呕出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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