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我在修仙界搞科研:从高压锅到跨界飞升 心有灵彗

8. 第 8 章

天刚蒙蒙亮,林小膳就被一阵堪比拆迁队作业的敲门声惊醒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带着试探的轻叩,而是短促有力的“笃笃笃”,节奏稳定得像个没有感情的节拍器,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她因为熬夜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她昨晚跟那些碎裂的灵石、发疯的指针和手机屏幕上不祥的红字搏斗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梦里全是阵法纹路像面条一样扭来扭去。这敲门声,简直像直接敲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她挣扎着从简陋的木板床上爬起来,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还没拧紧螺丝。胡乱套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得发白的外衣,顶着鸟窝似的头发,梦游般拉开吱呀作响的屋门。

晨光微曦,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雾气。苏芷晴站在门口,像一尊白玉雕成的、自带降温效果的门神。她脸色比平时更白,几乎透明,唇线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手里拿着那块已经彻底“阵亡”、带着道焦黑裂痕仿佛在控诉的高阶录波玉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玉符,而是林小膳的脖子。

“解释。”苏芷晴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珠子,砸在地上能听见回响,“我借给你的是丹霞峰出品、标号三七二、铭刻了七重防护阵纹、理论可承受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灵力余波的高阶录波玉符。现在,”她把玉符举到林小膳眼前,那焦黑的裂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它碎了。像被雷劈过的劣质琉璃。”

林小膳喉咙发干,像塞了把沙子,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被迫开始高速运转,CPU都快冒烟了。实话实说?说她的优化阵像个傻白甜一样跟地下某个暴躁老哥(规则潮汐)共振了,然后被对方一个“大逼兜”扇得连带旁边看热闹的玉符一起碎成了渣?苏芷晴会信吗?会不会觉得她不仅搞坏了仪器,还编了个离谱的科幻故事?

“昨晚……子时,地脉灵气有异常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波动。”她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听起来有点学术范儿的说法,“我布置的测试阵法首当其冲,灵石碎裂,灵力场紊乱得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可能,波及、或者说,连累了您这块玉符。”她把“连累”这个词咬得很重,试图唤起一丝同病相怜。

“异常强烈波动?前所未有?”苏芷晴眉梢微挑,那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目光锐利地像手术刀,刮过林小膳苍白中透着青黑的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量化指标?波及范围?源头指向性数据?除了这块已经‘阵亡’的玉符——它现在只能算物证,不能算数据载体。”

“鉴微盘的读数显示灵压呈断崖式暴跌,指针抽风似的乱颤,跳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死亡探戈’。”林小膳尽量用形象的语言描述,“六个优化阵原版,阵眼灵石集体‘玉碎’,纹路黯淡。加了‘微滞环’的改良版和偏远点位像是被吓破了胆,灵压低得可怜且飘忽不定。”她顿了顿,补充道,“感觉像是……地下有条暴躁的巨龙,睡到一半打了个特别响的嗝。”

苏芷晴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林小膳呼吸都轻了。她盯着手里碎裂的玉符,仿佛要用目光修复它,或者至少从裂痕里读出点有效数据来。“你那些结构清奇、不走寻常路的‘优化阵’,对特定扰动敏感得像含羞草,这不奇怪。但能引发足以让高阶玉符‘殉职’的灵力风暴……”她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除了审视,还多了点近乎狂热的探究欲,像猫看到了毛线球,“你到底……戳到什么开关了?还是说,你的阵法本身,就是个不稳定的开关?”

“我真不知道。”林小膳苦笑,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只是个无辜的测试员,想看看它们同步波动的规律。昨晚那一下,完全是超纲题,是BOSS乱入新手村。”

“同步波动……”苏芷晴重复了一遍,舌尖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尝这个词的学术价值。她没再追问惊心动魄的细节,反而问了个非常务实的问题:“损坏的灵石残骸和阵法‘遗体’呢?我要进行‘尸检’。”

林小膳把她带到屋后窗根下“案发现场”,又去了药田边和炼器谷附近的几个“分现场”,指给她看那些碎成不规则几何体、彻底失去光泽的灵石残块,以及纹路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黯淡无光的阵基石。苏芷晴不知从哪掏出一副纤尘不染的薄纱手套戴上,然后蹲下身,用一把亮闪闪的小镊子,像法医对待关键证据一样,小心夹起一块水灵石碎片,对着初升的太阳仔细观察断面,又凑近闻了闻——灵石碎裂后,会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类似冰箱冷冻室混合了雨后青石板的气味,冷冽又古怪。

“灵力被瞬间‘抽脂’,结构承受不住内应力而‘崩解性骨折’。”苏芷晴站起身,摘下手套,语气恢复了那种实验室汇报般的平静,“非外力击打,是内部灵力场的‘高血压危象’导致的。你那阵法,像个共鸣频率恰好对准了次声波的玻璃杯,被一声超出承受极限的、来自地底的‘咆哮’震碎了。”

这个比喻既专业又惊悚。林小膳默默点头,心想二师姐不去写恐怖小说可惜了。

“玉符的损失,折算成宗门贡献点,约三百二十点。”苏芷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炭笔,开始记账,动作流畅得像个资深会计,“至于这些下品灵石残骸,回收价值约等于零,但作为实验样本,我收走五块用于成分分析,抵十个贡献点。不过……”她话锋一转,炭笔在本子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小膳,眼神里闪烁着“等价交换”的精光,“如果你能提供完整的事故报告,包括前期的同步波动数据记录、昨晚异常事件的详细描述与残留数据、以及你对波动源和阵法失效机制的初步分析模型——要求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格式规范,那么,玉符的损失可以酌情减免。”

林小膳愣了一下。这是……用一篇高质量“论文”来抵债?很苏芷晴,非常苏芷晴。

“我需要时间整理。”她说,感觉肩膀上的KPI又重了一分。

“可以。”苏芷晴把碎裂的玉符和五块灵石残骸收进一个贴好标签的玉盒,“期限:三天。报告格式参照《丹霞峰实验事故报告规范(第三版)》,数据需有原始记录佐证,分析需有参考文献支撑。另外……”她合上本本,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丁点,大概相当于从绝对零度升到了零下一度,“关于昨晚的异常波动,如果你有突破性发现,或者需要借阅更精密、更昂贵(划重点)的测量法器,可以找我申请。前提是,共享全部实验数据,且实验方案需经我审核。”

这算是……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还是单方面的数据剥削条约?林小膳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点头:“明白。”

苏芷晴没再多说,转身,淡青色的衣裙像一片冻云,飘然而去。

林小膳刚松了半口气,想回屋把那个回笼觉续上,就听见炼器谷方向传来铁心那极具穿透力的、能把死人吵醒的嗓门:“小师妹!小师妹你还好吗?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铁心像一头刚从煤堆里滚出来的熊(字面意思,脸上身上全是黑灰),挥舞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大铁钳,风风火火地冲过来,眼睛里闪着惊疑不定的光,不像看到了奇迹,倒像看到了自家养的母鸡突然学会了后空翻。

“我刚去收昨天晾的寒铁片,顺便瞅了眼我门口你那阵法石头!”他比划着,铁钳差点扫到林小膳的鼻子,“好家伙!那水灵石,碎得跟被大象踩过的冰糖似的!还有我谷口那个,也碎得很有艺术感!你这阵法……昨晚上是跟雷公电母拜把子了?还是地底下那位土地爷喝高了要蹦迪?劲儿忒大了点吧!”

林小膳只好把对苏芷晴的说辞再次提炼成“铁心特供版”:“地脉灵气昨晚发酒疯,我的阵法比较‘耿直’,上去劝架,结果被误伤了,阵亡。”

“地脉发酒疯?”铁心挠挠头,黑灰簌簌往下掉,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我在闲云峰打了快二十年铁,除了冬天冷点、夏天蚊子多点,没听说地脉还有这毛病啊!你这阵法是不是……用料太省,身子骨太单薄了?跟纸糊的似的?”

“可能是我太追求‘轻量化’和‘灵敏度’,忘了给它穿‘防弹衣’。”林小膳承认,“属于设计缺陷。”

“那咋整?还能救吗?”铁心问,眼神里透着心疼——主要是心疼他刻石头的功夫,“我看药田边那几个也壮烈了,要不要重新刻?我那儿还有点边角料,凑合能用。”

“先等等。”林小膳摆手,感觉像在阻止一个热情的施工队,“我得先搞清楚昨晚那‘酒疯’到底怎么回事,源头是啥,下次还发不发。不然刻了也是白给,纯属浪费师兄你的手艺和材料。而且……”她想起手机日志里那个更邪乎的“规则锚点扰动”,压低了声音,“可能不光是地脉的问题,下面……可能有点别的‘东西’。”

铁心听得似懂非懂,但看林小膳神色凝重得跟要上坟似的,也不好再追问,只嘟囔了一句:“行吧,那你需要刻石头的时候再喊我,我给你刻结实点,加厚!”便又挥舞着铁钳,带着一身黑灰和满腔疑惑,回他的炼器谷继续与钢铁搏斗去了。

林小膳回到屋里,关上门,感觉世界终于清静了点,但太阳穴跳得更欢了。事情像地鼠一样,刚按下一个,又冒出来一个。她瘫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木凳上,铺开一张相对干净的兽皮,深吸一口气,开始起草那份关乎她“债务”命运的《事故报告》。刚用炭笔写下“关于子时异常灵力波动导致优化聚灵阵测试群大规模损毁事件的初步分析报告(第一稿)”这个长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标题,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节奏感鲜明。

沉稳,规律,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绝对不是闲云峰这几个“散仙”能走出来的步伐。

林小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炭笔差点折断。该来的,还是来了。

敲门声响起,同样是短促有力的三下,但比苏芷晴的更规整、更冰冷,像执法者敲响法槌。

她做了个深呼吸,把脑海里“装死”、“跳窗”、“挖地洞”等不切实际的选项删除,放下炭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襟(虽然没什么用),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青云宗执事堂标志性的深灰色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腰间挂着锃亮的、刻着“巡”字的青铜腰牌。男的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女的个子中等,面容清秀但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好惹”的气场。

“闲云峰弟子林小膳?”男执事开口,声音洪亮,自带扩音效果,震得林小膳耳膜嗡嗡响。

“是我。”林小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执事堂巡查弟子赵刚,这位是李芸。”男执事——赵刚,出示了一下腰牌,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接到相关报备与巡查记录,闲云峰范围内发现多处未登记报备的阵法残骸及灵石碎片,涉嫌违反《青云宗弟子规制》第七十三条‘未经许可不得私设阵法’及第九条‘不得故意损毁宗门公物’。现依法进行问询,请你配合。”

果然是因为这个。林小膳侧身让开:“两位师兄师姐请进,地方简陋,见谅。”

赵刚和李芸迈步进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在屋里扫射——简陋得堪称家徒四壁,杂乱得像个废品回收站,堆满了各种奇怪的矿石、晾晒的草药、写满鬼画符的兽皮,以及一些他们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疑似工具的铁疙瘩和玻璃器皿。赵刚的视线在桌上那份刚起了个头的《事故报告》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些阵法,是你布置的?”赵刚开门见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激活。光幕展开,清晰地显示出药田边、炼器谷口、屋后等几处“犯罪现场”的高清影像,灵石碎片和黯淡的阵基石在法术光影下纤毫毕现,堪比刑侦照片。

“是我布置的,用于测试一种简化聚灵阵的性能优化可能性。”林小膳回答,尽量使用中性、专业的词汇。

“测试?”李芸开口,声音清脆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像在宣读条例,“据执事堂档案记录及我们核实,你并非阵法院在册弟子,亦未向任何主管部门提交过阵法试验项目申请。在宗门管辖范围内,尤其是涉及灵田、工坊等区域,私自布设结构异常、未经验证的阵法,”她指了指留影石上优化阵那简洁到诡异的纹路,“本就涉嫌违规。如今更造成多处下品灵石损毁,虽价值不高,但性质属于损毁宗门配给物资。对此,你有何解释?”

帽子扣得又大又准。林小膳定了定神,开始背诵……不,是陈述她准备好的“答辩词”:“回师兄师姐,阵法为我自行设计,初衷是探索在末法环境下提升低阶聚灵阵性价比的可行路径。布置前,我已与本峰大师兄铁心沟通,由他协助刻制阵基石,并在本峰内部非核心区域,如药田边缘、炼器谷外围、弟子居所附近进行极小范围测试,全程未对宗门公共区域、灵脉主干及其他同门修炼造成任何干扰或损害。至于灵石损毁,实非故意或操作不当所致,而是因昨夜子时,闲云峰地脉灵气发生了一次强度异常、远超历史记录的剧烈波动,测试阵法因结构特性首当其冲,不堪负荷而损毁。此事我峰苏芷晴师姐可以部分佐证,她借予我用于记录的高阶录波玉符亦在同次波动中损毁。目前我正在整理相关数据与现场记录,将形成完整书面报告说明情况。”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把“私自布阵”弱化成“内部小范围测试”,把“损毁公物”归咎于“不可抗力之地脉异常”,同时拉上了铁心(劳力支持)和苏芷晴(高端仪器受害者)作为旁证,还暗示了有数据报告即将出炉,显得有理有据,准备充分。

赵刚和李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新弟子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要镇定得多,而且听起来……似乎逻辑自洽?尤其是提到苏芷晴和她的玉符。苏芷晴在丹霞峰乃至执事堂都是挂了号的“难缠人物”,以严谨(龟毛)和吝啬(珍惜仪器)著称,她的玉符都毁了,那波动恐怕真有点邪门。

“地脉异常波动?强度足以损毁阵法甚至高阶玉符?”赵刚皱起浓眉,像两条毛毛虫在打架,“除了你这些损毁的阵法和苏师妹的玉符,还有其他证据吗?比如其他峰的异常报告?”

“我有鉴微盘在波动发生时的异常读数记录,以及苏师姐玉符损毁前可能残留的零星波形数据。”林小膳回答,“另外,我查阅宗门《青云地理志略》得知,闲云峰下有古灵脉枯竭残留,可能存在周期性‘地气回涌’现象。此次异常波动,无论强度还是时间点,都疑似与此有关。我正在结合这次事故进行进一步查证分析。”她适时抛出一点文献依据,增加可信度。

连古籍都引用了。赵刚和李芸脸上的公事公办稍微松动了一点。他们来之前也简单调阅过林小膳的记录,知道她前段时间刚帮着丹霞峰解决了雾灵花怪病和废料阵的问题,似乎确实有些偏门的、剑走偏锋的本事。或许……这次也是个意外?

“即便如此,未履行报备程序私自布阵,仍是违规行为。”李芸语气依旧严肃,但没那么咄咄逼人了,更像是在走流程,“念在你初入宗门,此次测试初衷亦非恶意,且事出有因,此次暂不予处罚,以观后效。但所有阵法残骸需立即清理干净,不得再私设任何未经报备的阵法。另外,关于你所述地脉异常波动一事,你整理的事故报告需提交一份完整副本至执事堂备案。若查明确属异常,宗门需评估其对闲云峰乃至周边区域的影响与风险。”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林小膳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点头应下:“是,我会尽快清理现场并提交报告。”

赵刚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再叮嘱什么,比如“少搞点歪门邪道”、“脚踏实地修炼”之类的,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莫要再生事端。”便和李芸一起转身离去,深灰色的制服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送走这两位“衙门里来的”,林小膳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跟这些人打交道,比连续熬夜画三天图纸还耗神。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没有硝烟的答辩战,身心俱疲。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定,距离精准得像用尺子丈量过,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林小膳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这位的步伐,简直比闹钟还准时,比圆规还标准。

她认命地拉开门。

陆谨行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常服,纤尘不染,但腰间多了一个样式古朴、刻满星辰纹路的青铜罗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张无瑕的白纸,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像是白纸上滴了一滴极淡的墨。

“林师妹。”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陆师兄。”林小膳侧身,“请进。”

陆谨行微微颔首,走进屋内。他的目光同样迅速地扫过环境,在那堆写着《事故报告》的兽皮、碎裂的灵石样本、以及桌上摊开的《青云地理志略》抄录页上各自停留了一瞬,像是输入了几个关键数据。然后,他转向林小膳:“冒昧来访。关于昨夜子时,闲云峰及周边区域地脉灵气记录到的异常高强度脉冲式波动,想向师妹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果然是为这事。林小膳心里有了底。陆谨行负责巡查各峰,监控地脉灵气稳定本就是他的职责之一。他能亲自找来,说明昨晚的波动不仅影响了她这个“小白鼠”,很可能在更大范围内都被监测到了,而且性质不一般。

“陆师兄请坐。”林小膳搬过屋里唯一一张三条腿还算稳当的凳子(第四条腿用石头垫着)。她自己则坐在咯吱作响的床沿。

陆谨行没坐,只是站着,姿态挺拔如松。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星盘虚影,注入灵力。虚影迅速放大,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而清晰的微光,上面呈现出以闲云峰为中心的一片三维立体区域地脉灵气流动的动态模拟图谱。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代表昨夜子时的那个时间节点标记上,原本如溪流般平稳流淌的淡蓝色灵气光带,突然剧烈扭曲、收缩,形成一个尖锐而深的“凹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了下去,随后才像受惊的蛇一样慢慢舒展开,但整个流场的颜色都变得黯淡紊乱了许多。

“这是天衍峰‘地脉观星仪’记录到的昨夜异常波动数据模型。”陆谨行指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凹陷”,语气依旧客观,“波动峰值强度超出正常地脉潮汐基准值三点七倍,影响半径覆盖闲云、丹霞、天衍三峰交界区域约十五里。更关键的是,”他手指在虚影上轻点,星盘上立刻浮现出七八个细小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像警报灯,“这些是各峰昨夜同时上报的、出现故障或异常的低阶辅助阵法节点位置,其中包括三个小型聚灵阵,一个灵田恒温阵,两个引水阵,以及……”他的目光落在林小膳脸上,指向闲云峰上最密集的几个红点,“师妹你布置的那些测试点。”

他顿了顿,问道:“据我所知,师妹的测试阵法,正是结构特异、响应灵敏的低阶聚灵阵。它们在这次异常波动中反应如何?具体损毁情况可否告知?”

林小膳知道,在陆谨行这种人形数据处理器面前,隐瞒和修饰都是徒劳。他显然已经掌握了全局数据,现在来是核对细节、验证猜想的。

“我布置的六个优化阵原版,阵眼水灵石全部碎裂,阵法纹路灵光尽失,彻底报废。”她如实汇报,指了指桌上那堆“证据”,“两个加了‘微滞环’的改良版和一个布置在后山偏僻处的测试点,灵石未碎,但灵压输出降至极低水平且极不稳定,基本丧失功能。此外,”她苦笑着补充,“如师兄所知,苏师姐借我的高阶录波玉符,也在同一时间‘因公殉职’了。”

陆谨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像是某个公式被验证了。“果然。结构越简洁、内部阻尼越低、对灵气变动响应越灵敏直接的阵法,受损越严重,甚至直接崩溃。这与观星仪监测到的波动频谱特征高度吻合——此次异常,并非平缓的潮汐涨落,更接近于一种骤然爆发的高频、高幅‘灵力压力脉冲’,具有极强的瞬时破坏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小膳,带着审视:“师妹此前便已观测到子时同步波动现象,对于此次远超以往的‘脉冲’,可曾有预警或预料?”

“完全没有。”林小膳摇头,表情诚恳得像个被突击考试难倒的学生,“之前的同步波动虽然规律,但幅度有限,在阵法承受范围内,更像是一种规律的‘背景噪音’。昨晚的脉冲完全是意外,是‘噪音’突然变成了‘重金属摇滚’,完全超出了我的测试预案和阵法的安全边界。”她用了陆谨行可能听不懂但很形象的比喻。

陆谨行沉默片刻,指尖在星盘虚影上划过,调出另一幅更复杂的数据图谱,上面显示着多条随时间变化的曲线。“此次脉冲并非完全孤立事件。观星仪回溯分析显示,近三个月来,闲云峰区域的背景灵气波动‘本底噪音’水平,呈现缓慢但持续上升趋势,累计增幅约百分之十五。昨夜脉冲,更像是这种趋势积累到某个临界阈值后的集中释放,或者说……一次‘能量宣泄’。”

背景噪音持续上升?林小膳心里一动。这会不会和手机检测到的“规则锚点扰动”加剧有关?那个“锚点”越来越活跃了?

“陆师兄,关于这次异常波动的源头,观星仪或者其他监测手段,可有更明确的指向或线索?”她试探着问。

“暂无确切定论。”陆谨行收起星盘虚影,眉宇间难得地染上一丝极淡的困惑,“《青云地理志略》中关于古灵脉残留的记载是一条线索,但通常枯竭灵脉的周期性回涌,强度有限,且多表现为温和的‘地气上涌’,而非如此暴烈的脉冲。此外……”他略微迟疑,似乎在权衡哪些信息可以透露,“天衍峰有几位精研古阵与天地法则的长老私下推测,此次异常,或与更深层的‘天地法则周期性微调’或‘界域胎膜稳定性波动’有关,但这已远超常规地脉学范畴,仅为基于上古残卷的猜想,缺乏实证。”

天地法则微调?界域胎膜波动?这些词听起来玄之又玄,逼格极高,但也隐隐指向了世界运行的根本规则层面。林小膳心跳微微加速,这不就和手机日志里的“规则潮汐”、“锚点”对上了吗?难道这个修仙世界的“底层代码”真的在发生某种变化?

“师妹对此事似乎投入了异乎寻常的关注与精力。”陆谨行忽然道,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向她,像是要穿透表象看到内核,“不仅提前数月观测到同步波动的苗头,更在脉冲发生后第一时间着手现场勘查、数据记录与分析。除却纯粹的研究兴趣与避免损失的需求,可还有其他……缘由?”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有点犀利。林小膳垂下眼睫,避开他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脑子飞快转动,像在解一道高数题。“我的研究课题因此遭受重创,自然想查明原因,优化方案,避免下次实验再变成‘事故现场’。而且,”她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坦诚而富有理想主义光辉(参考前世看过的励志演讲),“此次异常虽然带来了破坏,但也可能是一个难得的观测窗口。若能理解其发生机制,或许能启发我们设计出对类似极端扰动更具耐受性、甚至能提前预警的防护型或监测型阵法。这对于宗门应对未知风险、维护地脉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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