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白脑中一片空白,十九爷的父亲和嫡母,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牵扯上。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不去。”生怕钱没赚到,惹得一身腥。
崔老叹息一声,“所以老朽给拒了,以你最近的时间都被安排好为由。”
什么意思?
童白摇头表示她没明白。
“老朽将童小厨娘后续的时间全排上了宴席,比如,明日要去兴道坊的郑家,大后日去太平坊的李家……”
这是来了生意的意思?是好事啊,童白安慰道:“做宴席还能赚银钱,是好事,为何崔老如此说?”想到崔老并不是不靠谱的人,她揪紧衣袖,“可是有何不妥?”
崔老只望着童白,没说话。
白氏颤着声开口:“崔老的意思是得罪了宣阳坊,后续的宴席越多越容易有风险,但又不能不安排宴席。”话说了出去,假的也要成真。
“对,是这个缘由,”崔老补充:“也不止宴席会有风险,或许,宣阳坊此刻已盯上了你们。”主子和宣阳坊本就不合,往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童家,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他为何赶紧过来的缘故,怎么也要说上一声。
“会像文奶娘那般,花钱请人来杀害我家吗?”童白问。
崔老一愣,随即摇头,“我也不知道。”主子的母亲就是他们那两人逼死的,谁知道对方这次会怎么做。
童白心口发紧,半晌才找回声音:“为何定要请我去做宴席?”她的名气在这长安城来说算不得什么。
崔老抿了抿唇,没说话。
童白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算了。”
崔老浑浊的眼望向童白,不明白她的算了是什么意思。
童白睁眼,“崔老不若跟我说一下郑家的宴席要求。”想这些有的没的,不若将心思放回到宴席本身上来。
做一顿有一顿的赏钱,她躲不过祸,那就尽力做好擅长的。
这样,或许有那好她手艺的世家愿意拉她一把呢!
“我也说不清,不若咱们现在去一趟兴道坊郑家?让大管事直接跟你叔说。”崔老这不是推事,他也怕宣阳坊闹幺蛾子,索性让童白直接跟郑家大管事对接上。
白氏揪着心,不想女儿牵扯进宣阳坊和安仁坊之间,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能看着童白上了马车。一旁的二郎手握成拳,指节泛白,后槽牙咬的紧紧地。他听得不是那么明白,但也知道阿姊陷入了麻烦,可他做不了什么。
马车出了双梧巷,童白低声问:“崔老,宣阳坊意欲何为?”适才在院子里,有些话不好说。
“你刚发现了?”话说出来,崔老摇头苦笑,“梁厨的诱饵递出去后,主子去柏壁的消息没瞒住,那边按耐不住了,想从你这突破。”说来说去,就是宣阳坊的发现主子靠着童小厨娘的厨艺跟世家和皇室有了关联,害怕主子得势。
童白蹙着眉,“排期总归有到的时候,”哪怕崔老已尽力,“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之说。”
道理崔老都懂,就是办起来,很难,他叹了口气:“先去郑府吧,明日的宴席耽误不得,这郑家,就是上回参加春日宴的主子同窗之一,他……”
马车骤停,两人身躯惯性前倾,车外的喧闹声也传了进来。
崔老眼神一凛,朝童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也就在这时,车帘猛地一把被掀开,力道之大差点没扯断,一张堆着假笑的中年男人的脸探了进来,“崔管事,好久不见。”
童白不认识这人,却见到了一旁被几个小厮架住捂住嘴的许车夫,视线往街边一瞄,才拐过了双梧巷,也不知道能不能引起门前两位侍卫的注意,她要不要发出求救声?
但,视线落回到马车外,七八个健壮的小厮,硬抗或者呼救都不大可能。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脱困的时间,身旁的崔老也完成了从惊讶到接受的过程,“原来是宣阳坊的于管事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崔老似是才瞧见被几个小厮架着的许车夫,讶然道:“于管事为何要架住老许?”
“奉我家老爷的命令,前来请童小厨娘去府上厨房做膳食。”于管事直勾勾地看向童白:“童小厨娘,还请下车,随我们走。”话毕,朝崔老露出抹轻鄙的嗤笑。
童白没有回应,目光瞥向崔老。
“童小厨娘不会以为这崔管事能管得了我宣阳坊的家吧?”于管事的冷哼声响起,紧接着而来的是崔老慌忙解释的声音:“于管事言重了,老朽如何能管得了宣阳坊。”
瞬间明白局势的童白移动着身子,“我愿随于管事回去,只不过,”移到一半的动作顿住,她为难地看向于管事,“明日是郑家的宴席,晚些时候,还得劳烦于管事送我去兴道坊。”
郑家是何身份,她不知。但兴道坊跟善和坊一样都是紧邻宫门,住在善和坊的卢家老太爷是光禄寺卿,能住兴道坊的郑家必然也不简单。
“郑家?”于管事迟疑一瞬。
崔老补充:“是兵部侍郎家。”声音不大,吐词十分清晰。垂下的眼帘遮住他内藏的精光。
于管事面色一僵,嘴上却不示弱:“知道了,你先随我去见老爷、夫人。”内心在敲鼓:老爷得罪不起四品官,但他绝不能在安仁坊面前露怯,不自觉昂起下巴,双手往身后一背,斜睨着童白道:“到时候再送你去兴道坊。”
听到还会送她去兴道坊的话语,童白心稍定,弓着身下了马车。
一下来就瞧见外围围了不少坊民,再看看两辆马车堵在路中间,许车夫还被架着,这不就是妥妥的热闹。她快步走到于管事身后的马车厢外,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进了车厢。
有一种她是被强抢的民女的感觉。
真尴尬,既不想被坊民误解,又怕宣阳坊说话不算数,心头五味杂陈。
好在这份尴尬也没持续多久,于管事上了车,马车行走起来,都是往东坊门走,童白半垂着眼,僵直身子,跟在安仁坊面前的轻松随意像是入了两个极端。
只有做出怯懦怕事的模样,才能降低对方的警觉,这是她想到的办法。不过,微颤的双手却是泄露了几分真情实感,她也是真怕。
崔老眼瞧着宣阳坊的马车越走越远,他坐上马车对许车夫道:“快,去兴道坊郑家。”他们现在只能借力先将童小厨娘接出来,许车夫顾不得揉适才因被架着而伤到的胳膊,甩了甩马鞭,马车行走起来。
还没出坊门,崔老改变了主意:“先回双梧巷童家。”许车夫不如马二有点拳脚功夫,这会儿与其让他驾车,不如安排侍卫驾车送自己去瑞王府。
他刚才想左了,郑家或许会不满宣阳坊的截胡,但不可能护着童小厨娘,但瑞王实打实赏过童小厨娘,这段时日对她的厨艺也很看重。
出门采买的钱娘子还说,赵管事特意问过她童小厨娘是暂时休息还是一直休息。
所以,求助瑞王定然更合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童白在长安城内遭遇被争抢的危机,另一边去往柏壁的路上,崔衔和崔麒也分道扬镳。
崔麒正蜷缩在车厢内,手脚都被麻绳捆住,他醒来后,先回了回神,听到车厢外呼啸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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