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二郎半蹲在菜地前忙活,三娘拉着四郎坐的学步车在院子里来回走,嘴里还念叨着听不太清楚的话语,童白和白氏站在主屋门前,瞧着放在竹桌和地上的东西一阵低语。
“怎么这么多的东西?”白氏脸上并未见喜色,眉头紧皱,“还送回来的如此高调。”
瑞王府只是一场家宴,得来如此赏赐,白氏总觉心不安,视线在锦缎和葛麻上来回打量,忽道:“要是说这都是咱家买的呢?”
童白失笑,“花钱买?那岂不是更高调,朝廷给校尉的饷银都可以查到,咱们家哪有那么多的银钱去买?”且不论这些东西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就说去哪儿买?
锦缎直供世家和富户,自家阿爹虽是校尉,但大唐兵士良多,校尉真算不得什么大官职。
“你说的也对,可你爹不在家,我怕咱家守不住。”白氏叹口气,直言:“这段时日虽有侍卫在家门口,我还是内心难安。”毕竟这些都不是自家有的,而是别人给与,或许很快会收回去的殊荣,她内心尤为忐忑。
“那咱家也买侍卫。”童白捧起了檀木小箱子,打开给白氏瞅了一眼,白氏眼睛瞪得老大,“这,这,这些都是这次赏的?”双手一把抓住童白的胳膊,声音微颤。
童白点头。
白氏心跳的厉害,天啊,里面金色银色的锭子看得她心惊,比起那好看不实用的锦缎,这种真金白银更契合家中情况,就是,“咱们得藏好了,要不我都怕丢了。”
“阿娘,咱家还有侍卫呢,也不用着急,在十九爷回长安城之前,他们都还在。”
白氏赧然,“就是委屈他们睡灶屋了。”小门小户,家里就这么点大,还都是女眷和孩童。其实住在灶屋都不合礼数,但小门小户,没法计较太多。
童白张嘴想要安抚几句,却听到敲门声,她将木箱递给白氏,白氏捧着进了主屋,童白去开门。几个小的也都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院门处。
开门瞧见只有侍卫在,童白也没多言,拉开院门,年长侍卫跨进院中,低声道:“那童家的童大海在巷口那边探头探脑。”
童白蹙眉,“上回的童家人不是被衙役带回了县衙?”这还是崔老安排的,怎么这么快又出来了?
“不若我回安仁坊问一问?”年长侍卫也一脸沉思。按理说,衙门不会这么快放人出来。所以必然其中发生了些什么。
“辛苦侍卫大叔了,”童白拱手道,“我跟你一同去一趟安仁坊,我想向崔老请教个事情。”童家人就像是插在喉间的鱼刺,时间越长,卡得越深,她想要一劳永逸。却不确定怎样的度量更为合适,这种事情,问白氏是得不出结果的,阿爹又不在家。
若是是安仁坊的马车送她回来就好了,她还能蹭车去安仁坊。当然,瑞王府的马车送她回来本也是她的想法和请求,总归多一点靠山是好的。
所以在赵管事送来赏赐时问及可有别的要求时,她道:“小女子不才,此趟得了贵人们的不少赏赐,回去路上诸多不便,想请瑞王府的马车送回去。”
赵管事眼眸闪了闪,笑着应承下来。
聪明人面前无需多言,童白借此想让周围的坊民知道,童家可是有贵人为靠山。这靠山不止延寿坊和安仁坊崔家,还有瑞王府,甚至于,日后会有更多,希望那些对童家出手的人能有所忌惮。
而此举,能让童小厨娘记一个好,赵管事自是愿意。
定下后,俩人也没多耽误,跟白氏说了一声后便出了童家。路过余家时,换了鸡崽的妇人就在余家院子外站着,瞧着童白和年长侍卫往巷口走去。
“你们说,这童家何时会置办马车?”
“我刚才瞧见,那王府仆从送了好几匹的锦缎呢!”
“你就不懂了吧,我娘家的外甥的舅母的亲家就是开布庄的,我知道,那不是锦缎,是绢,懂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你懂,那绢布和锦缎,谁更贵重?”
“那自然是锦缎了,绢布一匹四两银,锦缎比绢布贵了数倍,有些锦,一匹甚至抵十匹绢。”这位亲戚家的姻亲开布庄的妇人说得头头是道。
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包括了可以放缓脚步的童白。她也算明白了,贵人赏赐的确是很有讲究,锦缎就算赐给她家,以家里的条件和童爹的品阶,也不好穿出来,但是绢布却不一样,虽然比布要贵重一些,却是她们家能穿出来的,就像葛麻一般。
出了双梧巷,他们在坊门边上的车马店租了辆马车,朝安仁坊驶去。
车厢车帘挂起,童白靠坐在车厢边,出声询问:“崔侍卫长,这段时日,双梧巷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连接了郑家宴席和瑞王家宴,没有宴席的日子她待在安仁坊准备菜式和工具,家里的事情没有心力管顾。
“倒也还好,巷口的卢娘子和侧对面的刘娘子偶尔上门来跟白娘子一起做女红,巷子里其他家或有口角,却没大事。”崔毅仔细回忆了这段时日发生之事,答道。
“童大海也是头回再来?”
崔毅点头,“若是来过,哪怕会打扰童小厨娘,我们也会汇报回府。”他们并不是不分轻重缓急之人。
童白知晓了,又问了几句情况,马车驶入安仁坊崔家,半个时辰后,马车从角门离开了崔家。此时乌云密布,俩人顾不上言语,驾着车往崇贤坊驶去。
待得马车停在童家院门前,一阵雷鸣闪电,惊得马匹抬起了前蹄,崔毅和另一名侍卫费了老大的劲才安抚住马儿。
白氏拿来蓑衣和斗笠递给崔毅,抬头瞧了眼天,“要不等这波雨停了再去车马行?”打雷、下雨,弄个不好是要劈身上的。
崔毅穿戴好后坐上车辕,“无事,院子里也没有马儿避雨的地方,不若送回车马行。”
白氏闻言也没多言,的确,家里倒是也没合适的地方,目送着马车离开,童白喊着另外一名侍卫进灶屋避雨。
“我穿上蓑衣即可,门口还需有人。”至于说为何这么说,年轻侍卫朝巷口瞧了一眼,并未多言。童白只能再拿出斗笠和蓑衣,让侍卫穿上。
巧的是,这边才穿上,那边天上就下起了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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