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和月泉淮在这片大泽呆了整整一年,当时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因为这里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慕月不知道他把新月卫和血月众都派去干什么了,除了几个仆役,她连岑伤和任说都很少看见。
无聊的时候,练武之余,她会去附近村寨里学一些舞蹈,月泉淮看见,也不会说些什么,只问她为什么喜欢跳舞。
“我阿娘会弹琴也会跳舞,姐姐曾和我讲过阿娘遇见阿爹的事情——”心情好的时候,慕月也会跟他聊聊天,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
“……阿娘是世家贵女,偷偷溜去教坊司习舞,她阿爹睁只眼闭只眼,却被我阿爹看破身份,跑去说她,结果被阿娘指使仆从打了一顿,让他少管闲事。”慕月忍不住笑了声,继续道:“阿爹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溺爱着长大,书也没念过多少,整日舞刀弄剑,却打不过阿娘的仆人,还被阿娘写诗嘲笑,气的每天半夜不睡觉练武,结果染了风寒病倒了……”
这些事情都是逃亡时,阿姐给慕月和弟弟讲的故事,从这些故事里,隐约可以窥见徐家当年几分繁华。
月泉淮听了后,饶有兴趣道:“然后呢?怎么成了的?”
慕月捂着嘴笑,也觉得这个故事有趣:“阿爹病倒了,爷爷问怎么回事,仆人不敢说实话,就说是害了相思病。”
“爷爷瞧见阿爹把阿娘写的那首诗贴在书案上,又突然变得勤奋起来,白天读书夜里练武,信以为真,便去打听我阿娘,正巧阿娘还未许人家,便上门求娶——徐氏是大族,我阿娘听过我几个伯父的名声,便欢欢喜喜答应了。”
慕月靠在窗边,一边削果子,一边继续道:“我阿爹那会子还做着江湖侠客的梦呢,家里说给他娶了个美娇娘,他老大不情愿,相看时一见我阿娘,差点没气死……”
虽然编排自己亲爹不太好,但这事说起来确实很搞笑,慕月笑的发髻有些松了,刚想擦手整理下,就见坐在对面的月泉淮,伸手帮她把额发撩了起来。
她愣在那里,手里的果子也不知放哪里,尴尬咳了声,把削好的果子递了过去。
慕月心跳的飞快,却见他接了果子,问道:“后来呢?”
慕月有些尴尬,但见他神情自若,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继续道:“阿爹气了几天,不知为什么又不气了,阿姐说估摸着是看上了阿娘,后来成了婚,被阿娘收拾的服服帖帖,再也不做什么江湖梦。”
“就这?”他咬了一口果子,皱眉道:“看一眼就喜欢上了?你父亲也太善变了。”
慕月想了想,猜测道:“可能是之前被阿娘打了一顿,印象太深,想着娶回来好好收拾,结果自己栽了进去。”
“阿姐说阿娘是幸福的,阿爹上头有好几个哥哥,不用帮家里挣前途,他没有侍妾没有宠婢,阿娘喜欢跳舞,他还把同僚家的舞女要回来,送给阿娘——把阿娘弄的哭笑不得。”慕月回忆起这些事情,虽然是在笑,可心中弥漫丝丝伤痛,如果没有后来家破人亡,那该有多好。
“没有侍妾没有宠婢,就算好郎君么?”月泉淮只觉得这果肉越吃越酸,放下果子擦了擦手,不爽问道。
慕月点了点头,不解其意:“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夫君一心一意呢?”
他却反问道:“那迟驻呢?他不和别的女子来往,所以你就喜欢他?”
这是离开范阳后,他们第一次提到迟驻。
气氛有些沉重。
慕月沉默了会儿,不懂他是怎么联想到迟驻的,刚想解释清楚,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看。
漆黑的瞳仁,看的她心跳乱了一拍。
下意识敷衍道:“我当然免不了俗套,自然希望我的心上人只有我一个。”
月泉淮脸色冷了下去,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可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只能当他又犯病了,屏气静声呆了会儿,然后悄悄溜走,让他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
他们南下时是秋天,南地的沼泽雨水多,整个冬季也没看见雪,一点也不冷,她很喜欢。
夏天是她最喜欢的季节,旁人觉得炎热,她却觉得舒适,一点汗都不会出。
但是月泉淮不喜欢,尤其是开春后,温度很快又上去了,习惯北地严寒的他被热的不行。
脾气也更暴躁,一点就着。
月泉淮身上伤还没好时,不许仆役们近身伺候,慕月就成了那个倒霉鬼,练剑之余,还得伺候他起居,天天被嫌弃毛手毛脚。
有次不小心摸到他赤裸的手臂,烫的惊人,以为他生病发烧了,结果被白了一眼:“你才发烧,脑子烧坏了。”
慕月:……
忽然意识到他练的功法至阳至烈,大约很讨厌这么闷热的天气。
慕月后来又偷偷摸了几次,觉得和她的体温是两个极端。
最热的时候,月泉淮几乎每天都泡在池子里,他吸收琉璃心后已经不会自焚,但是功法特殊导致体温很高,但为了治伤又不得不忍耐。
慕月见他武功这样高也有受不了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偷笑。
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不是蹲在池子边看月泉淮笑话被发现了,香巫教的人来送药材时,慕月也被叫了过去。
“她经脉里的余毒,可有法子除尽吗?”慕月听见他懒洋洋地问那个矮小的白发老头。
那人据说是香巫教的什么长老,地位似乎很高的样子——隔一段时间就来送药,态度虽然很冷淡,但对月泉淮有求必应。
慕月有些疑惑,然后看见那小老头看了自己一眼,身子仿佛被蜘蛛爬过一样,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不住往后躲,却被月泉淮抓住:“跑什么!”
那香巫教的长老放出了一只紫色的蜈蚣,一挥手,蜈蚣掉在了她肩上,顺着袖子爬上了她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那大概是她能发出最惊恐的声音了,慕月用力甩着手,想要把蜈蚣甩出去,却被月泉淮按住了。
手腕被什么咬了一口,她叫的更大声了。
月泉淮两手钳制着她,不让她乱动,腕上的触感让慕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别乱动!”他呵斥道。
“它在咬我!!!”慕月很害怕这些多手多脚的长条物事,被他控制着,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蜈蚣啃食肌肤的感觉。
“行了行了,别叫了!这是在给你看病。”月泉淮没好气道,见慕月还是一副惊恐的样子,便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看不见的毒物在胳膊上趴着,只有一点点啃咬的触感,捂住眼睛更可怕了好吗!
“别闹!”他还在训斥。
……
一刻钟后,慕月整个人都被他按在了怀里,他一只手钳着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胳膊——
慕月整个小臂上爬满了各色毒物。
她只扫了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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