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很生气。
不是因为他人意图伤害他自己,而是感觉到了对方对你的不敬和轻视。
“好痛!要断了!手要断了——”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惨叫的叫声从男人口中传出。
无论男人怎么挥动手臂都无法挣脱开来,火力全开的白犬紧咬着猎物不放,原本平静的蓝色眼眸如同翻涌的大海,无形的风暴卷席在其中。
锋利的牙齿和皮革摩擦作响,深色的布料扭曲凹陷,即使目前尚未穿透,但再继续下去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可想而知下面的手臂估计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淤青。
护主的忠犬不讲人类的道理,老实说如果不是怕给搭档主人惹麻烦的话,相信脾气最为火爆的黑犬在最初就会让他好好见识一下黑色魔犬的名号。
“Hiro,放开。”
一直都会在你下令后第一时间放开的白犬这次非但没有动弹,甚至还加重了咬合的力道,你已经听见皮革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了。
“可以了,放松,没事的Hiro。”
你右手扯住他项圈往后拖,左手放在他下颚轻轻一下下向后抚摸,凑近过去在他耳边轻说。
这是Hiro第二次没有第一时间听你的指令。
第一次是在逮捕害死他前任搭档的犯人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好不容易松开口的时候,犯人的伤口已经可以深可见骨了。
但那时他最后回头望你的时候,明明嘴边挂满的鲜血还在往下滴落,眼神却迷茫得让你心碎,像是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和所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然后,你紧紧抱住了他。
从那以后他完全把你放在了第一地位,他有多么重视你你是知道的,此刻的心情除了感动暖心以外,还夹杂着那么一丝心疼。
“汪呜呜…”
在你不断轻哄下Hiro终于松开了嘴,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没有第一时间听从指令),尾巴耳朵低垂着,小心翼翼用鼻子轻碰你的手臂,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差点隔着护具把人的手臂咬穿。
“不用道歉,你做得很棒。”你笑着揉揉他的头,搂过他抱紧在怀里,顺毛抚摸让他放松紧绷的身体。
“谢谢你,Hiro。”
一个轻轻落在额头的吻,就足以把那片蓝色的星空点亮。
…
眼看你轻轻松松就把看起来发狂的犬哄住,在场几人除了还抱着手臂在地上喊疼的男人,无人不在感叹。
当时Hiro凶得像是任何人靠近都可以给人来上一口,能面不改色直接伸手去拉他,完全一点不害怕的,也就只有你了。
“这是当然的,没有任何一个训犬员会怕自己的搭档,更何况Hiro永远不会伤害我。”你抱着缩在你怀里撒娇的白犬起身,理所当然地回应,还低下头和Hiro头贴头耳鬓厮磨了一下,“你说对不对,Hiro。”
“汪!”回应你的是响亮的叫声,还有脸颊上湿漉漉的吻。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不甘示弱的研二和阵平跑过来在你脚下打转,于是你又蹲下来一个个顺毛摸。
一人三犬贴贴的场景美好又温馨,在场几人甚至不忍心打扰,但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口中骂骂咧咧的男人成功毁坏了这美好的氛围。
虽然想把他说了什么打出来,但粗俗的骂人用语还是别污了大家耳朵,总之大意就是警犬伤人了他要去告发还是什么之类的,超级烦人。
还没等你说什么,一直都显得格外沉默的降谷零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领子把他扯到你和Hiro面前,力道之大甚至让他双腿微微悬空。
“向她们道歉。”言简意赅的言语仿佛淬着冰,他微低着头,额前的金发遮掩住了双眼,让你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对不起!行了吧!给我放开!”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自己被吓住而恼羞成怒,他伸手抢回自己的领子,眼看转身要走。
“还有降谷的道歉。”
你开口叫住对方,在白犬看似平静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被你压着给降谷鞠了个躬。
“我歉也道了!可以走了吧!”说着他转身要走。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你笑着拿出手机,点开音频。
——“包括让你陪我睡一晚?”
是对方充满调戏和不敬的失礼话语。
“对警察不敬,当众调戏和侮辱女警,还请你和我到警局走一趟吧。”
凹陷下去的酒窝就像在嘲笑对方一样,甜甜的笑靥自你嘴边绽放。
…
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被同僚带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更清新了,你深吸口气转身,对上了五双盯着你的眼睛。
“我和你们说,留下证据可是很重要的!你们男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你向五位尚且年轻还很单纯的警校生们传授道。
“…航你才是吧。”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下,但很快又叹了口气,轻声说。
降谷零突然走过来,拉过你的手走到一边。
你本想问他怎么了,但看到他的表情,终究只是安静地跟他走。
“...谢谢你,但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双手搭在你肩膀,他微俯身认真注视你的眼睛,眉头微蹙。
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感动有愧疚也有难受,剧烈地波动交缠着。
“虽然我知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以后请不要再轻易做出赌注了。”肩上的十指略微收紧,但怕弄疼你似的很快又放松,你看见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哑。
“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很抱歉把你和Hiro卷了进去,我——”
你伸手捂住他的嘴,男性受到惊吓而瞪大的眼睛圆而漂亮,总算有别的情绪赶跑了那些你不想看到的。
“并不是你把我们卷进来,而是我自己主动跳进来的。”
柔软的干燥的唇瓣贴在你掌心,似乎能感觉得到他唇上细微的纹路,他没有拉开你的手,只是这样安静地听你述说。
“降谷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可能只是在一旁看着,我相信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你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的。”
你知道他在难受愧疚什么,无疑就是把你和Hiro卷了进去,如果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话,也许尚且不会如此。
明明错的是对方,主动插手并且提出赌注的是你,他却把一切都当成自己责任似的抗在身上,甚至为此感到歉意和难受。
其实你看得出他很想叫停你,然后自己解决这件事,但同时他也看得出因为Hiro的原因,你渴望由自己来讨回公道,所以最后按捺下自己,只是沉默安静地看完全程。
严格说起来,他是因为你才放手任你去做的,不然绝不会轻易罢手。
真是,要怎么形容这个男人呢,简直是——
“降谷,真是个好人啊。”你感叹道。
“…什么?”原本有些沉重的空气被这句话打破,本来表情动容的男性下一秒立刻变成豆豆眼,像是没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一把拉下你的手确认似的询问。
“我说,降谷零是个很好的人。”你毫不吝啬地重复。
会为别人的错误买单而愧疚难受的人,会因为你想要所以放弃由自己讨回公道而让你去做的人,除了好人以外你想不出其他形容词了。
温柔其实也可以,但对诸伏用过了,这里果然还是用好人吧。
“不、所以说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降谷就是个好人?”
“…请别说了。”
他捂住了脸。
感觉像是在发卡。
但天可怜见,他甚至还没告白呢。
看出降谷情绪不对,有些担忧而跟上来的挚友们完美目睹了一切。
“噗、这不是挺好的吗,很适合你。”松田阵平第一个发来贺电。
“小降谷得到了航酱很高的评价呢,真不错呢。”明明说着不错,萩原研二脸上却带着忍俊不禁的笑。
“恭喜你,零。”诸伏景光微笑着说,眸光带着揶揄。
“总之最后也没出什么事,那样就很好。”伊达班长点头赞同,殊不知自己无意间做出了会心一击。
“一点也不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是好人啊!”
时光在他们的嬉笑打骂中飞快流逝,被压着狂摸头的降谷想挥开朋友的手,但最后被联合压制,一头漂亮的金发被揉得凌乱不堪,你噗嗤一声笑出来,金发男性一瞬间脸涨得通红,随即反手压住旁边的人,也不管是谁就开始回敬。
吵吵闹闹的声响回荡在空中,脚边的研二和阵平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到,在你放开牵引绳后就愉快地加入进去,你欣慰地看着他们玩到一块。
——“航/航酱,过来啊。”
然后他们笑着朝你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于是你牵着Hiro加入了大家。
不知不觉,你们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了。
被搭住肩膀,被人带着笑的目光注视,你控制不住自己跟着露出了笑容。
有个声音在你心里这样对你述说: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
毕业的日子来得飞快。
“总觉得我们昨天才认识,结果你们今天都要毕业了。”
你看着面前四个穿着正装制服的男人们,由心而生地发出感慨。
正在摆弄拍立得相机的人们回头看了你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伊达航早在娜塔莉过来的时候两人就闪到一边说悄悄话了,因为诸伏景光想给在长野县的哥哥寄一封带相片的信,所以你们此刻正准备拍照。
“啊,松田,你领子歪了。”
你眨眨眼指了指他翘起来的衣领,见他伸手去摆弄却因为没有镜子查看而弄不整齐,很是友好地主动伸手帮他整理了。
你抬起头,放开手里的衣服满意地拍拍松田的肩,夸他今天很帅气。
…总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是错觉吗?
“小阵平好狡猾!我也要!”这么说着的萩原研二把脸凑近过来,眨巴着眼像是在和你撒娇,像是见到你摸了阵平以后耐不住寂寞凑过来讨摸摸的研二。
你下意识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很轻松就碰到的时候才发现他很自觉地弯下了腰,甚至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你的手,见你看过来就开心地朝你笑,下垂眼里闪着光。
糟糕、不行、好心动、
这是什么人形大狗狗,好想抱回家。
(研二:有我一个还不够吗QAQ)
已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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